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邊玩的時候,手機響了,是九光打來的電話。
靜安把手機給了冬兒。冬兒看到爸爸的電話,興奮地接了過去。
沒想到,九光說:“把電話給你媽。”
靜安拿過電話,問道:“找我有事兒?”
九光說:“沒事,就是想問問你,跟冬兒玩得咋樣,沒出啥事吧?”
靜安說:“我們倆好著呢,都不想回去。”
九光也沒說什么,他只是說:“你們娘倆高興就好,錢要是帶的不夠,我就給你匯過去——”
靜安心里話,九光咋這么懂事了呢?
家里發(fā)生了一件事,九光沒有跟靜安說。
靜安走的時候,水電都查看了,她把電閘拔了下來。水閘她擰不動,也不敢亂動,她只把水龍頭關(guān)嚴就行。
沒想到,這天上午,家里的水管突然崩開了,水嘩嘩地淌了一屋子,從屋里淌到院子里,又淌到大門外。
鄰居看到了,就來敲門。發(fā)現(xiàn)門鎖著。
鄰居不知道靜安的電話,但聽靜安說過,在市賓館上班。鄰居趕緊去了市賓館。
吧臺的小菊接待的鄰居。鄰居說:“姓陳,好像叫什么安,在你們這里做服務(wù)員——”
小菊說:“媽呀,是陳靜安,陳姐。可陳姐領(lǐng)她閨女去旅行了,找不到她呀——”
前臺經(jīng)理周桂梅,她很沉穩(wěn)。水火不留情啊,這種時候,必須幫忙。
周桂梅就給靜安打電話,沒想到,靜安不接。
靜安看到是陌生的電話,她就沒有接,因為接電話也花錢,還是長途漫游,很貴的。
這時候,段經(jīng)理從外面進來,身邊跟著幾個人。
周桂梅走上去說:“段經(jīng)理,陳靜安的家里發(fā)大水了,咋辦?我給她打電話,她不接。”
段經(jīng)理摸出手機,給周九光打了電話:“趕緊的,你前妻家里發(fā)大水,有沒有鑰匙,看看咋辦?你前妻電話也不接——”
九光連忙說:“別給我媳婦打電話了,我馬上去,謝謝你,段經(jīng)理,我來處理!”
九光騎著摩托,飛奔著去了靜安的家。
他沒有給靜安打電話,擔(dān)心打擾靜安陪伴女兒。
雖然,靜安要領(lǐng)著冬兒出去玩的時候,九光不同意,極力反對。
但靜安已經(jīng)帶著女兒走了,那就讓女兒玩得快樂點。
九光在五家戶待了四年,對不起女兒四年,這四年他沒有陪伴女兒。他總想補償女兒。
只要女兒快樂,比什么都好。只要女兒健康,比什么都強。
他一個人去了靜安的家。
只見胡同里都是水,都是從靜安家里的大門下面淌出來的。
九光沒有鑰匙,他來個助跑,翻墻跳進院子。
院子里都是水,九光的腳一落地,栽個跟頭。
他也顧不上渾身都是泥水了,他來到窗前。屋門肯定是打不開,只能從窗戶想辦法。
這時候,又有一個人翻墻進來。
九光還以為是小偷,全身戒備地轉(zhuǎn)身,準(zhǔn)備跟對方打幾個回合。
沒想到,跳進來的是李宏偉。
九光一愣,問道:“你咋來了?”
李宏偉挑著地上干凈的地方走,一雙簇新的旅游鞋,不想弄臟。
李宏偉說:“有鄰居認識我,知道我和靜安是朋友,就跑去長勝告訴我,說這兒發(fā)大水了,我來看看。”
李宏偉看到門鎖著,就說:“你給靜安打電話了?”
九光說:“沒給她打電話,打了也沒用,她回不來,還著急,萬一跟冬兒倉促地回來,還沒玩好。算了,我收拾吧,誰讓她是我媳婦呢。”
李宏偉心里說,別吹牛,靜安就是結(jié)第三次婚,你也排不上號。有機會的時候你不珍惜,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沒機會。
九光在窗前晃悠,想打開一扇窗戶。
李宏偉在門口晃悠半天,忽然手一伸,門開了。
李宏偉說:“看看,這門也沒鎖上,這靜安呢,揚得二正的。”
九光可不像靜安那么好糊弄。他走到門口,左看右看,不對勁。
九光笑了:“李哥,你啥時候?qū)W的這個絕活,教教我唄。”
李宏偉說:“這一行有規(guī)矩,進去的不能教。”
這句話,沒把九光的鼻子氣歪。
屋子里已經(jīng)成了汪洋,凳子都快飄起來。
打開屋門,水嘩啦嘩啦往外面涌。
九光站在水里,給水暖工打電話。
這難不住他。他就是搞工程的,手下不缺瓦工,不缺水暖工。
很快,工人來了,大門打不開,是鎖頭,他們要翻墻跳,被李宏偉制止。
李宏偉站在大門前,捅咕幾下,大門鎖也落了下來。
這還是當(dāng)年,葛濤教李宏偉的。當(dāng)時李宏偉覺得好玩,就學(xué)了,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派上用場。
工人把水龍頭擰掉,換了水嘴子,又幫著把房里的水都淘出去。
李宏偉接個電話先走了,仿古街正是干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離不開人。
外面太陽當(dāng)空,下午兩點是暴熱的時候。
院子里的水流干了,一天不進人,院子就曬干。
窗戶也打開了,房間要曬一曬。
胡同里的水還沒有曬干。
九光騎著摩托出來,他熱壞了,站在冷飲柜子前,一口氣喝了一瓶汽水。
他這才摸出手機,給靜安打電話。電話里,他只是想聽聽女兒的聲音,聽聽靜安的聲音。
他沒有跟靜安說,家里發(fā)大水的事情。
他還有一件事沒說,那就是,他順手把冬兒和靜安的日記本拿走了。
他想看看冬兒日記都寫了什么,后來看到靜安的日記也放在一旁,順手,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