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京？”明月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曹玉娟，“新品發布會剛結束，桃膠膏試生產在即，這個時候去南京做什么？”
曹玉娟抱著胳膊，一副“你別裝傻”的表情：“當然是視察直營店裝修進度啊，這不是你之前說的正經公事嗎？再說了，南京市場的潛力你不是不知道，我們明年要重點開拓華東市場，親自去考察一下很有必要。”
明月輕輕搖頭，把念念抱到腿上：“現在真的走不開，桃膠膏試生產的準備工作正在進行，我不能不在。”
“得了吧，”曹玉娟在她對面坐下，“戴志遠和喬磊，康月嬌都在，試生產的前期工作他們完全能搞定。再說了我們去南京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最多三兩天就回來，耽誤到了你多少事情，你就別再找借口了。”
念念在明月懷里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胡亂抓著媽媽的衣領。明月低頭看著女兒，眼神柔軟下來。
“玉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明月輕聲說，“但我和志生...真的已經過去了。”
“那為什么還藏著人家照片教孩子叫爸爸？”曹玉娟一針見血。
明月一時語塞，耳根微微發熱。
曹玉娟嘆了口氣：“明月，我跟你這么多年，看你從一個小作坊做到現在年銷售額上億的大公司。你什么苦沒吃過？什么難沒闖過？怎么就在感情這件事上這么犯糊涂呢？”
“我不是犯糊涂。”明月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是清醒。志生和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試過，但真的不合適。現在這樣挺好，為了孩子保持一定的聯系，這次他也就是偶爾幫個忙，但重新開始...”她搖搖頭，“太難了。”
“可是...”
“別說了，”明月打斷她，“如果真的需要去南京考察，那就安排在下個月吧。等桃膠膏試生產順利完成后。”
曹玉娟勸道：“下個月去。都裝修結束了，看個毛啊，現在去，發現有不滿意的地方，可以改，再說了，你就是去了，也不一定就見到志生，你怕什么？”
明月想起上次相信楊久紅把和志生的緣分交給天意的想法，和楊久紅去了趟南京，結果看到了志生和簡鑫蕊帶著簡依依到店里，一家三口幸福的樣子，自己是那么尷尬，那么傷心，如果現在去，再遇到人家一家三口，是不是更難堪？不過自己真的應該去南京看看，畢竟兩家新的直營店，公司也投資了一百多萬。
曹玉娟看出了明月的猶豫，看了一眼明月和念念，接著勸道：“明月，和任何人過不去，也不要和自己過不去，人生苦短，別讓自己后悔。”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明月和念念。小家伙已經困了，靠在媽媽懷里打著哈欠。明月輕拍著女兒的背，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抽屜——那里還放著志生的照片。
明月對著門外喊道：“曹玉娟，你回來！”
曹玉娟知道明月肯定會叫她，她站在門外就根本沒有離開。
明月叫了一聲，見曹玉娟沒回來，又叫了一聲，見曹玉娟還是沒回來，就對念念說：“念念，咱們誰也不怕，去南京就去南京。”
曹玉娟笑著推門走了進來，說道：“是啊，怕個屁，咱們明月什么時候怕過？”
明月見曹玉娟站在門外沒走，還偷聽了自己的話，拿起沙發上的抱枕，砸向曹玉娟，曹玉娟笑著躲開。
“明月，還要帶念念去嗎？”
明月猶豫著，放在家里不放心，帶念念去南京又怕念念受不了顛簸，想到上次帶念念去南京找陳文，回來時念念就發高燒了，醫生也建議過她念念太小抵抗力差，不要到處帶。
“不帶，就咱倆去，快去快回。”
“那我們就開車去，方便，又不遠！”
“行！”
“我們也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我們去工作的。”明月笑著糾正。
“還有去看前夫哥的。”
“你不是說不一定就遇到嗎？”
“那就要看你們的緣分！”
兩個人又說笑了一陣，決定明天上午把家里的工作安排一下，下午出發！
“說真的，好久沒這樣兩個人出門了。”曹玉娟一邊開車一邊說，“記得創業初期，我們經常這樣開車去各地見客戶。”
