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遇害,燕王被幽禁,太子變得意氣風(fēng)發(fā),仿佛沒有了對手。
而派去華陰縣的長孫霸在調(diào)查了幾日后,終于返回,并且?guī)砹艘粋€不錯的消息!
只聽長孫霸說道:
“殿下,通過收買鹿敏娘家的管事,查到了千盈盈的家庭住址,屬下也見到了千盈盈的大哥。”
“通過詢問千盈盈的大哥,得知千盈盈在離開乾國公府后,的確回家一趟,但只是住了三日,便又離開了。據(jù)千盈盈大哥所說,當(dāng)時的千盈盈非常慌張,還說自己有性命之危,要躲去其他地方,并給千盈盈大哥留下了一筆錢。”
“千盈盈大哥便問千盈盈,要躲去哪里,千盈盈沒有明說,但說了一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屬下猜測,千盈盈應(yīng)該是躲在了京都。”
“而在千盈盈離家后的半年,給家里送了一封信,說她已經(jīng)安頓好了,讓她大哥不要替她操心,并且又帶回來一筆銀子。”
“隨后的幾年中,千盈盈陸續(xù)給他大哥送了書信和銀子,直到十年前,也就是乾國公府清理府中仆從那年開始,千盈盈就再也沒有向家里送過書信。”
“千盈盈的大哥是個心細(xì)的人,他把千盈盈寄回的書信都保留了下來,被屬下拿了回來。”
說罷,長孫霸將書信拿了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凌寧查看書信,問道:“從這些書信中,能否找到線索?”
長孫霸笑道:
“可以!殿下,千盈盈所用紙張很有講究,不是市面上常見的以桑樹皮、褚皮所制作,而是用藤皮所制作。藤紙的紙張細(xì)密且耐用,按照種類,主要分為青藤紙,白藤紙和黃藤紙。不用的藤紙有不同的用途,比如凡賜予、徵召、宣索、處分曰詔,用白藤紙。凡道觀薦告詞文,用青藤紙。”
“而千盈盈所用的紙張,雖是白色,卻屬于未染色的青藤紙。”
“藤紙用藤皮制作,多產(chǎn)于江南之地,京都中售賣藤紙的店鋪不多,而制作青藤紙的地方就更少了。”
“千盈盈家境一般,不可能用藤紙寫書信,再加上是半成品的青藤紙,所以屬下懷疑,千盈盈藏身之地是生產(chǎn)青藤紙的。”
“屬下回來后,便調(diào)查了整個京都,找到了三家制作青藤紙的工坊。”
凌寧拿起書信,感慨道:“沒想到啊,一張紙還有這么多學(xué)問,不懂的人只會把它當(dāng)做一張白紙。你多帶一些人,分頭去尋找。只有找到了千盈盈,也許就能解開本王心中的疑惑。”
長孫霸不敢怠慢,立即去辦此事。
過了上午,長孫霸和典威回來了,看其臉色,便知道此行并不順利。
“沒找到?”凌寧問道。
長孫霸點了點頭,道:“三座工坊中并沒有目標(biāo),他們看到畫像后,也不認(rèn)識千盈盈。看來思路錯了,千盈盈并不在制造青藤紙的工坊內(nèi)。”
凌寧卻道:“本王覺得思路沒有錯,她那幾封家書都是用的半成品的青藤紙,如果不是她隨時隨地能拿到這種半成品的青藤紙,他又何必大費周章地使用呢。三座工坊內(nèi)沒找到千盈盈,不代表你們的思路錯了,有可能還有其他生產(chǎn)青藤紙的地方。”
“殿下,那我們就把目光擴大,搜尋整個京都城內(nèi)生產(chǎn)紙張的工坊。”典威說道。
凌寧卻搖了搖頭,道:“那樣太慢了,京都那么大,更何況,是我們猜測千盈盈在京都,萬一他不在京都城內(nèi)?比如靠近京都城的其他縣城里呢,那樣的話,搜尋的范圍將更大,不亞于大海撈針。”
長孫霸和典威點了點頭。
凌寧在屋中踱步,仔細(xì)分析道:“本王贊同你們的推斷,認(rèn)為千盈盈躲在了京都內(nèi),并且,當(dāng)年千盈盈的表妹勾引玉肅淵一事,也很有可能和千盈盈有關(guān)聯(lián)。青藤紙、青藤紙...對了長孫霸,你之前說,青藤紙多用于干什么?”
長孫霸說道:“青藤紙染以靛藍(lán),紙張厚重,一般用泥金寫字,多用于抄寫佛經(jīng)、道經(jīng),多是佛教、道教所用。”
凌寧心中有個思路,便說道:“千盈盈是女子,佛門躲不了,尼姑庵倒是極有可能。而且尼姑庵抄錄道經(jīng),勢必要用到青藤紙,而青藤紙價格不低,那么有沒有可能是尼姑庵自己制作?”
“殿下言之有理,那屬下立即去查。”長孫霸立即開始著手調(diào)查。
京都附近有不少道觀,但尼姑庵卻不是很多,所以到了第二天,長孫霸和典威就將尼姑庵跑了一遍,并且有驚喜的發(fā)現(xiàn)。
“殿下真是料事如神!找到千盈盈了!”長孫霸急忙向凌寧稟道。
凌寧大喜,問道:“確定?”
“沒錯,就是她!已經(jīng)確認(rèn)過了,就在城西十余里外,妙山腳下,妙法庵中。千盈盈化名素女,在妙法庵中便負(fù)責(zé)制作青藤紙,所以她的書信才會用有缺陷的半成品青藤紙,避免浪費。”長孫霸說明道。
凌寧大喜,這就要親自去一趟妙法庵,誰知宮內(nèi)來了內(nèi)侍,說是魏皇有請,凌寧無奈,只能先行入宮。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福金安。”凌寧進(jìn)入養(yǎng)心殿后,乖巧行禮。
魏皇正站在一面墻上,墻上掛著大魏地圖。
看到凌寧來了,魏皇回道:“免禮。”
凌寧站起身來,目光也忍不住落在了地圖上,只見地圖和往日有了變化,在匈奴王庭、南詔國、姜國、西域地區(qū),都有箭頭標(biāo)記,并且對準(zhǔn)了大魏。
看到這幅地圖,凌寧心中產(chǎn)生一種不妙的感覺。
果不其然,就聽魏皇說道:“情報顯示,前朝余孽的肅公子,已經(jīng)和匈奴、南詔國達(dá)成了協(xié)議,將來會在某個時間聯(lián)合起來進(jìn)犯大魏。肅公子有沒有和西域以及姜國達(dá)成協(xié)議暫且不知,但大概率正在進(jìn)行。”
說到這兒,魏皇招呼凌寧落座,又道:“本以為兩年之后,大魏才會遭遇四面圍攻的局面,現(xiàn)在看來,時間會提前。”
“父皇,西域三十六國中若是有人敢和前朝余孽合作,兒臣立即滅了它。至于姜國,他們剛剛結(jié)束內(nèi)亂,只要龍葵不傻,不會輕易撕毀盟約。僅是匈奴和南詔國,沒什么好怕的,父皇不必?fù)?dān)憂。”凌寧安慰道。
魏皇卻笑道:“世上沒有什么不可能,也沒有永遠(yuǎn)的盟友和敵人,只要利益足夠,立場就會改變,不是嗎?就比如你和太子之間的關(guān)系。”
此話一出,凌寧訕笑,心想陛下你不會舉例子就別舉例子。
凌寧便轉(zhuǎn)移話題問道:“父皇招兒臣進(jìn)宮,不知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