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他告訴我們，勇者亞瑟的圣劍“晨星”，在接觸到“嘻笑之王”的瞬間，劍身中的“神圣”概念就被扭曲了。
那柄本應(yīng)斬妖除魔的圣劍，變成了一柄“背叛之劍”。它活了過來，自己調(diào)轉(zhuǎn)方向，刺入了勇者亞瑟的心臟。亞瑟不是死于敵人之手，而是死于自己最信賴的伙伴，死于自己一生所堅持的“正義”的背叛。
而大賢者梅林，他試圖用自己的智慧去解析“嘻笑之王”與這個世界的瘋狂。
結(jié)果，他的大腦無法承受極致的混亂與矛盾，他的智慧變成了他最大的詛咒。
他的大腦從內(nèi)部開始“沸騰”，最終，這位泰倫世界最聰明的人，變成了一個只會重復(fù)“一加一等于魚”的、流著口水的白癡。
魔族們把他當(dāng)成寵物，拴在王座之下，時常為他念誦深奧的魔法理論來折磨他，欣賞他因智慧過載而痛苦抽搐的模樣。
英雄的隕落，希望的徹底破滅，讓泰倫世界最后的抵抗力量土崩瓦解。
從那以后，幸存的人類、精靈、矮人，就成了魔族肆意玩弄的玩具。
“魔族……它們不是為了統(tǒng)治，也不是為了掠奪。”
伊利亞斯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它們……在‘享受’我們的痛苦。它們將折磨變成了一種藝術(shù)，將絕望譜寫成了詩篇。它們建造了‘恥辱之城’艾瑟爾加德，也就是我們曾經(jīng)的王都。在那里，每天都在上演著各種我們無法想象的恐怖劇目。”
“它們會強迫父親在饑餓的女兒和兒子之間，選擇一個被吃掉。然后當(dāng)父親做出選擇后，它們會嘲笑他，并當(dāng)著他的面，將兩個孩子都殺死。”
“它們會把精靈引以為傲的美貌，用魔法扭曲成最丑陋的怪物，然后強迫她們在鏡子迷宮中永世流浪，看著自己丑陋的模樣。”
“它們……它們甚至?xí)ゲ段覀兊撵`魂，將靈魂注入到石頭里，鋪成道路，讓其他的魔族在上面行走、踐踏，永世承受被碾壓的痛苦。”
“嘻笑之王……它在哪？”我沉聲問道。
“它就在艾瑟爾加德的中心，曾經(jīng)的光明圣殿，如今的‘萬千苦痛王座’之上。”伊利亞斯答道，“但沒人能接近它。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最強大的污染。僅僅是遠遠地看它一眼，心智就會被它的‘笑聲’撕碎。”
“我們這次的目標(biāo)，就是它。”我將我們的任務(wù)，簡要地告訴了伊利亞斯。
聽到我們竟然想要挑戰(zhàn)嘻笑之王，伊利亞斯眼中非但沒有燃起希望，反而充滿了更大的恐懼：“不……不要去！求求你們，快離開這里！你們無法想象它的恐怖！它不是一個‘生物’，它就是這個世界瘋狂的‘化身’！你們的到來，只會讓它感到‘有趣’，它會為你們設(shè)計出……更‘新穎’的死法！”
“我們沒有退路。”張九幽淡淡地說道，他仰頭灌了一口酒，似乎只有烈酒才能壓下心中的寒意，“要么在這里終結(jié)它，要么就等著所有世界都變成這里。”
看著這群幾乎失去所有希望的幸存者，青蘿眼中充滿了悲憫。她輕聲對伊利亞斯說：“帶上你的族人，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我們會盡量為你們爭取時間，凈化出一片可以生存的土地。”
在我們的堅持下，伊利亞斯終于接受了現(xiàn)實。
他召集起那些神志稍稍恢復(fù)的幸存者，對我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帶著他們，蹣跚著向遠方一處隱蔽的山洞走去。他們的背影，在黃綠色的天空下，顯得如此渺小而脆弱。
“我們得去艾瑟爾加德。”我看著遠處那座城市的輪廓，即便相隔遙遠，也能感受到那座城市散發(fā)出的、如同實質(zhì)般的怨念與瘋狂。
“直接殺過去？”張九幽問道。
“不。”我搖了搖頭，“那樣只會成為靶子。我們對這個世界的法則，對嘻笑之王的力量，了解得太少。我們需要潛入進去，收集情報，找到它的弱點，或者說，找到那個維持著這個世界瘋狂的‘核心’。”
我們?nèi)耸諗繗庀ⅲ缤烙撵`，朝著一座被魔族改造成地獄的“恥辱之城”——艾瑟爾加德，潛行而去。
艾瑟爾加德，這座曾經(jīng)象征著榮耀與希望的王都，如今匍匐在大地之上，像一具被開膛破肚后仍在緩慢蠕動的巨獸尸骸。
我們收斂了所有氣息，如三道無形的影子，在扭曲的廢墟與凝固的怨念之間穿行。
這里的每一塊磚石，都在低聲哭泣。
空氣中飄浮的塵埃，都是億萬靈魂被碾碎后的骨灰。
越是靠近城墻，那種無所不在的瘋狂就越是濃郁。
我們看到一條護城河，河里流淌的并非河水，而是一種粘稠的、散發(fā)著微光的液體。
液體中，無數(shù)記憶的碎片在翻騰、碰撞——一個孩子初次展露笑顏的瞬間，一對戀人月下親吻的剪影，一位老兵榮歸故里的驕傲……所有這些本應(yīng)被珍視的美好，都被剝離出來，混雜在這條“悔恨之河”中，互相污染，最終化為毫無意義的泡沫，散發(fā)出甜膩而又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城墻高聳入那黃綠色的天幕，但它并非由巖石砌成。
我們靠近之后才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那是一面由無數(shù)扭曲、石化的“祈禱者”組成的墻壁。
曾經(jīng)向神明祈求拯救的信徒，他們的身體在祈禱的姿勢中被永久地固定，表情凝固在希望破滅前的最后一刻，他們的血肉化作了灰白的巖石，他們的靈魂則成為了驅(qū)動這城墻邪惡能量的燃料。
無數(shù)細小的、刻滿了褻瀆符文的鎖鏈，從他們的七竅中鉆出，將他們彼此相連，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也悲哀到極致的防線。
“這里沒有門。”張九幽的聲音冰冷，他的雙眼，黑白分明的太極圖正在緩緩旋轉(zhuǎn)，解析著眼前的景象，“這座城，是一個活著的‘詛咒’。它拒絕一切外來者，也囚禁著內(nèi)部的一切。”
“那我們就給它開一道門。”我的聲音同樣沒有溫度。
青蘿沒有說話，但她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她那被壓抑的悲傷而變得沉重。
“不必強攻。”張九幽攔住了我，“強行破開，只會讓這些靈魂徹底湮滅。看那些鎖鏈，它們是‘規(guī)則’的具現(xiàn)化。這座城，有它自己的‘入城’規(guī)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