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這種事以后別提了。”
趙羲彥把煙熄滅后，躺在了地上。
陳敏之猶豫了一下，才小聲道，“剛才那人在外面養(yǎng)小的？”
“對啊。”
安心撇嘴道，“他在外面養(yǎng)了個小老婆……掙得錢都放在那里，現(xiàn)在小老婆跑跑了。”
“這……這養(yǎng)小老婆也就算了，怎么還把錢都放在那里？這能放心嗎？”杜玉苦笑道。
“趙羲彥提醒過他，讓他別把錢都放在那里……但是他不聽啊。”
白靈撇嘴道，“這種事吧，又不好經(jīng)常勸，這不就上當了嗎？”
“趙羲彥，他……”
陳敏之欲言又止。
“你是想說，他怎么認識這種人的是吧？”張幼儀打趣道。
“對。”
陳敏之認真道，“趙羲彥可是干部……那人一看就是市井之徒。”
“陳小姐，你這話可說的不對啊。”
趙羲彥笑罵道，“干部也好，市井之徒也罷，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吃飯……沒什么高低之分的。”
“最少在我這里，他不偷不搶，我就高看他一眼。”
“你可別不識好人心。”
陳敏之嗔怪道，“我是怕他出什么事連累了你……”
“沒什么連累不連累的。”
趙羲彥悠悠道，“朋友嘛，如果怕別人連累的話……那就別交朋友了，更何況，你沒讀過書嗎？”
“唔，怎么說？”陳敏之皺眉道。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最是讀書人。”趙羲彥輕嘆道，“這些市井之徒，遠比那些衣冠楚楚的人要靠得住……”
陳敏之看著他，頓時沉默了。
好半晌。
她才嘆氣道，“我終于理解，你為什么能寫出那樣的小說了。”
“哦，怎么說？”趙羲彥好奇道。
“你看著斯斯文文的，其實骨子里也都是江湖氣。”陳敏之認真道。
“哈哈哈。”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不對，我居于廟堂……于江湖遠矣。”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陳敏之看著雙眼緊閉的趙羲彥，眼神頓時復雜了起來。
……
超市。
趙羲彥走到了屋子外，曬了足足半個小時的太陽，這才吐出了一口濁氣。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暖氣了，但他還是喜歡艷陽高照的時候。
他扛著槍，弄了一筐子菠蘿和草莓后，這才折返回了超市內(nèi)。
“第一次抽獎。”
“獲得可樂十萬瓶。”
“好。”
趙羲彥拍起了手。
原本他覺得自己的可樂庫存還挺多的，自從這群娘們喜歡快樂水以后，他的庫存直線下降。
正愁著去哪里弄貨呢，沒想到居然抽獎抽到了。
“第二次抽獎。”
“獲得水晶麻將十副。”
“麻將？”
趙羲彥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到底是他的“許愿機”，還是秦淮茹她們的許愿機啊？
“第三次抽獎。”
“獲得永不磨損的撲克牌十副。”
“永不磨損？”
趙羲彥人都懵了。
這玩意，該不該送去做個材料檢測。
萬一是什么外星科技，那豈不是發(fā)財了？
不過這事也只能想想，這玩意要是真交出去了，他應該是第一個被抓起來研究的。
他搖搖頭后，退出了超市，坐了起來。
“唔，怎么不睡了？”秦淮茹柔聲道。
“你不是要撲克嘛，我出去問問……看有沒有人弄得到。”
趙羲彥捏了捏她的臉蛋后，拿起大衣就朝著門外走去。
……
杜玉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嘆氣道，“秦姐，趙哥對你可真好。”
“我們是夫妻啊。”
秦淮茹捂嘴笑道，“小趙的父母不在了，他也沒什么親人了……所以說我們是最親的人也不為過。”
