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擔心小虎摔傷了，擔心地說：“小虎啊，過來讓太奶看看，摔沒摔壞？”
小虎趴在老夫人的腿上：“太奶，我沒摔壞，椅子摔壞了。”
妞妞咧嘴哭起來，因為她的椅子被她的侄子摔壞了。妞妞扶著沙發，蹭蹭幾步，走到老夫人的身邊，揚起小手，啪啪地打小虎的臉。
妞妞還不解氣，她還抓起小虎的手就往嘴里塞，用力地咬了一口。
小虎也不動，就站那挺著。
老夫人連忙叫：“大孫女快松嘴！”
老夫人又喊小虎：“小虎快跑！”
兩個孩子打起來，我們廚房里干活的保姆，也都涌進客廳，把兩個孩子拉開。
妞妞又哭起來。
秋英從樓上跑下來，把妞妞抱到懷里。
翠花表姐埋怨秋英：“你看孩子的，干啥去了？還能讓倆孩子打起來？你可真有才！”
秋英背對著翠花，用眼睛瞪了翠花一眼，她什么也沒有說，抱著妞妞上樓。
翠花沖著秋英的后背：“妞妞的座椅碎了，你不收拾啊？”
一旁，英姐說：“翠花，別扯脖子喊了，她看著妞妞就行，你把那座椅收起來，別讓大娘碰著，看摔倒了。”
翠花不情不愿地收拾被小虎坐碎的座椅。
英姐托起小虎的手背，手背上被妞妞咬了四個牙印。
妞妞好像有四五顆牙，她那點牙都沒糟踐，都咬在小虎的手背上。
細心的英姐還發現小虎的臉有問題。
英姐撫摸小虎的臉，小虎的臉被妞妞撓了兩把，留下紅腫的指痕。
小虎眼里噙著淚水，忍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英姐心疼地把小虎摟在懷里：“你怎么不跑，小姑咬你，你推開她。”
小虎帶著哭音兒說：“我怕把小姑推個跟頭。”
老夫人心疼地看著小虎，她自責地說：“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說我廢物不廢物，沒攔住兩個孩子，讓我們小虎吃虧了。”
小虎的眼淚這才掉下來，他用袖子擦掉眼淚，小聲地對英姐說：“我想媽媽，我想爸爸。”
英姐說：“媽媽和爸爸就快回來，過完年就回來。”
小虎說：“我想讓爸爸回來，揍小姑。”
老夫人連忙說：“小虎啊，不用等你爸爸回來，等會兒你二爺回來，你跟二爺告狀，讓二爺揍你小姑。”
小虎噙著眼淚點點頭。
晚上，許先生夫婦下班，進了家門，小虎卻把頭埋在老夫人的懷里，不肯告狀。
老夫人把妞妞咬了小虎，又把小虎的臉撓傷的事情，跟許先生兩口子說了。
許先生連忙把小虎抱起來，心疼地查看。許夫人也過去查看。后來，許夫人從樓上提下藥箱，給小虎處理臉上和手背上的傷。
許夫人把秋英叫了下來。
妞妞見到媽媽和爸爸回來，樂得張開兩只小手，讓許夫人抱。許夫人沒抱妞妞，她對秋英說：“把妞妞放到圍欄里。”
秋英低著頭，沒說話，也沒把妞妞放到圍欄里。
許夫人說：“秋英，我跟你說話呢。”
秋英猶豫了一下，把妞妞放到圍欄里。
秋英一離開圍欄，妞妞就覺得不對勁，她兩只小胖手抓著圍欄站起來，向許夫人走去。
許夫人看都不看妞妞，她看向秋英：“小虎雖然不用你看著，但孩子到我家來，你要看住妞妞。妞妞現在不懂事，這要是把小虎咬傷，我怎么跟我侄子和侄媳婦交代？”
秋英站在沙發前面，垂著目光，沒說話。
