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混沌奇點的特性是‘吞噬與轉化’。”我快速解釋道，“如果只是一兩個人的力量，確實無法對抗準圣巔峰的大陣。但如果我們所有人的力量合一，以我的混沌道則為媒介……”
“你想把我們都‘吃’了，然后用那股力量反向吞噬大陣？”端木軒瞬間明白了我的想法，“但這太冒險了！一旦失控，我們所有人都可能被混沌同化，成為你體內(nèi)無意識的能量！”
“那就控制住別失控！”我怒吼，“還有別的選擇嗎？要么一起被煉死，要么拼死一搏！”
短暫的沉默。
“媽的……反正橫豎都是死！”李太一第一個響應，“我的命，交給你了！”
他率先將全部太陽真火本源，毫無保留地注入我的體內(nèi)！
緊接著是梁凡——他那剛剛突破的“規(guī)則燃燒”之力；
張凡——寂滅劍道的極致劍意；
靈兒——變異后的混沌造化之力；
端木軒——他的計算與推演能力，化作數(shù)據(jù)洪流；
張偉——那股詭異的概率操控之力；
青蘿——方舟的全部能量儲備；
還有戰(zhàn)場上每一個愿意相信我的戰(zhàn)士、每一個盟友……
海量的、屬性各異的、甚至彼此沖突的力量，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涌入我的身體！
“啊啊啊啊！”
我發(fā)出了痛苦的咆哮。身體在膨脹、在崩裂、在重組。混沌奇點超負荷運轉，內(nèi)天地幾乎要被撐爆！
但我咬牙堅持著，將這些力量強行統(tǒng)合、壓縮、提純……
最終，在我的掌心，凝聚出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灰蒙蒙的球體。
它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外泄。
但當我托起這顆球體時，整座“煉天化地大陣”竟然開始……顫抖！
玄微子臉色第一次變了：“這是……什么？”
“這是……”我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我們所有人的……反抗！”
我將那顆球體，輕輕按在了大陣的陣眼之上。
“混沌·萬法歸墟！”
無聲的爆炸。
沒有光，沒有熱，沒有沖擊波。
只有一片絕對的、吞噬一切的灰色，以那個點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大陣的道紋，在接觸到灰色的瞬間，如同冰雪消融；
時間的枷鎖，在灰色中土崩瓦解；
空間的封鎖，被灰色吞噬殆盡……
灰色所過之處，萬物歸墟。
玄微子引以為傲的“煉天化地大陣”，就像是一張被煙頭燙穿的畫卷，從中心開始迅速焦黑、卷曲、消散。那些原本用來煉化我們的道紋，此刻成了導火索，將毀滅的信號反向傳導給布陣的三大準圣巔峰。
“噗！”
玄微子首當其沖，手中的拂塵寸寸斷裂，化作凡塵。
他那張始終風輕云淡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名為“驚恐”的情緒。
“道……斷了？”
他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自己與太上道祖之間的因果聯(lián)系，竟然在這一瞬間被某種霸道至極的力量強行“屏蔽”了。
而在那片灰色的中心，我緩緩站起。
我變了。
不再是猙獰的魔神，也不再是普通的人類。
此時的我，渾身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無數(shù)細小的星河與符文。我的頭發(fā)變成了純粹的灰色火焰，在腦后無風自動，燃燒著虛空。
我感覺餓。
前所未有的餓。
但這一次，我不想吃肉，也不想吃能量。
我想吃……“規(guī)則”。
“這就是……眾生合一的力量嗎？”
我握了握拳。那種力量不是單純的疊加，而是一種質變。
梁凡的力、太一的火、張凡的劍……所有人的道，在混沌奇點的統(tǒng)御下，熔煉成了一把能夠撬動宇宙根基的鑰匙。
“小心！他的生命層級正在躍升！已經(jīng)無法用數(shù)據(jù)定義！”千面（液態(tài)泰坦）發(fā)出了刺耳的警報，他的身體瘋狂形變，試圖計算出我的弱點，但最終只得出一堆亂碼。
“嘻嘻……好香啊……”粉色肉塊“甜蜜的死亡”還在笑，但它的身體卻在不受控制地后退，“這種味道，是‘終結’的味道，人家有點怕怕了。”
“怕？”
我抬起頭，那一雙灰色的眸子鎖定了他們。
“怕就對了。”
我一步跨出。
這一步，沒有跨越空間，因為空間在我腳下自動折疊。我就像是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園里，瞬間出現(xiàn)在了那個“千面”的面前。
“你剛才說，你要用時空武器？”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他那光滑的鏡面臉龐上。
千面大驚，液態(tài)身體瞬間分散成億萬顆納米水滴，想要通過量子躍遷逃離。
“晚了。”
我輕聲說道。
“混沌·因果鎖死。”
嗡！
億萬顆已經(jīng)進入躍遷狀態(tài)的納米水滴，突然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鍵，硬生生從虛空中被扯了回來，重新凝聚成千面的本體。
“為什么？時間回溯？不！這不是時間法則！”千面尖叫。
“這是‘我說你不許走，你就走不了’。”
我張開嘴，對著千面那流動的金屬軀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既然你是液態(tài)的，那就當飲料喝吧。”
呼！
恐怖的吸力爆發(fā)。但這吸力不針對物質，只針對“泰坦核心邏輯”。
我看到千面體內(nèi)璀璨的數(shù)據(jù)靈魂，那是由無數(shù)個紀元的泰坦科技積累而成的智慧結晶。
“不！你不能……”
“吸溜。”
我一口將他的核心數(shù)據(jù)吞入腹中。
千面的身體瞬間僵硬，隨后像是失去了靈魂的雕塑，嘩啦一聲散落成一地廢鐵。
“有點冰，像喝了一大口冰鎮(zhèn)雪碧，透心涼。”
我打了個哆嗦，感覺腦海中瞬間多了無數(shù)關于時間、維度、量子力學的知識。我的左眼開始發(fā)生變化，瞳孔變成了一個精密的時鐘刻度盤。
“下一個。”
我轉頭看向剩下的兩人。
玄微子和粉色肉塊此時已經(jīng)退到了萬里之外，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此子已成氣候，非圣人親臨不可敵！”玄微子當機立斷，“撤！回核心區(qū)請圣人法駕！”
“想跑？”
李太一和梁凡等人也緩過勁來，帶著滿腔怒火沖了上來。
“剛才煉得朕很爽是吧？”李太一渾身金烏神火暴漲，“現(xiàn)在輪到朕煉你們了！”
“殺！”
方舟艦隊與趕來的流亡者盟軍，發(fā)起了最后的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