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打開,一位長著酒糟鼻,渾身酒氣的老頭出現(xiàn)在江源面前。
“誰?誰要盤店?”
江源還沒開口,王坤便輕輕拽了拽江源的衣服道:“大人,這老板怎么看著鬼迷日眼的,靠譜嗎?”
“你特么又不要他的人,你管他什么樣。”江源應(yīng)了一句,直接走到老頭面前。
“我要盤店,多少錢說說吧。”
老頭上下打量了江源一眼,以一種懷疑的口吻道:“公子說的是真的?沒跟我開玩笑吧?”
“廢話嘛,肯定是真的,開個價吧。”
老頭看著江源,這年輕人穿的衣服屬實不錯,身邊的護衛(wèi)看著也都不是普通人,這八成是個肥羊啊。
“十萬兩!”老頭咬著牙道。
江源眼皮一跳,默不作聲的向外走去。
老頭頓時急了:“年輕人別走啊,做過生意嗎?都說做生意是討價還價,你倒是還個價啊。”
“五千兩。”江源黑著臉轉(zhuǎn)過頭。
就在兩人討價還價之時,新日城城門外,兩個衣衫襤褸的家伙正在跟士兵掰扯。
“靠!我說了,我們不是乞丐!你讓我進城。”
“哪來的滾哪去,我們新日城不接受乞丐,麻溜滾蛋!”士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少爺啊,我都說了,路上我隨便敲暈兩個家伙換換衣服,你咋就是不聽呢。”陳留苦著臉看著端木元辰。
這看上一老一少兩乞丐,正是出宮已經(jīng)有段日子的主仆二人。
端木元辰撇了撇嘴:“別人不知道,咱倆什么身份,怎么能這種事,這要被父皇知道,不得弄死我?”
“唉……”陳留嘆了口氣,眼神中盡是無奈。
端木元辰好似泄了氣的皮球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想想自己剛出宮的時候,不說前呼后擁,那也是瀟灑自如。
身上帶著幾萬兩銀子,怎么就混到這個份上了?
陳留揉著肚子苦哈哈道:“少爺啊,不行咱們還是往鄉(xiāng)下走呢?雖說沒有城里熱鬧,但現(xiàn)在正是谷物成熟的季節(jié),也餓不死不是?”
端木元辰仰頭看著天空,可憐我這天縱奇才。
一路走來沒碰到什么奇遇也就罷了,怎么到現(xiàn)在成了一地雞毛。
“不行,我們得進城。”
陳留見狀,鄭重點頭道:“也是,都混這么慘了,進去找當(dāng)?shù)氐母改腹僬堅蹅兂砸活D也不過分。”
“誰說我要暴露身份了?”端木元辰一瞪眼。
陳留不解的看著端木元辰,不暴漏身份?那你進城有什么用?
“少爺,你不擺明身份,進去也沒人理咱們,還是吃不飽飯,而且說不定睡大街上都會被人趕出去,咱們進去干什么?”
端木元辰堅定的看著城門處的方向,淡淡吐出兩個字。
“討飯!”
“什么?!”陳留猛地蹦跶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端木元辰。
不是,小祖宗你要干什么?
討飯?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東宮太子啊!
“怎么了?這有什么不行?”端木元辰滿臉得意的看著陳留。
“哼哼!父皇總以為我窩在東宮里啥也不干,錯!大錯特錯!”
“其實我天天都有看書,書上可說了,丐幫里面有什么,打狗棍法,還有降龍十八掌!”
“這要是被我這等修煉奇才學(xué)會了,稱霸江湖指日可待!”
陳留神色復(fù)雜的看著端木元辰。
打狗棍法?降龍十八掌?
這都是什么垃圾玩意!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東廠總領(lǐng),對付這些江湖高手就好像殺雞一樣!
你要真有學(xué)武的心思,每天跟我討教討教,不說讓你成為絕世高手,成為一方惡霸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但這些話陳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表面上還是擠出一個笑臉來:“少爺說的是,那現(xiàn)在請問,咱們該怎么進去呢?”
端木元辰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一名路過的年輕小伙。
“大哥,要仆人不要?只要你開口,十文錢帶回家,童叟無欺,驚天跳樓價!”
被抓住的年輕人怔怔的看著端木元辰:“十文錢?你確定是十文錢?”
“童叟無欺啊!”端木元辰臉上堆滿了熱情。
年輕人毫不猶豫的掏出十文錢拍到他手上。
娘嘞!碰見個傻子,十文錢夠干嘛的,也就買幾張大餅,現(xiàn)在居然能買個活人。
就算自己不要,進了城隨便找個大戶人家賣了,轉(zhuǎn)手就是十兩銀子啊。
“好,十文錢拿好,跟我走吧。”
一旁的陳留連忙竄了過來,滿臉震驚的看著端木元辰。
“少爺,你什么身份,怎么能做這種事?這要是傳出去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啊!”
端木元辰斜著眼看向陳留:“你說的這一點,我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你還這么干?”陳留不由得感受到一陣頭疼。
“所以啊,我不打算賣我自己。”端木元辰緩緩開口。
陳留頓時松了口氣:“哦,那就……”
好字還沒說出來,陳留猛然反應(yīng)過來,張大嘴看著端木元辰。
“那那,那你的意思是,十,十文錢把我給賣了?!”
端木元辰雙手一攤,滿臉的無奈道:“不然還能怎么辦,這樣一來你也就算是能進城了,而我也能拿著十文錢去買兩件干凈衣服,咱們就可以在城里匯合了。”
說完,端木元辰不忘拍了拍陳留的肩膀:“你放心,等我進城后,一定會想辦法給你贖身的。”
話音剛落,端木元辰直接揣著十文錢跑了,留下陳留獨自一人在風(fēng)中凌亂。
“那個,這位大叔,你跟我走吧。”年輕人警惕的看著陳留,唯恐他直接跑了。
陳留齜著牙花子,幾次抬手想要一掌將年輕人拍暈,但終究沒動手。
等兩人再次進城,年輕人馬不停蹄的帶著陳留在街上亂竄。
時不時走進一些店鋪內(nèi)詢問對方要不要小廝。
但問了半天,情況十分不理想,年輕人唉聲嘆氣的看著陳留。
這要是今天沒賣出去,搞不好還得管一頓晚飯啊。
二人不知不覺走到了風(fēng)客來所在的街道,年輕人滿懷期待的再次走了進去。
“唉,這位小哥,麻煩去問問你們掌柜的還要不要人,長期干,人老實話不多,有把子力氣。”
門房斜著眼看了看陳留,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以為從大街上拉個乞丐就能賣嗎?滾滾滾!”
年輕人脖子一縮,不敢多說什么,陪笑一聲帶著陳留退到大街上。
正當(dāng)年輕人一籌莫展之際,身后的酒樓中猛然傳出一道聲音。
“呦!這不勇哥嗎?幾個月不見,怎么混這么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