老夫人連忙說：“這事兒也不能賴秋英，是我看著妞妞，可我廢物，眼瞅兩個孩子打架，我沒攔住。”
許夫人說：“媽，你不用給秋英求情，看護妞妞是秋英的責任，看護妞妞，也包括妞妞不能打別的小朋友。”
老夫人見許夫人沒給她面子，就沒再說什么。
妞妞在圍欄里，一直張著手讓許夫人抱。見許夫人看都不看她，她急得哭起來。
秋英看著圍欄里哭泣的妞妞，她心疼妞妞：“二嫂，妞妞也不是無緣無故地打小虎，小虎把妞妞的座椅坐碎了，妞妞才打小虎。”
許夫人這才知道妞妞的座椅已經被小虎坐碎。
一旁，許先生抱著懷里的小虎問：“大孫子，是你把小姑的椅子坐碎了？”
小虎委屈地說：“我沒有玩的。”
許先生心疼地親了小虎的臉蛋一下：“一會兒二爺給你做玩具，好不好？”
小虎委屈地說：“好——”
這邊，妞妞已經哭得鼻涕老長。
許先生試探地問：“小娟兒，行了吧，懲罰一會兒行了。”
許夫人蹲在圍欄前，看著妞妞：“今天你犯錯誤了，知不知道？”
妞妞伸手抓向許夫人，讓許夫人抱她。
許夫人一下打掉妞妞的手：“不抱你，以后還敢不敢打小虎？”
妞妞哭得傷心極了。
許夫人用紙巾給妞妞擦拭了鼻涕，妞妞趁機抓住許夫人的手臂，許夫人又打掉她的手：“你犯錯誤了，再站十分鐘，再抱你。”
妞妞這家伙哭的，都快哭抽了。
小虎有點心疼妞妞：“二奶，你抱小姑吧，別讓她哭，哭得我心疼了。”
眾人又被小虎的懂事逗笑。
這時候，房門開了，大哥大嫂走了進來。
大哥一見圍欄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妞妞，立刻蹲下身子，埋怨著眾人：“你們嘎哈玩意啊，一幫人瞅著妞妞哭，也不哄孩子？”
老夫人見她的大兒子來了，急忙對許夫人：“小娟，行了，妞妞還小，收拾她一會兒就行了。”
大哥已經伸手把妞妞從圍欄里抱了起來。
許先生說：“大哥，妞妞犯錯誤，還沒罰完站呢。”
大哥狠狠地瞪了許先生一眼：“這么點，罰啥站？”
許先生背對著大哥，對許夫人小聲地嘀咕：“哎媽呀，小時候揍我的時候，他咋沒覺得我小呢？”
大嫂發現問題，她看著坐在許先生懷里的小虎：“孫子，你臉咋地了？”
小虎不告狀，小虎只是撲到他奶奶的懷里，委屈地哭了。
許先生向大哥大嫂講述了兩個孩子打架的經過。
大哥看著妞妞：“行啊，小妞妞，能打架了，話還不會說呢，就會打架。”
妞妞忽然發出一個詞：“不！”
妞妞說的是不，是爸？大家都沒聽明白。
妞妞開始冒話，但好像是無意識的。
我和英姐在廚房做飯，翠花已經移駕到客廳，跟大哥大嫂聊天。表姐畢竟是客人。
晚上做了六個菜，都是英姐做的，我給英姐打下手，英姐做了醬牛肉，醬燉鯽魚，又炒了四個青菜，做了一個湯。
在廚房做菜的時候，英姐問我：“秋英是新來的育兒嫂？”
我點點頭：“她來一周多了。”
英姐說：“以前的那個小霞，我看她帶妞妞挺好的。”
我說：“她有點事兒，小娟把她辭退。”
我沒說小霞懷孕的事情。
英姐說：“看護妞妞的保姆最好別換，能把她帶到三四歲才好。看護她的保姆要是總換，寶寶會不安心，容易哭鬧。”
說誰不是，只是，保姆良莠不齊，好的雇主，不容易碰到好的保姆。
好的保姆，也不容易碰到好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