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旁邊的馬車里。
凌寧摟著李晴兒,把這一年多來的經歷簡單述說,李晴兒聽后是目露異彩,沒想到凌寧的經歷是那么精彩、那么刺激。
而她的生活就太平靜了,平靜到兩年如一日,就像是一潭死水,翻不起任何的波瀾,甚至于,一眼能看到十年甚至二十年后的樣子。
所以李晴兒要逃離東宮,不做什么太子妃,活出一個自由來。
“對了晴兒姐,讓你暗中觀察的事情,可有眉目?”這時候,凌寧想起一事,立即問道。
當初凌寧離京時,就懷疑趙金蓮腹中胎兒是他人孽種,于是讓李晴兒在東宮多觀察,看能不能發現什么線索。
李晴兒回道:“太子那么多妻妾,唯有趙金蓮生子,的確有些不正常,但這一年多來我暗中觀察,并沒有發現什么問題?!?/p>
“如果她所生兒子真有問題,那奸夫是誰啊?”
“首先是趙金蓮身邊的內侍,都是內務監安排的太監,并且在宮里待了好些年,不可能是假扮的太監?!?/p>
“其次就是東宮的禁軍,他們進不了東宮后宅,也沒發現趙金蓮和某個禁軍關系親近。”
“還有就是太醫院的太醫,他們能出入東宮,但據我打聽,經常給趙金蓮號脈的太醫是王太醫,他頭發花白,診治時都有宮女內侍在旁,可能性不大?!?/p>
“最后一個可能,那就是能自由出入東宮的太子屬官,像詹事、少詹事、侍讀等官員,他們倒是有可能,但他們進不了東宮后宅,如果是他們,就只能在東宮其他地方和趙金蓮茍合。并且,時間還要控制好,稍有差池,就會被發現。”
凌寧贊同的點頭,突然,他想到了昨晚秦王所說的猜測,便道:“那有沒有可能,是太子為了有兒子,找男人和趙金蓮茍合?”
“啊?這…”李晴兒一驚,顯然未想過這么超乎想象的可能性,但她仔細考慮后,也覺得不是不可能,于是說道,“太子為了坐穩儲君之位,倒是什么都能干得出來。”
凌寧想要查出趙金蓮的奸夫,但現在來看,難度還是比較大的,既然如此,那就繼續觀望,反正秦王和燕王一直對太子虎視眈眈。
京都不是凌寧的戰場,和太子斗爭也不是他的主線任務,他的主線任務在涼州。
想到這兒,凌寧便道:“晴兒姐,你別查趙金蓮了,當務之急,是按照你的方法,想辦法和太子和離。我這邊是盡快搞定各種麻煩,到時咱們一同離開京都,我帶你去涼州轉轉?!?/p>
“好啊!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李晴兒目露期待,向往外面的世界。
休息好的兩人又折騰了一番,然后又溫存了片刻,隨后凌寧才送走依依不舍的李晴兒,返回了京都。
當凌寧回到寧王府時,韓月如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凌寧回來,韓月如立即迎了上去,說道:“殿下,這次回百戰侯府,妾身遇到了一位故人,并把他帶回了王府。”
“誰???”凌寧問道。
韓月如道:“是唐烈,他沒死,被匈奴人囚禁為奴隸,前不久剛從匈奴草原逃回來?!?/p>
“那個和你有婚約的唐烈?他竟然沒死啊。”凌寧驚訝道。
韓月如點了點頭,道:“是啊,妾身也很震驚?!?/p>
凌寧立即沉著臉,問道:“你把未婚夫帶來,不怕本王生氣嗎?”
韓月如坦然道:“妾身是殿下的女人,心中只有殿下。唐烈對妾身而言,是一起長大的弟弟,他能死里逃生,妾身非常高興。把他帶回來,就是想讓殿下見見他。另外他在匈奴生活多年,說不定知道匈奴的秘密,這樣有利于消滅匈奴。他也頗有能力,是位將才?!?/p>
凌寧立即笑了,說道:“傻媳婦,本王逗你呢。人在哪里?帶本王去見見,本王對他還真有興趣。”
韓月如立即領路,來到了客廳,凌寧也見到了唐烈。
凌寧有些驚訝,沒想到唐烈如此滄桑,明明二十多歲,卻像三四十歲,那粗糙的皮膚是偽裝不出來的,說明他受了太多的磨難和折磨,臉上的刀疤也說明了曾受過了苦難。
與此同時,唐烈也在觀察凌寧。
唐烈也很驚訝,沒想到凌寧如此魁梧,比聽聞的還要霸氣,并且還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
怪不得匈奴輸得那么慘,這樣的霸王領兵,全軍氣勢如虹,戰無不勝。
驚訝之余,唐烈站起身來,拱手拜道:“唐烈拜見寧王殿下,殿下千歲。”
凌寧坐上了主位,并伸手示意:“坐,不必見外,月如把你當親弟弟對待,那我們就是自己人。”
“小人倍感榮幸。”唐烈面露笑容,隨即坐了下來。
凌寧便問道:“本王之前聽月如說過你的情況,你領兵對抗匈奴,卻慘遭埋伏,據說是全軍覆滅,沒想到你還活著,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這些年來,你是怎么生活的?”
唐烈平靜道:
“五年前的那一戰,因為情報有誤,我們被冒頓麾下的右大當戶埋伏,全軍將士浴血奮戰,寧死不降。小人身中四刀,身負重傷,陷入了昏迷?!?/p>
“等小人醒來后,一千將士已經全部戰死,都死在了小人的身邊。而小人也被負責打掃戰場的一個匈奴部落抓走,簡單治療后,就被關進了地牢,是死是活,聽天由命?!?/p>
“可能是老天憐憫,小人挺了過來,但也被戴上鐐銬,淪為了奴隸?!?/p>
“這五年來,小人無時無刻都想著返回大魏,將來好為戰死的弟兄們報仇?!?/p>
“當冒頓領兵前往蘭氏部落時,囚禁小人的部落恰好往匈奴王庭遷徙,小人借此機會,詳細記錄了匈奴王庭的情況,并找到了逃走的機會,從而回到了大魏?!?/p>
“…”
唐烈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好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凌寧知道,這是哀到極致的平靜,他心中有太多的恨,都被禁錮在了自己的內心里。
凌寧很佩服唐烈這種漢子,受盡苦難,被折磨得不曾樣子,但是脊骨卻沒有斷。
所以凌寧便問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跟本王去涼州,那里能殺匈奴,能讓你報仇雪恨。”
“是啊唐烈,跟我們去涼州吧,破虜也在那里,他見到你一定很高興。”韓月如也建議道。
誰知唐烈卻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