“親人……”
陳敏之嘆了口氣，“哪里這么多親人，夫妻過日子……很多都還是防著對方的呢。”
“嗯，但那是別人的事，在我家里……小趙不會防著我的。”秦淮茹打趣道。
陳敏之看著她的笑容，頓時沉默了。
后海。
趙羲彥剛把魚竿架好，就看到李柯民走了過來，手里同樣握著一桿魚竿。
“喲，李部長……”
“去去去，別拿我開涮。”
李柯民笑罵道，“你小子腦子轉(zhuǎn)的可真快啊，把我和劉平弄到革委會的辦法都想的出來。”
“欸，這可不是我想的，是人家趙部長的意思。”趙羲彥一本正經(jīng)道。
“去你的，如果他真有這個想法，不早就把我們弄回來了嗎？”李柯民撇嘴道。
“唔，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劉部長呢？”
趙羲彥遞了根煙給他。
“還在路上。”
李柯民嘖嘖稱奇，“他給我寫了好幾封信……說你是小諸葛，神機妙算。”
“不是，你別老是這樣，你覺得我現(xiàn)在的仇人還不夠多是吧？”趙羲彥沒好氣道。
“哈哈哈。”
李柯民頓時大笑了起來，“也是……我還是得離你遠點，你仇人這么多，別連累我了。”
“去去去。”
趙羲彥也笑了起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欸，還別說，我覺得革委會的工作還真挺有意思的。”
李柯民眉飛色舞道，“以前我覺得他們都在瞎搞，現(xiàn)在看來……里面還真有一些門道。”
“欸，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么嗎？”趙羲彥苦笑道。
“什么？”
李柯民正襟危坐。
“你喜歡全盤否定一件事。”
趙羲彥吐出了一口煙霧，“就拿李為民來說……如果是你的話，你覺得他那樣的人死不足惜，但是我不一樣，我覺得滅個人都有他的用處。”
“每件事呢，都有好壞兩面，只是看你怎么去看這件事。”
“說的是。”
李柯民嘆氣道，“我想了幾十年都沒想明白的事……你這個年紀就想明白了。”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趙羲彥悠悠道，“人也永遠不能說一往無前，該妥協(xié)的時候……還是要妥協(xié)的。”
“哦，就和你現(xiàn)在一樣？對孟巖石和陳伯宣妥協(xié)了？”李柯民打趣道。
“那倒不是。”
趙羲彥聳了聳肩，“其實……你不覺得孟巖石和陳伯宣也在做一件好事嗎？”
“唔？”
李柯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起來，“說的對，他們現(xiàn)在也是在做好事……萬又麟覺得經(jīng)濟發(fā)展重要，他們覺得干部的操守更重要。”
“而且……你要弄清楚一件事。”
趙羲彥輕笑道，“工業(yè)部，也不是我們部長一家獨大的，也不能讓他一家獨大，孟巖石、陳伯宣、黃公略，哪個不是天縱英才？他們要鬧，讓他們鬧唄。”
“哈哈哈。”
李柯民大笑不止，“說的對，讓他們鬧……只要是對部委有好處，哪怕他們把天捅穿了都行。”
“你……”
趙羲彥正打算說什么，突然魚漂一沉，他猛然上提。
嘩啦！
一條碩大的魚尾巴翻滾了一下。
“好家伙，這么大的鯉魚啊。”李柯民驚呼道。
“臥槽，別他媽發(fā)表感慨了……趕緊幫忙啊。”
趙羲彥怒斥了一聲。
“欸欸欸。”
李柯民立刻拿起抄網(wǎng)上前撈魚。
不遠處。
趙一鳴正站在一個老人身側(cè)。
“領導，該回去了……”
“這趙羲彥，倒是和誰都能玩到一起。”
老人輕笑了一聲。
“他呀，還是個孩子。”趙一鳴笑道。
“是啊，他還是個孩子。”
老人搖了搖頭，“不過……我們的孩子要是都這么有本事，國家未來就有希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