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快樂,那就不是樂業(yè)了,所以不是我們不干活,實在是沒有能讓我們快樂的差事。”
“等那天大人有了能讓我們一邊勞作一邊快樂的差事,再來找我們吧。”
王坤的話把孫新聽的一愣一愣,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但,但是你們不勞作,這豈不是閑散人員?這怎么能算安居樂業(yè)呢?”
“而且你們都這么年輕,正是拼搏的年紀(jì),不努力工作將來怎么娶老婆,怎么開枝散葉?”
二狗撇了撇嘴道:“大人你多慮了,這不是你操心的事,行了,往那邊站站,擋我風(fēng)了。”
孫新呆呆地看著一群無所事事的青壯,面色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難怪啊!難怪江源肯用三百青壯年換取六百老弱婦孺。
那些老弱婦孺就算干不了什么重活,做一些簡單的織布手工活還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不是什么重要貢獻吧,但好歹也算是勞動力。
但尼瑪這群人是一點活都不干啊。
這個殺千刀的江源啊!
真不是玩意!
在心中狠狠的罵了江源半天后,孫新憤憤然轉(zhuǎn)身離去。
“大人,就這么不管他們了?”
“先不用管他們,不工作就不工作,他們身上的銀子總有用完的那一天,我就不信他們還能不吃不喝。”
“再派人盯著他們,如果有人敢偷雞摸狗,直接關(guān)進大牢!我還就不信了!”
孫新胸有成竹的說道。
“只要他們要吃飯,就得老老實實的勞作!”
等兩人走出老遠(yuǎn),江源才從王剛身后鉆出來。
“老爺,我表現(xiàn)還算可以吧?”二狗嬉皮笑臉的湊了上來。
“老爺,我呢?”王坤同樣伸長了脖子。
江源咧嘴一笑,豎起一根大拇指:“好,非常好!”
“老爺,就是咱們這效率有點低,這都好幾天了,也沒有多少人過去。”王坤愁眉苦臉道。
江源一點都不慌的搖著蒲扇:“不要著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些人都是探路的,等其余人確信那些人真的已經(jīng)在太平縣有了更好的發(fā)展后,絕對會成群結(jié)隊的跑過去。”
“放心吧,最多半月,這太宗縣就不會剩下多少人嘍!”
說完,江源直接站起身,來到街邊一個推著小車的商販面前。
“老板,糖葫蘆怎么賣?”
“這位客官,兩文錢一串。”小商販當(dāng)即笑著湊了上來。
江源隨手從衣袖中的暗兜掏出一塊碎銀子扔給小販:“全包了。”
“多謝客官,多謝客官。”小販欣喜若狂,隨即小心翼翼問道:“客官買這么多能吃了嗎?”
江源裝模做樣的搖了搖頭:“真是沒見過世面啊,這要是在我們太平縣,就你這點東西,半刻鐘都不用就賣完了。”
說著,江源直接取下一串糖葫蘆咬上一口,頓時豎起大拇指:“不錯!就你這手藝,要是在我們太平縣,保準(zhǔn)每天都能賣光,不出半月就能發(fā)大財!”
小販眼神中帶著懷疑道:“客官說的太平縣可是一百余里外的那個?”
“正是。”江源點頭。
小販笑著搖頭道:“客官說得不對吧,我怎么聽說那太平縣是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去年還有不少人逃荒過來呢。”
江源頓時露出一副鄙夷的目光:“消息不靈了吧,你也知道那是半年前,這半年以來,太平縣的縣令勵精圖治,大赦于民,不光鼓勵生產(chǎn),而且孩子上私塾都是免費。”
“每家每戶都分配了田地與房屋,如同你這般的商販更是會有創(chuàng)業(yè)補貼,并且稅收只有你們太宗縣的三成。”
“還大力發(fā)展商貿(mào),不光與落云城的商隊互通有無,還跟草原上的部落建立了穩(wěn)定的合作關(guān)系,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飛黃騰達了!”
“這可全靠太平縣的縣太爺能文能武,機智過人,胸懷天下,帥氣逼人啊!”
小販滿頭黑線的看著江源,先不說這廝說的有幾分可信度,但后面的帥氣逼人是什么意思?
這玩意還能改善太平縣老百姓的生活?
“呵呵,客官真是說笑了,我們這種低賤的商人,怎么可能會被優(yōu)待呢。”小販的笑容有些苦澀。
都說百姓窮,可要真按地位算起來,他們商人是有些小錢,但在地位上還不如百姓,士農(nóng)工商可不是說說而已。
“此言差矣,在我們太平縣人人平等,絕對不會有任何地位高低之分。”江源再次開口。
“當(dāng)真?”小販語氣中仍然有些質(zhì)疑。
江源搖著頭將糖葫蘆的木樁直接扛在肩膀上:“我說一百遍,也不如你親自去看看。”
小販呆呆的看著江源遠(yuǎn)去的背影,不由握緊雙拳。
也罷,就去看看,實在不行就當(dāng)是去進貨了。
“去,給大伙分分。”江源隨手將糖葫蘆扔給二狗,一手一串糖葫蘆美滋滋的坐在街道上啃著糖葫蘆。
到了中午,今天的午飯是每人兩個饅頭,兩個大雞腿,外加一杯果汁,江源一行人再次將昨天的場面復(fù)制了一遍。
轉(zhuǎn)眼之間,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在江源一行人的推波助瀾下,整個太宗縣到處都在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
什么只要你去了太平縣,就是奔向幸福的開始。
太平縣才是名副其實的人間天堂,世外桃源。
太宗縣縣衙,孫新正坐在大案上翻看竹簡,太宗縣好歹也有一兩萬人,每日的公務(wù)還是相當(dāng)繁忙的。
正當(dāng)他苦思冥想之際,房門猛然被人撞開了,來人踉踉蹌蹌的跑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大人,我們被那狗日的江源算計了啊!”
孫新眉頭一皺,當(dāng)即起身看向來人:“老李,你也是跟了我十幾年的老人了,辦事怎么還這么毛毛躁躁。”
“在我們太宗縣,能出什么大事,還能是天塌了不成?”
老李哭喪著臉:“大人,比天塌了還要嚴(yán)重百倍啊!”
這一下,孫新坐不住了,老李再不濟,也不可能被嚇成這樣。
“詳細(xì)說說!”
老李一拍屁股坐到了地上,活脫脫像個潑婦一樣:“大人啊!咱們太宗縣就要完了!”
“不完全統(tǒng)計,現(xiàn)在最少已經(jīng)有兩千人去了太平縣,恐怕不出半月,咱們太宗縣的人就要全都跑光了!”
“什么?!”孫新猛地站直了身子:“到底怎么回事?我們的百姓為何會跑到太平縣?”
“我們都被江源那殺千刀的給坑了,他根本就不是好心來跟我們交換青壯,那三百青壯,分明是他派來鼓動人心的臥底!”
“現(xiàn)在城中流言四起,都在說太平縣怎么怎么好,我們的百姓雖然暫時還沒動身,但人心已經(jīng)沒了……”
孫新呆愣的站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的,身體一陣搖晃,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知道老李的哭喊聲將孫新驚醒,他這才猛地站起身,勃然大怒。
“帶上人,跟我走,我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是怎么搬弄是非,鼓噪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