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門外有動靜,門開了,大姐和二姐回來了,手里都提著食物,大姐手里提的是大蝦和螃蟹,二姐手里提的是草莓和葡萄。
我走到門口,從大姐手里接過海鮮:“大姐,你去買菜怎么沒叫我。”
大姐說:“午后是你自已的時間,我不能打擾你。”
我提著海鮮進了廚房,大姐也跟進廚房,她從隨身的皮包忽然摸出一個紅色的東西,塞到我手里。
大姐臉上帶著微笑,看著我的眼睛很真誠地說:“紅啊,我們姐妹一回來,你就要多做幾個菜,多受不少累。這是我的一點心思,你別嫌棄。”
媽呀,大姐給我的是紅包?!
我把紅包往大姐手里塞:“大姐,這我不能要,海生每月給我發的工資,包括家宴多做菜的錢了。”
大姐微微一笑:“我已經跟海生打過招呼,他說你可以接受,我就是一點意思,表達對你的感謝。”
我再要不收,大姐會認為我不識好歹。我感激地說:“恭敬不如從命,我謝謝大姐。”
大姐輕輕拍了下我的肩膀,很贊許的意思。
大姐說:“還是海生有眼光,看人準,你在我們家一晃做保姆快兩年了,做得挺好,我媽和我弟媳都挺滿意。”
我說:“大姐,主要是我比較笨,不會別的,大娘讓我做啥菜,我就做啥菜,反正我就聽大娘的。”
大姐笑了:“好好干吧,我聽海生說,過年還要給你漲工資呢。”
這可是高興的事兒,誰不愿意漲工資,打工者最愿意聽的話,就是漲工資。
我一高興,差點把世偉來電話的事情,跟大姐說。
轉念一想,我別多嘴多舌。大姐和老夫人的事情,讓她們自已解決。
萬事都有自已的規律,我不要輕易地去摻和別人的因果。
大姐去客廳跟二姐聊天,老夫人也去了客廳。大姐好像說到買別墅的事情。原來二姐大姐下午出門,是去看別墅。
二姐到廚房洗了一些水果,端到客廳,給我留下一個香蕉。
我遠遠地看著客廳里的大姐。
大姐這次變了很多,變得通情達理,善解人意,不對我挑鼻子挑眼兒。
她身上那種凌厲的氣勢減少了一些,圓融的東西好像多了一點。
大姐還主動給我紅包,這都是大姐的變化。
沒想到,離婚還能讓一個女人變化這么大。
這次離婚,大姐沒有抱怨,倒好像是看開了很多事情。這就是大姐不同于常人之處吧。
不知道老夫人會怎么跟大姐聊這件事。世偉已經把大姐離婚的事情,全部告訴老夫人了。
聽老夫人跟世偉的聊天,她是絕對不希望大姐離婚的。
大姐買回的大蝦,我做了紅燜大蝦。螃蟹簡單,刷干凈用鍋蒸上。
又炒了兩個青菜,燉了一個豆腐白菜,燉了一個白肉血腸,晚上的飯菜就備齊。
老夫人一直沒和大姐談離婚這件事。
老夫人不準備管這件事了?按照她老人家的個性,不可能不管!
晚上,許先生和許夫人都回來吃飯。
飯桌上,老夫人也沒談大姐的事情,她也沒有提大姐的兒子世偉來過電話。
吃飯時,許先生說到大哥:“媽,我大哥好多了,燒退了,渾身也不咋疼,現在就是鼻子有點堵,嗓子有點不舒服,還有點咳嗽,其他癥狀都沒了。”
許夫人篤定地說:“那就快好了,再有幾天就差不多恢復過來。”
許先生伸手摸了摸自已的光頭,又拍著自已的胸脯,炫耀地對眾人說:“跟你們說,大哥接觸完他老丈人之后,還到單位跟我說了一會兒話,明白啥意思嗎?”
許先生瞪著兩只小眼睛,巡視著桌前的眾人。
許夫人瞪了許先生一眼,責怪地說:“你怎么不早說?你應該到酒店去住,你回來萬一把老媽和妞妞傳染呢?”
許先生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可能!我都沒有得上病,我傳染誰呀?”
二姐看著許先生笑:“我老弟不愧是二閻王,病都繞著你走!”
許先生得意地笑:“就咱這身體,鐵打的,啥事兒沒有,你看大哥,老丈人吹口仙氣兒,他就趴窩。”
老夫人一直沒說話,許先生逗樂的話,老夫人也沒笑。
等大家吃完飯,許先生抱著妞妞,和大姐二姐到客廳喝茶聊天,老夫人忽然叫住許夫人:“小娟,我跟你說點事兒。”
許夫人狐疑地回頭問:“媽,啥事兒?”
老夫人沖許夫人招招手:“坐下說。”
許夫人又坐回到椅子上,有些不解地抬眼看著婆婆:“媽,咋地了,你要說啥?”
老夫人看看許夫人,臉上帶著微笑:“娟兒呀,媽問你點事兒——”
我還納悶兒呢,老夫人不直接問大姐,怎么問許夫人?
只聽老夫人淡淡地開口:“娟兒,媽問你,一個家,啥最重要?”
許夫人一愣,隨即笑了,輕聲地說:“媽,咋問我這個?”
老夫人說:“你回答媽——”
許夫人說:“媽,健康重要唄,現在病毒肆虐,大家都忐忑不安,這才發現健康太重要。”
老夫人笑笑,瞇縫了眼睛,看著許夫人:“娟兒啊,那夫妻之間呢,什么最重要?”
許夫人不假思索地說:“感情啊。媽,你咋問這個?咋地了?海生干啥壞事了?”
老夫人笑了:“海生要是跟他那個客戶小蒙古,出去喝個酒,你會怎么樣?”
許夫人沉吟了一下:“小蒙古是海生的客戶,我不吃醋。”
老夫人說:“要是海生跟小蒙古睡在一個房間呢?”
許夫人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眉毛都挑了起來:“媽,你啥意思?海生那個王八犢子敢背叛我?”
許夫人已經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冷冷地向沙發上的許先生劈過去。
許先生還不知死活地沖許夫人笑呢,招呼許夫人到客廳聊天。
老夫人連忙說:“我是打個比方,比方,海生跟小蒙古睡在酒店的房間里,可酒店里還有其他的人,都是喝完酒,玩完麻將,累了,就歇了一覺,你會因為這個就跟海生離婚嗎?”
許夫人猶豫了一下:“海生要是跟別的女的沒事兒,我就啥事兒沒有。”
老夫人說:“那你大姐,怎么跟你大姐夫離婚了呢?”
許夫人哭笑不得:“媽,你繞這么大的圈子,是要說我大姐的事兒?”
老夫人點點頭:“世偉下午給我來電話,說你大姐夫病了,病倒在酒店里,你大姐把房子都賣了,你說夫妻一場,有你大姐這么絕情的嗎?”
許夫人說:“媽,你不明白咋回事,我大姐夫跟小妙——”
老夫人攔住許夫人的話:“你大姐夫跟小妙就是拉拉手,別的事情,你大姐沒看著,你大姐夫也沒說兩人到一起,怎么就非離婚不可?
“娟兒啊,媽是啥心思,你最理解我。我一會兒跟你大姐聊,咱們婆媳,要站在一條線兒上!”
我的媽呀,老夫人這是找同盟軍呢,她是要許夫人和她一個鼻孔出氣,勸說大姐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