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兩日時間悄然過去,這日一大早,江源等一行人全部披上戰甲,目光凝重的看向帝都的方向。
咋一看,帝都似乎已經近在咫尺,但實則不然,他們與帝都的距離最起碼還有十余里的距離。
帝都實在是太大,才會產生這種錯覺。
“全軍出發!”江源手持天子劍,揮手大吼,轉瞬之間,隨著兵馬快速移動,放眼望去,一道黑壓壓的潮水朝著帝都迅速推進。
而此時,另一道潮水于帝都城門外列陣,靜靜等待對方沖來。
雙方步兵尚未接觸,騎兵卻已經開始沖刺。
江源靜靜坐在將臺上,他面前擺放著一個沙盤,幾名隨軍不斷跟著戰場的局勢調整這沙盤上的形勢,方便江源隨時可以調動兵力。
正當此時,江源緩緩從太平縣一堆旗子中拿起一支,狠狠插在沙盤上。
“火龍部騎兵!沖鋒!”
一道吼聲傳出,緊接著,蠻族嚎叫聲響起。
大軍前方,火龍與青龍兩人,騎在馬背上,相互伸出拳頭狠狠碰撞在一起。
“哈哈!先鋒是我的了!”
火龍大笑一聲,緊緊握住手中長槍,悍然沖出,身后,五萬火龍部落的蠻族騎兵猶如離弦之箭,快速脫離大部隊。
迎面,一支騎兵同樣沖出,從對方的旗幟中,隱約可見江州二字。
大端北部,民風尚武,多出驕兵悍將。
隨著雙方騎兵悍然碰撞在一起,從上方看,猶如是一朵驟然綻放的花朵。
騎兵對沖后,帝都方向,無數戰車卷起漫天塵土,戰車后方,大多拖拽著滾木。
江源面色凝重的再次舉起一支小旗。
“炮兵營!前方一千米!徐進彈幕!”
剎那間,無數正在馬車上拉著的炮兵,生生止住腳步,玩命般往炮膛中塞著炮彈。
隨著第一聲炮聲響起,接二連三的炮聲響起,幾乎轉瞬間將中央戰場炸成了一鍋粥。
帝都城墻上,居高臨下的寧飛瞳孔一縮,來了,這就是太平縣無往不利的破城利器嗎?
“御林軍何在!沖過去,擊毀那些東西!”寧飛手持一桿大旗,不斷揮舞。
帝都城下,三萬御林軍當即開始揮動馬鞭。
御林軍,與普通騎兵不同,他們頭頂著一根高高的翎羽,作為守衛皇宮的力量,他們卻在早早被寧飛調集出來,就只是為了與江源的這種古怪玩意拼命。
然而還沒等御林軍沖出多遠,一桿大旗出現在眾人面前。
“太平天騎,給我沖!”趙凱高站在馬背上,手中神龍旗不斷揮舞。
“太平天騎所過之處,萬事太平!”
無數怒吼聲響起,五千太平天騎加速沖出,身后披風中的神龍刺繡,隨風飄搖,活靈活現。
等雙方距離靠近之際,四輪火槍接連發射,而后是真理炸彈,等一切手段用完之后,太平天騎所有人攥住手中長槍,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
將臺上,江源的手不自覺顫抖了幾下,那御林軍雖說被火槍與真理炸彈炸死不少,但由于裝備精良,仍有萬余人,太平天騎這一去,后果可想而知。
半晌之后,等煙塵散去,無數尸體蓋住了大地,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太平天騎剩余不足百人,而御林軍,已經不見蹤影。
太平天騎所過之處,萬事太平……
隨著雙方步兵逐漸交戰在一起,炮兵營已經熄了火,若非在江源的強制命令下,這些炮兵早就已經領著刀沖上去了。
而那些擔任護炮手的家伙,早就已經不知蹤影。
這一戰,雙方兵力不知多少,戰場更是一眼望不到頭,哪怕是站在將臺高處的江源,也看不清人群的邊界在哪里,眼中所看之處,無不在廝殺……
中央戰場,帝都方向,一陣厚重的馬蹄聲響起,一列人數不足千人的騎兵沖出,這些騎兵,乃是貨真價實的重騎兵,人馬俱甲,猶如一座移動鐵塔,盯著密集的弩箭與弓箭硬生生沖了上來。
相反的方向,太平縣,鐵浮屠越重而來,這是宿命的對決,也是整個戰場上最激烈的廝殺。
——
帝都方向,寧飛看著前線始終無法突破的步兵,心中最后一絲耐心已經消失。
“軍師,看到了嗎,太平縣那邊所使用的到底是何種武器,居然能隔著幾百米殺人,這等武器不除,我們勢必沒有取勝的機會!”
寧飛說完,手持長槍,站在了帝都城墻上。
“護龍衛何在!”