明月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微笑道：“是啊，那時候你開著車！我一有事，就叫上你，有你在身邊，我就很踏實。雖然辛苦，你也總是放下手中的工作陪著我東奔西跑。”
曹玉娟臉色一暗，瞬間笑道：“因為我相信你啊，”曹玉娟眨眨眼，“我也喜歡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有安全感，這種感覺是不錯的，到最后果然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或許我現在還在牢里呢。”
“別說傻話，玉娟，什么都比不上我們姐妹的情誼！”
三小時后，她們抵達南京。按照計劃，先入住酒店，然后去兩家正在營業的直營店。
第一家店位于萬達廣場直營店，已經營業四年多。店面不算很大，但位置極佳，人流如織。明月和曹玉娟停好車，沒有提前通知店長，直接走進店里。
下午三點多，店里客人不算多，幾個店員正在整理貨架。見到明月和曹玉娟進來，一個年輕店員立刻迎上來：“歡迎光臨明升服裝直營店，需要為您介紹什么產品嗎？”
明月微微一笑，沒有表明身份：“我們先自己看看。”
店員禮貌地點頭退開。明月和曹玉娟開始在店內慢慢轉悠，觀察商品陳列、價格標簽、環境衛生等細節。
“陳列有點亂，”明月輕聲對曹玉娟說，“主打產品沒有放在醒目位置，促銷信息也不明顯。”
曹玉娟點頭：“店員的精神狀態似乎也不夠飽滿，現在是下午三點，不應該是疲憊的時候。”
轉到試裝區，明月注意到試裝區衛生沒有打掃，這時店長小王從后面倉庫走出來，一眼認出明月和曹玉娟，頓時緊張起來：“蕭董事長！曹總！你們怎么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明月微笑：“臨時決定來南京考察，順便看看店里情況。不必緊張，就當是普通巡視。”
店長連忙召集所有店員列隊歡迎，被明月制止了：“不用興師動眾，繼續工作吧。你帶我們看看最近的銷售報表。”
在辦公室查看銷售數據時，明月指出：“相比去年同期，銷售額增長8%，但客單價下降了5%。知道原因嗎？”
店長有些緊張：“這個...可能是因為最近促銷活動比較多，吸引了更多低消費客群。”
“促銷是手段不是目的，”明月溫和但堅定地說，“我們要的是利潤增長，而不只是銷售額增長。客單價下降說明高價值客戶流失，或者店員沒有做好交叉銷售。”
她站起身：“走，我去看看你們的銷售過程。”
明月假裝成普通顧客，讓一個店員為她推薦產品。店員雖然禮貌，但推薦很泛泛，沒有針對明月身材膚色和需求提供專業建議。
結束后，明月把店員召集起來，沒有批評，而是親自示范如何與顧客溝通、分析膚質、推薦合適產品。
“記住，你們不是售貨員，是美麗顧問。”明月對店員們說，“要真正了解產品特性，根據客戶需求提供專業建議。這樣不僅能提高客單價，還能建立客戶忠誠度。”
店員們聽得認真，頻頻點頭。
離開第一家店時，明月對店長說：“下周總部會派培訓師來做強化培訓，希望你帶領團隊有所改進。”
第二家店在仙林大學城直營店，規模更大，已經營業三年。這家店的情況明顯好很多，窗明幾凈，陳列有序，店員精神飽滿。
店長小李，見到明月十分驚喜：“蕭總！您來視察怎么不提前說，我好準備匯報工作。”
明月笑著拍拍她肩膀：“就是要看平時的真實狀態。做得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好。”
巡視過程中，明月注意到這家店的會員轉化率很高，隨口問道：“你們是怎么維護會員關系的？”
店長自豪地介紹：“我們建立了會員QQ群，定期分享新品和專屬優惠。還會記住老顧客的喜好，生日時送上小禮物。”
明月十分滿意：“這個做法很好，值得推廣到所有門店。”
然而在查看庫存時，明月發現一個問題：“為什么囤了這么多季節性產品？夏天都早過去了。已經到了冬天了，防曬庫存還這么大？”
店長解釋：“當時我看銷量好，我就多進了一些。”
明月搖頭：“你是把公司的庫存轉化成你們的庫存了。這些產品很快已經過季，現在處理都來不及了。”
她轉向曹玉娟：“通知所有門店，以后公司的季節性產品必須要嚴加控制，直營店的庫存量一定要控制，否則這誤導生產了，而且造成了大量的浪費。”
視察結束已是傍晚。店長熱情邀請明月和曹玉娟一起吃晚飯，明月婉拒了：“不麻煩了，我們回酒店隨便吃點就行。今天看到很多值得總結的東西，辛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