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神色一愣,隨即一把拽著李虎的衣領子。
“你這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嗎?”
“我來之前查看了所有的情報,別說是找到田文了,你就是連人家往哪走你都不知道啊!”
“你現在跟我說找到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大人我真的找到了。”李虎連忙開口辯解。
“放屁!”
“你要是現在找到了,我就從這里跳下去,死……”
正當江源唾沫星子亂飛之際,他眼角余光不經意的掃過遠處數十道身影。
“嗯?”
李虎弱弱的伸出一只手:“大人,你看那人身上穿的,是不是官服?我覺得除了他,應該沒有誰會這么亂跑了吧。”
“嗯,說的也是。”江源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
“那大人你剛才說的跳下去……”
“你很閑嗎?趕緊給我下去接人!”江源淡淡開口。
李虎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去時嘀咕道:“玩不起別玩!”
江源深吸了一口氣,笑呵呵的拍了拍王剛的肩膀,這些家伙可算是來了。
“王剛,走,跟我下去接人。”
片刻之后,當田文一行人進了城,江源當即帶著王剛迎了上去。
“田大人,一別數十日,風采依舊啊。”
田文頓時黑了臉,你丫會不會說話,上次見面老子還是一城之主,那還算得上風光無限。
但特么現在都淪為喪家之犬了,何來風采之說。
“江大人說笑了,沒辦法跟你比啊。”田文說話間,滿臉羨慕的看著太平縣內仍舊安靜祥和的環境。
大街小巷中,小販推著車子叫賣,孩童在街道上大鬧,幾名街溜子正在賊眉鼠眼的看著誰家的小媳婦……
特娘的!地處偏僻就是好啊,這么長時間愣是沒有一伙叛軍注意到這里。
“唉,說這些話干什么,既然來了,大家都是自家人,來,跟我說說落云城現在是什么情況了。”江源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田文臉色越發黯淡,落云城的,云州西部最大的幾座城池,居然沒堅持九天就被破了城,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江大人,如你所見,落云城已經被攻陷了,李將軍為了掩護我出來,戰死沙場。”
聽到這里,江源滿臉的不相信。
你特么是誰啊?你是人家親爹啊,人家命都不要掩護你出來?
“咳咳,這個,當然,但是的李將軍已經身中箭毒,實在是沒辦法了。”田文干咳兩聲開口解釋道。
江源頓時點了點頭,這才算是合理,最起碼往上報的時候會是戰死沙場,而不是逃亡途中毒傷發作,這顯然要好聽得多。
“嗯,我大概明白了,不知落云城內現在還有多少叛軍?”江源開口詢問道。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江源早就已經心中盤算好了。
讓田文過來,那是為了撈取戰功的,如果對方是個軟柿子,那自然是要狠狠捏一把。
當對方如果扎手,那不好意思,田文幾個家伙來到時候就是一塊塊的。
而聽到這里的田文內心一陣激動:“江大人,帶領叛軍進攻落云城的家伙叫做丁寅。”
“進攻落云城之前,他手下人馬有兩萬,但在我落云城士兵的拼死抵抗之下,現在叛軍數量已經不足一萬,只需要江大人率領三萬兵馬,定能光復落云城!”
田文話音剛落,江源當即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什么?”田文下意識問道。
江源雙手一攤:“沒有三萬人啊,我上哪找三萬兵馬?”
“你這不是開玩笑嗎?我們整個太平縣到現在也才八千人口,士兵也才兩千出頭,怎么可能有這么多人嘛。”
田文狐疑的看著太平縣四面城墻上來回巡邏的士兵,這些恐怕都不止兩千了吧。
“江大人,那你這城墻上……”
“你看錯了,走,田大人遠道而來,一路上又是擔驚受怕的,既然到了這里,我也不能小氣了。”
江源說著,直接生拉硬拽著將田文拉到太平飯莊。
飯桌上,隨著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田文再也忍不住了,搓了搓雙手直接開動。
“田大人,你這匆忙出城,家中錢糧可都帶上了?”江源在邊上旁敲側擊道。
“沒有,實不相瞞,江大人,我連夫人都沒有帶上,只能將其安頓在城內修建的地道中,至于家中財物,實在是顧不上了。”田文一邊往嘴里塞著飯菜一邊開口。
聽到這里,江源頓時失望的搖頭。
看來坑田文一筆是沒什么希望了,不過也算了,當初從帝都出來的時候,寧家給了五千萬兩銀子,以及十三家被抄家后的八千多萬兩,加在一起足足上億兩銀子。
這還真是小頭,真正的大頭還得是十三家收藏的各種奇珍異寶以及古董字畫,如果全賣出去,保守估計都在兩億兩白銀以上。
值得一提的是,李虎這家伙還真是過分,走的時候居然又從陳留房間里打包了一大包東西。
江源事后看了看,倒也沒什么,不過是些歷代國家的玉璽啊什么的。
回想到這里,江源這才明白當初離開帝都的時候,陳留為什么能這么快趕到碼頭,還大聲開口呼喊。
當時江源只覺得陳留是心情流露,舍不得他們離去。
現在想來,陳留應該是站在碼頭上罵人呢。
等田文吃完飯,江源為其在太平客棧安排了房間,再次懶洋洋的回到城墻上。
還沒等他開口,李虎便興奮的拿著幾張紙沖了上來。
“大人!大人!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叛軍過來了?”江源連忙開口問道。
“大人,就在剛剛,落云城有消息傳了回來,三天前,有一伙不知道從哪來的叛軍到了落云城,隨后好像率軍往咱們太平縣來了!”
“而且根據僅僅相隔一天,落云城內的守軍便出城了,目標同樣是咱們太平縣!”
李虎說完,江源不由得陷入沉思。
這特么究竟是巧合呢?還是說那伙潰兵是條大魚,直接導致丁寅收到消息后派兵前來。
“對了大人,我手底下的人找畫師將那伙潰兵中兩個領頭的家伙畫下來了,你看看。”李虎說著,將手上的畫紙遞了上來。
江源目光在一瞬間凝結了:“臥槽!”
“沒搞錯吧?龍廣賢彩云城兵敗之后一路竄到咱們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