城墻上猛地一寂,隨即響起一陣鋪天蓋地的呼喊聲。
“將軍所在之地,護龍衛拼死追隨!”
“哈哈哈!”
寧飛發出一陣大笑:“好!護龍衛隨我沖陣!”
“將軍,你若是沖了,誰又該在這里指揮戰斗?”青竹連忙開口。
寧飛大手一揮:“無妨,傳我軍令,全軍沖鋒,死戰!”
話音剛落,寧飛縱身跳下城墻,身后三千護龍衛緊隨其后,等一群人出現在戰場上。
太平縣無數步兵立即后退,從后方涌出五千重步兵,所有身披全甲,手持盾牌與長刀。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話音剛落,五千人快速移動,組成一個圓形軍陣,朝著護龍衛主動沖殺過去。
“哈哈哈!護龍衛?讓我玄甲軍來領教領教!”又是一聲大喝,一支千余人的隊伍再次沖出。
“記住了!我們是太平銳士!”又是一支千余人的隊伍沖來。
將臺之上,江源身體一陣搖晃,而后猛然一腳踩在地面,破口大罵:
“寧飛!我干你娘!打吧,都特么打成窮光蛋!”
不管是太平銳士還是陷陣營,都是耗費了太平縣不知道多少心血打造出來的。
但是現在,只是第一次出現在戰場,轉眼間恐怕就要所剩無幾……
“呼!”
江源呼出一口氣,轉身看向身后被嚴加看管的陳氏兄弟。
“你們兩個確定,你們打造出來的那玩意,能扛得住寧飛的攻擊?”
“大人放心啊!都能正面扛得住迫擊炮,怎么可能擋不住寧飛!”陳旭東連忙開口。
陳旭銘也慌忙點頭:“沒錯大人,你就讓我上戰場吧,我保證能殺得對面人仰馬翻!”
“那好!給老子整一套!”
江源怒吼一聲,徑直走到戰鼓前,你寧飛能仗著武力正面沖鋒,那么老子也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砰!砰砰砰!
古老而沉重的戰鼓聲響起,仿佛有人在耳邊低聲吟唱,又好似體內被憑空注入一股力量,無數太平縣將士雙目充血,手中刀槍揮動不停。
遠處,被江源安排的諸多后手,全都轉身看向將臺。
“大人擂鼓了!”
“后退者死!沖??!”
幾名蠻族首領高舉手中彎刀:“勇士們!圖騰之光在照耀著我們!圖騰之靈在庇佑我們!”
“讓他們看看,我們所持圓月彎刀的厲害!”
砰砰砰!
片刻之后,三通鼓過后,江源果斷轉身走下將臺,來到陳氏兄弟面前。
“東西在哪!”
“大人隨我來!”
片刻之后,江源看著身上所穿著的戰甲,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他已經試過,長槍直刺都捅不穿,但是偏偏異常柔軟,重量也異常輕便。
“這是怎能打造的?”
“大人,這三套戰甲,費了老鼻子錢了,所采用的材料為精金之精,這一把把百煉世家的家底都給掏空了,保準讓你想死都難!”陳旭銘拍著胸口道。
江源微微愣神,精金之精?
“這玩意還能真實存在?”
按照史書記載,將一座大山中的鐵礦全部收集起來,不斷錘煉,或許能得到指甲蓋那么大的精金之精,但是,這要是制作出這么一套鎧甲,需要多少?
“大人,我都說了,百煉世家的家底都掏給我們了,這是不知道積累了多久的東西,只有五套而已,實在是沒有更多了。”陳旭銘說著,從身后取出一柄長刀。
“大人,天外隕鐵打造長刀,吹毛斷發,殺人不沾血,人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受了傷?!?/p>
江源沉沉呼出一口氣,接過長刀,轉身沖入戰場。
而此時,在遠離戰場的大帳中。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莫問天雙手有些顫抖的端著空碗。
“真他娘的苦!”
周鳴淵無奈的搖了搖頭:“老莫啊,差不多得了,我看雙方旗鼓相當,你就沒必要再趕著去送死了吧?”
“去去去!”莫問天頗為嫌棄的看著周鳴淵。
“能不能說點好聽的,以我莫家這秘方,足以讓我重回巔峰時期,難道你以為我會輸?”
周鳴淵只是搖頭,并不開口。
而莫問天,長呼一口氣,面色紅潤的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緩緩放進口中。
隨后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隨后,戰場中,一處高臺上,莫問天不知何時屹立上方,微風陣陣,莫問天面色逐漸變得銳利。
看著眼前的千軍萬馬,莫問天挺直了腰桿,將長劍抱在胸口處,連面色都似乎年輕了幾十歲。
“呵呵,千軍萬馬,何其壯哉!”
“莫家劍法,百年風流,又逢六境高手,今日,當在此地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