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呆愣了半晌后,才齜著牙讓江源起來。
“江源,你,你一個縣令,沒經(jīng)過批準(zhǔn),為何擅自離開轄區(qū)?還做起了買賣,你,你成何體統(tǒng)?”
田文這番話說的相當(dāng)沒有底氣。
江源不卑不亢的站起身,緩緩開口:“大人問得好,我也正想問呢。”
“太平縣遭遇戰(zhàn)亂,州府為何不曾發(fā)放一粒救災(zāi)糧?為何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援助?”
田文面色一變,為什么沒有?這可是青竹親自交代的,他一個巡撫哪敢違抗。
見他不說話,江源再次低聲開口:“大人,我知道你有難處,所以下官并不是要東西而來。”
“哦,那你是?”田文長舒一口氣。
江源雖然擅自離開轄區(qū),卻是為民請愿,于情于理,他還真拿江源沒轍。
就算是現(xiàn)在江源獅子大開口,他也只能推辭而不能訓(xùn)斥。
江源站起身輕聲開口:“大人,上面不管太平縣,但我身為太平縣的父母官,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這才出此下策,來到落云城經(jīng)商。”
“現(xiàn)在特來向大人報備。”
田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啥事都干完了,還報備個屁啊。
“咳咳,行,本官知道了,還有事嗎?”
“沒了。”江源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道。
田文頓時急了,眼神止不住的看向王剛手中錦盒,大羅茶啊,這玩意的好處他是親身體會過的。
“江源你確定沒事了嗎?”田文再次開口問道。
江源眨巴著雙眼:“哦,對了,下官本次來,帶了下家鄉(xiāng)的茶葉,請?zhí)镂拇笕耸障隆!?/p>
田文頓時露出笑意,嗯,這才對嘛,但他表面依舊風(fēng)輕云淡的開口道:“這怎么行,我身為巡撫,怎么能做這樣的事。”
“這也是太平縣全體百姓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收下吧。”江源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又當(dāng)又立,真是無恥!
內(nèi)心吐槽一番后,田文終究點頭答應(yīng)下來。
江源再度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大人,既然上面不管太平縣,那我太平縣可否自由發(fā)展?”
“嗯?你這是什么意思?”田文皺起眉頭,自由發(fā)展?你小子要自立嗎!
江源從懷中取出地圖道:“大人你看,太平縣地處深山,又與草原接壤,現(xiàn)在正值寒冬時節(jié),那些草原馬賊時不時就會下來劫掠一番。”
“太平縣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士兵駐守了,懇請大人允許太平縣發(fā)展民兵。”
“這……”田文沒有緊蹙,養(yǎng)兵,這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大忌。
“要不大人派遣一隊人馬到太平縣也行。”
“那還是你招募一些民兵吧。”
江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那下官經(jīng)商的事情?”
“都隨意你,你只要能養(yǎng)得活太平縣的人口,本官準(zhǔn)了。”田文有些不耐煩的揮手道。
你一個太平縣,撐死了兩千人口,就算招募民兵能有多少?
“多謝大人!”江源樂呵呵的點點頭,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從田文住處出來,江源長長呼出一口氣,攥緊拳頭。
得嘞,有了上面的允許,這把我就算干什么都算合法的了。
“回家回家!”完成了所有的事情,江源現(xiàn)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太平縣。
建造城墻,招募兵馬,從此以后我不允許再有人跟我大聲說話!
兩人還沒到驛站,便聽見一旁的店鋪傳來一陣騷亂,江源本想繞過去,但不曾想,居然是李虎正在跟人爭吵。
“什么情況?李虎這慫貨也能跟別人吵起來?”
帶著疑惑,江源帶著王剛走過去,還沒走進,便聽見李虎陳慶趙凱三人喋喋不休的訓(xùn)斥著店主。
“老板,你什么意思?”
“有你這么做生意的嗎?”
“你這跟造假有什么區(qū)別?”
在三人一人一句的致命三連下,書店老板只能擦著額頭的汗水不出聲。
“你們在干什么?”江源走過去開口問道。
李虎脖子一縮,當(dāng)即閉上了嘴。
趙凱陳慶兩人同時老臉一紅,訕笑著看向江源:“大人忙完了?你怎么有空過來。”
“沒啥事,一點小問題,我們就能解決,外面冷,大人快回去吧。”
江源狐疑的掃了三人一眼,點了點頭,帶著王剛想驛站走去,沒走兩步,江源做賊似的回頭看了兩眼,招呼著王剛再度折返回來。
此時店鋪內(nèi)的爭吵已經(jīng)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退錢!必須要給我退錢!”
“退錢也不行,今天必須要給我個說法。”
“你賣禁書也就算了,這本身就已經(jīng)是違背律法的事情,你賣的禁書居然不禁?你說你還有良心嗎?”李虎扯著嗓子大喊。
陳慶也兇神惡煞的開口:“沒錯,黃書不黃,你當(dāng)黃書賣給我干什么?”
“退錢!”
在門外聽墻角的江源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三個大老爺們,過來買黃書,買也就算了,看完還嫌棄不夠黃。
“三位大人,這,這是前朝的孤本啊,雖然少了些風(fēng)花雪月,確實前朝大家所作,這個價格著實良心,而且,這東西都被你們看了,哪還有退錢之說。”
“要不這樣,我這還有一本,著實不錯,就當(dāng)給三位賠罪了。”
李虎拿起店老板遞過來的書翻了兩頁,雙眼頓時放光,一個勁的點頭:“行,念在你心誠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說完,李虎對著趙凱兩人一陣擠眉弄眼,三人當(dāng)即轉(zhuǎn)身走出店鋪。
剛走出門外,李虎臉上的表情便凝固了下來。
“大人,你不是回去了……”
江源干咳了兩聲之后,轉(zhuǎn)身邁進店鋪:“今天眼神不太好,怎么看東西都看不清了呢?”
得到暗示后的李虎三人對視一眼,逃也似的溜走了。
“這位客官需要什么?本店什么書都有,前朝股本,當(dāng)代大家。”店老板熱情的迎了上來。
江源漫不經(jīng)心的隨手翻閱了兩本之后,壓低聲音開口道:“老板,剛才那三人買那種書……”
“哦!有有有!我這還有一本,三兩銀子,前朝孤本,物超所值啊!”
江源目光鄙夷的看著老板,不特么前朝股本嗎?
你這一會就拿出來兩本了,黃書不黃也就算了,關(guān)鍵你小子怎么還坑人呢?
“老板,那個,這種書,賣得好不好?”江源開口問道。
老板重重的點了點頭:“怎么不好,只要寫得足夠好,能賣遍一州之地,就足以讓寫書人一輩子榮華富貴了。”
江源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前世他雖然不是寫這個的,但總歸看過,不是,聽過,聽過幾本。
現(xiàn)在看來,書中自有黃金屋,此話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