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眼神迷惑的看著江源,反應半天才算是終于想起來。
“艸!你懂什么,這叫王霸之氣!”
“嗯嗯嗯,王八之氣?!苯袋c頭附和道。
兩人沒說兩句,那邊的秦天柱已經打完收工,領著鼻青臉腫的二傻子走到江源面前。
“大人,搞定!”
江源打量了兩眼二傻子,不說眉清目秀,倒也算得上五官端正,不免有些疑惑:“看著也不傻啊,為什么叫你二傻子?”
二傻子眉頭一橫:“滾你個蛋的!二傻子也是你叫的?”
“我擦!你特么還不服是不是?”秦天柱憤憤的再次揚起拳頭。
“服服服!沒說不服??!”二傻子瞪著秦天柱。
秦天柱一手指向江源:“服了你還敢罵大人?”
二傻子撇了撇嘴:“我服的是你,又不是他,罵他咋了?”
江源淡定的舉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還真特娘的只有起錯的人名,沒有叫錯的外號。
“秦天柱,放了吧,讓他回山寨上去呆著吧?!苯吹_口。
就這樣的貨色,實力雖然有點,但腦子是一點的沒長啊。
這要是跟在身邊,以后保準會坑了自己。
“啥?那我這不是白動手了?”秦天柱張大了嘴,但還是按照江源的吩咐朝二傻子揮了揮手。
“行了,二傻子你回去,沒你啥事了。”
“什么?!”二傻子瞪大雙眼看著秦天柱。
“你什么意思?沒打之前問我服不服,我服了你讓我走?那我這頓打不是白挨了?”
“不行!今天既然服了,那我肯定是要跟著你的。”
江源揉了揉腦袋,這特么的不光傻,感情還是個犟種。
“算了,不要搭理他,愛咋咋地吧?!?/p>
江源搖了搖頭,揮手遞給二傻子一百兩銀子:“如果你能讓你手底下的人先往落云城,再到一個叫太平縣的地方,這張銀票就給他們當路費。”
二傻子眨巴著眼,快速抽走銀票,揮手叫來自己手下一票人,一頓商量之后,一行人再次起程。
傍晚時分,群山出口的道路上,一路從新日城走到這里的四人組意氣風發的踏足路口。
身后跟著十來個兇神惡煞的壯漢,不知道是傳統還是怎么,反正這些土匪頭子要么光頭,要么留長胡子,大概是因為這樣比較能嚇唬人吧。
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四人組先后蕩平十余座山寨,收下十來位小弟,當然,除了最開始的秦天柱,其余人并沒有得到江源的許諾,暫時還只能算是臨時工。
“少爺,再走上半個來月,咱們就回家了。”陳留興奮的開口道。
“嘖!不是說了,別叫我少爺嗎!”端木元辰不滿的說道。
“以后要叫我罪惡克星!就憑咱們這功績,經過這條路的商販要是知道了,高低不得叫我一聲少俠??!”
江源手中拿著水囊,慢悠悠的喝著水。
馬上就要到了,自己的任務也算是要到頭了。
御賜黃馬褂,免死金牌這都是小事,最讓江源關心的是封爵位的事情。
別的都可以不要,但這個,必須要有。
“老江,你來看看這份地圖,咱們前面繞不開啊?!标惲舭欀寄弥貓D來到江源身邊。
“你看,咱們前面一馬平川,而且因為城池相距太近,咱們無法繞開,必須要從兩座城之前經過?!?/p>
陳留指著手上的地圖面色為難道。
這一路走來,一行人躲著城池走,這才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這里。
一旦靠近城池被得知行蹤,必然會再次引來諸多刺客,到時候就憑借這點人手,江源沒有絲毫信心能帶著端木元辰回到帝都。
“可惜啊,我身上沒帶兵符,不然說什么也能調集五百鐵騎護送我們進城。”陳留搖頭嘆息道。
“依我看,走哪邊都沒有區別,反正路上都肯定有人盯梢,不過話說回來,你老爺家里那位太太真有這么牛逼嗎?”
“再說你老爺去哪了?還真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兒子被追殺?”江源懷疑的看著陳留。
大家族的內部競爭的確殘忍,但這不代表可以隨意搞出人命來啊。
何況以王木(端木雄圖)的家業來說,哪怕是一個人繼承,從指甲縫里漏出一點東西來,也足夠另外一個兄弟快活下半輩子了,何必往死里搞?
陳留默不作聲嘆了口氣,江源想得沒錯,但架不住現在爭的不是世家家主的位置。
是那張椅子,是整個天下。
自古以來,凡是能坐上那張椅子的,哪個不是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
一想到這里,陳留就忍不住回頭看向端木元辰。
后者此時正興高采烈的跟十幾名山寨寨主學習他們的看家本領。
這些野路子出來的家伙多數只會些下三爛的手段,扣眼珠子,撩陰腿,猴子摘桃……
總而言之,端木元辰所做的一切,與他的東宮太子身份沒有一點點符合。
一瞬間,陳留心中升起一絲絲疑問,自己選擇站隊的這位主,將來到底能不能行?
“行了,我已經計劃了好了,就按照我這樣走?!苯磁d高采烈的才地圖上用手來回比劃著。
陳留看了半晌,晃了晃腦袋:“等等,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從天洋城過,然后不進天海城,反而繞遠路到東穎城?”
“還有,都特么到了東穎城了,為什么還要再繞回天洋城?而且你這后面還有這一大圈子,我們繞到什么時候才能回到帝都?”
“你懂個屁,這叫混淆視聽,而且我們一路上還要做不少事情,你就等著跟著我大搖大擺的走進帝都吧!”江源胸有成竹道。
陳留齜著牙考慮半響,最終狠狠的點了點頭。
“行,但是你要把接下來的計劃詳細的跟我說說,我可以冒風險,但我家少爺不行?!?/p>
“行吧,那就讓你聽聽?!苯垂首鞲呱钅獪y道。
兩人一陣交頭接耳后,陳留張著嘴久久合不上,半晌后才艱難的扭動脖子看向江源。
“你這,真這么搞?是不是有點太喪良心了?”
江源雙手一攤:“隨便,反正良心這東西我是沒有多少,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那我無所謂?!?/p>
“我還是那句話,與其把困難留給自己,不如散發恐懼讓大家一起驚慌!”
“更何況,良心這種東西,你要想賣,那賣不出什么價,但你要想留,那可就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