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將只感覺自己腦子好像要炸開了一般。
四爪金龍,父皇御賜寶劍,東宮太子。
這些詞匯好似一記記重錘般敲擊在他脆弱的心靈上。
直到身旁稀稀落落響起一聲聲參見太子殿下時,他才猛然醒悟過來。
“參見太子殿下!”
端木元辰一步步上前,握著長劍的手都在顫抖,但他沒有絲毫退縮。
“告訴我,牢房里的犯人被帶到哪里去了?!”
偏將腦門瞬間冒出冷汗,這些人被帶走已經一刻鐘了,現在只怕是埋人的坑都挖好了。
“在,在刑場……”
“帶我過去!”端木元辰低聲吼道。
“是!”
偏將連忙站起身,同時一個眼神看向身邊的士兵,后者立刻會意,率先朝著刑場跑去。
此時刑場內,江源等人圍成一圈正在與周圍的士兵對峙。
原本還勝券在握的薛震沒有來感受到一陣心煩意亂。
半路殺出個手持戶部尚書令牌的家伙導致沒能殺了江源也就算了。
怎么大營那邊還傳來一陣混亂之聲。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平日里城防軍三五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件事,今晚怎么接二連三的出事?
正當薛震有些坐不住的時候,一名士兵快速趕來。
“將軍,有要事稟告。”
“說。”薛震沉聲道。
那名士兵看了看左右,起身上前俯身一陣低語。
在眾人的注視中,薛震的表情先是疑惑,震驚,而后不可置信。
“沒看錯?你確定?”薛震仍舊不相信的口吻道。
“將軍,千真萬確,錯不了。”
“快帶我過去!”薛震急了。
這大晚上的,東宮太子居然來了,來就來吧,還是直接闖進來的。
這也就算了,還張口就要見江源,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江源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讓戶部尚書的人來救,現在居然連太子也來了。
與此同時,薛震心中也升起一陣慶幸,幸好有人搗亂沒能殺了江源,不然今天自己恐怕要倒了大霉。
“快帶我去!”
“將軍請!”
兩人話音剛落,刑場門口,端木元辰已然趕了過來,帶著哭腔咧嘴喊道:
“江源!老江你在哪里?我來救你了!你還活著嗎?是我來晚了嗎?”
薛震心頭一震,連忙跳下馬快步跑了過去,拱手就要行禮。
“參見……”
“閉嘴!”端木元辰張口怒吼一聲,手持長劍一步步朝著薛震逼近。
在眾目睽睽之下,薛震沒有絲毫反抗之心,就那么任由端木元辰將長劍架在脖子上。
“殿下,我……”
“是你殺了江源?”端木元辰雙目通紅。
“不!沒有,還沒殺,人就在那里。”薛震連忙伸手指向一旁已經被震驚的懷疑人生的江源。
這特么到底什么情況?
李虎手持戶部尚書令牌也就算了,王木這小子怎么敢直接拿著長劍架在薛震脖子上。
威脅城防軍將領,該當死罪!
但偏偏,薛震怎么沒有絲毫怒氣,還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王辰,哦不,王木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在江源思緒萬千之際,端木元辰先是低聲對著薛震說些什么,后者頓時點頭如搗蒜。
說完,端木元辰興沖沖的朝著江源沖去。
“老江你沒死,太好了!”
“害得我擔心大半天,原來你沒事啊。”
江源額頭不禁泛起黑線,媽的!我說這貨怎么能這么囂張呢。
感情穿特么一身四爪龍袍,也俗稱四爪蟒袍,這特么最低檔次都得是王爺!
這個級別,當今皇帝都得給幾分面子。
“幸好你沒死啊,不然我真是,良心難安!”端木元辰說著,一把拽著江源的手。
“走,我們出去再說,現在就走。”
江源心里有些沒底的看著薛震:“能,能走?”
薛震相當憋屈的點了點頭,那特么太子都來了,我還能不放人嗎?
別人不好說,太子要是一時失手砍了老子,那也就只能是失手砍了。
這天下都是人家老子的,皇帝還能治太子的罪嗎?
死了也白死,誰敢攔他。
“能,趕緊走吧。”
江源眨巴著雙眼:“那,這樣做會不會讓你難做?”
薛震額頭泛著黑線,你覺得這還是我能決定的事情嗎?
“不會,趕緊走!”
薛震說完,氣呼呼的揮了揮手:“所有人回營!”
剎那間,原本將眾人圍得水泄不通的士兵眨眼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走吧老江,咱們回去再說。”端木元辰興奮的說道。
“你身上這衣服?”江源低聲開口道。
端木元辰眼珠子一轉,當即賊兮兮的開口道:“穿我爹的,趕緊走,不然一會露餡了。”
盡管心中有諸多疑問,但江源仍舊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城防軍大營一里開外,一眾東廠高手正在路上晃晃悠悠的走著。
為首的陳留一步三晃,時不時還轉個身大罵一通。
“總領,咱們這速度是不是慢了點啊?”魏勇無語的看著陳留。
這可是去尋找太子啊,陳留不說快馬加鞭,居然還這么晃晃悠悠的。
“媽的!老子不是說了,剛走路崴到腳了,你覺得是我不想快嗎?”陳留轉頭破口大罵。
魏勇當即委屈的低下頭,你一五境高手,說自己崴到腳了,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總領大人,太子可是已經在一刻鐘之前就闖進去了,咱們還不快點,萬一出事了可怎么辦?”魏勇仍舊不放心的開口道。
陳留斜眼看向他:“怎么?你是在質疑我?”
“屬下不敢,但關鍵是這玩意,咱們太慢了不好交代不是。”魏勇苦澀的說道。
啪!
陳留上去就是一巴掌。
“大人,大人!你打我作甚?”魏勇后退兩步,捂著腦袋看向陳留。
“你特么傻啊,這條街上就咱們東廠一批人,誰知道咱們走得慢?”
“明天寫折子的時候知道怎么寫嗎?”
“大人,知道了,您老不辭辛苦,一晚上帶著我們翻遍了整個帝都,最后幸好在城門處見到太子殿下。”
魏勇正說著,看著迎面剛從城防軍大營走出來的端木元辰,江源一行人,眼皮止不住的抖動幾下,隨后好似下定決心般,再次重復了一遍。
“嗯,沒錯!只見到了太子與一眾小太監,別的啥也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