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長刀架在脖子上,江源與刀刃接觸的部分瞬間泛起雞皮疙瘩。
“涼!太涼了,離我遠(yuǎn)點!”江源大聲叫嚷著。
我要殺你,你說刀太涼了?
門后的家伙黑著臉將長刀挪動一下,這才開口:“江源,你的死期到了?!?/p>
江源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反抗的心思,隨后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的刺客。
嘿!老熟人,丁寅!
“你又來殺我?”江源咬牙切齒的問道。
丁寅沉默半晌,不來殺你難不成我是來給你送溫暖的?
“奉趙太子的命令,你上路吧?!倍∫f完,作勢就要揮動手中長刀。
“等一下!”江源連忙開口打斷。
“還有什么問題?”丁寅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問道。
江源當(dāng)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丁寅:“趙太子就算殺我,也要給個理由吧?為什么要殺我?”
“殺我有什么好處?”
“殺了我,你們能得到什么?我如果不死,對你們有什么影響?”
在江源一通質(zhì)問之下,丁寅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干咳兩聲后開口道:“命令是趙太子下的,你還是安心上路吧?!?/p>
“我要見趙太子!”
江源突然大聲開口,笑容玩味的看著丁寅。
經(jīng)過一番試探,他已經(jīng)確定了一件事。
趙太子并不是真的想殺他,丁寅何人,死士,為了執(zhí)行任務(wù),連生命都可以舍棄的家伙。
如果真是為了殺他而來,怎么可能讓他說這么多廢話。
“啪啪啪!”
一陣鼓掌的聲音傳來,丁寅瞬間收起長刀,面色莊嚴(yán)的看向江源身后。
“好啊,真是好啊,不愧是我朝三甲進(jìn)士,當(dāng)個縣令真是屈才了。”黑暗中,一名披頭散發(fā)身穿囚服的男子走出。
他的身高并不高大,卻給人一種龍行虎步,唯我獨尊的氣質(zhì)。
正主來了!
江源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行禮:“江源見過趙太子。”
趙太子散亂在眼前的頭發(fā)下一雙眼睛玩味的看著江源。
“當(dāng)朝官員拜見前朝太子?傳出去豈不是影響了江縣令的前途?!?/p>
江源猛地挺起胸膛,滿臉淡然的看向趙太子。
“太子這話說得不對?!?/p>
“哦?哪里不對?!壁w太子饒有興趣的看著江源,自顧自走到大堂主位上坐下。
“坐一下你的椅子,沒有問題吧?”
你不讓丁寅站在旁邊,你看我有沒有問題?
盡管心中十分不服,但江源依舊緩緩點頭:“趙太子,當(dāng)官而已,不管大小,都是為民當(dāng)官?!?/p>
“趙氏王朝掌權(quán)的時候如此,大端王朝掌權(quán)的時候一樣如此?!?/p>
“當(dāng)官是為民,而不是為了身居高位!”
趙太子詫異的看了一眼江源,隨口問道:“不為身居高位?那你江源當(dāng)官是為了什么?”
江源渾身一顫,裝叉的機(jī)會這不就來了?
只見江源面色肅穆,在大堂內(nèi)走了幾步,目光看著趙太子身后清正廉明的牌匾,朗聲道:
“當(dāng)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
江源說完,目光淡淡的從趙太子臉上閃過,怎么樣,感受一下來自華夏五千年文化底蘊(yùn)的震撼吧!
趙太子目光呆愣的看著江源。
他怎么也沒想到江源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在這一刻,趙太子默默將先前對于江源的所有猜測全部推翻。
能說著的話,這樣的人,又怎么可能是貪生怕死之輩!
“江縣令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趙太子目光深邃的看著江源,面色上帶著幾分猶豫,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江源在心中捏了把汗,完犢子,好像有點裝過頭了。
但趙太子深夜造訪,必定有原因。
老話說得好,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不是棉褲薄,就是皮褲沒有毛。
對方不可能大費周章的過來就為了聽自己吹牛逼。
想到此處,江源當(dāng)即向前走了兩步:“趙太子,深夜造訪,但說無妨?!?/p>
趙太子面色深沉的點了點頭:“江縣令是爽快人,那我就有話直說了?!?/p>
“我想請江縣令幫助我復(fù)國,一旦功成,江縣令將名垂青史,千古流芳!”
趙太子的宏圖大業(yè)并沒有讓江源感到胸懷熱血,他只感到有些頭疼。
怎么任何一個王朝被推翻后都要死要活的復(fù)國?
你要真牛逼,之前是怎么被推翻的?
但這話江源當(dāng)然不能直接說出來,否則人頭落地只在片刻間。
“理解理解,我非常理解趙太子心中的雄心壯志,但我一個小小縣令,貌似影響不了什么國家大勢吧?”江源斟酌一番后,低聲試探道。
趙太子理所當(dāng)然的點了點頭:“不錯,江縣令如今只是一個八品官,不堪重用,對于全局來說,的確沒有什么影響力?!?/p>
江源剛要松口氣,豈料趙太子話鋒一轉(zhuǎn),目光幽幽的看向江源。
“但如果,江縣令日后身居一品呢?甚至更高,官拜太子太傅,又當(dāng)如何?”
“屆時只需你我里應(yīng)外合,變天不過翻手間!”
江源有些繃不住了,合著你想讓我去給你賣命?想都不用想,這是不可能的!
“趙太子,那在下走后,到時候朝廷再次派遣一位官員來這里,你的復(fù)國大計豈不是很受阻礙。”
趙太子冷哼一聲:“殺了便是?!?/p>
二比!
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殺了對方還不得把太平縣翻個底朝天啊。
在心中狠狠鄙夷了一番后,江源這才開口:“趙太子,我認(rèn)為不妥,殺了后難免引起上面注意,三千護(hù)龍衛(wèi)因為邊境的事情被調(diào)走了,如果你殺了這里的官員,到時候恐怕會有別的部隊再來這里。”
趙太子眉頭微皺,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復(fù)個屁的國!
“那你說怎么辦?”
江源深吸一口氣,揮手指著外面的大街道:“請趙太子協(xié)力助我發(fā)展太平縣?!?/p>
“等太平縣發(fā)展起來,兵強(qiáng)馬壯,萬事可成?!?/p>
趙太子眉頭越發(fā)緊皺,發(fā)展太平縣?這種事情他能幫上什么忙?
“江縣令需要什么?”
“錢!”江源直接簡單明了的說道。
趙太子臉皮狠狠的抽動幾下,怎么有種謀殺不成反被敲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