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跑車駛?cè)胧兄行臅r，沈敘昭透過車窗“看”到了真正的“鈔能力”。
不是別墅區(qū)那種低調(diào)的奢華，而是赤裸裸的、宣告著“老子很有錢”的城市地標級建筑。
溫氏財團的華夏區(qū)總部，由五棟摩天大樓和周圍建筑組成。
不是普通的高，是那種“仰頭看會掉帽子”的高。五棟大樓呈弧形排列，全部采用深藍色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著天空和云朵的倒影，像是五把直插云霄的巨劍，又像是五個沉默的鋼鐵巨人。
最高那棟樓的頂部，設(shè)計成了盤旋的龍形——不是東方龍，而是更接近西方龍的造型，線條凌厲，充滿力量感。
車駛?cè)氲叵峦＼噲鰧Ｓ猛ǖ罆r，沈敘昭的精神力還能“看”到地面上那令人震撼的景象。
“哇……”
他發(fā)出了來自“鄉(xiāng)下人”的樸實感慨。
這規(guī)模，這氣勢，這設(shè)計……和他上輩子在電視里看到的那些國際企業(yè)總部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這五棟大樓的排列方式，讓他突然想起了一部動漫。
“這好像橫濱港黑五棟大樓啊……”沈敘昭在蛋里嘀咕，“雖然這五棟比動漫里的氣派多了，而且人家是黑手黨總部，崽啊，你這是正經(jīng)企業(yè)……應(yīng)該是正經(jīng)的吧？”
蛋蛋被自已的聯(lián)想逗笑了，在座位上輕輕晃了晃。
溫疏明低頭看了自已玩得很開心（大霧）的蛋，嘴角勾了勾。
「我們到了。」
車停在了專屬停車位上——是一個獨立的小型車庫，有單獨的卷簾門和安保系統(tǒng)。
溫疏明熄了火，先解開自已的安全帶，然后俯身，小心翼翼地給蛋解開安全帶。動作輕柔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藝術(shù)品。
「這一片城區(qū)，」他抱著蛋，用精神力溫和地介紹，「都是我的。」
沈敘昭：“……”
崽，你這發(fā)言很反派啊。
不過，他喜歡。
溫疏明繼續(xù)道：「這里是華夏區(qū)的集團總部。集團最高的建筑修在美國，有148層。歐洲、澳洲……每個主要區(qū)域都有分布。」
他頓了頓，又說：「我名下還有幾個很大的莊園，如果你喜歡的話，都可以帶你去住。我平時住在別墅那邊，只是因為比較方便。」
這些話他說得很平靜，沒有炫耀的語氣，就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但實際上，溫疏明說這些是有目的的。
他想告訴他的小亞龍：我有能力養(yǎng)好你。我有足夠的財富、資源和力量，可以給你最好的生活。
我不會讓你后悔選擇了我，會盡已所能給你最好的。
這是一種龍族式的承諾——用實力證明自已能保護好伴侶。
但很顯然，他高估了某顆蛋的理解能力。
……
沈敘昭聽完這些話的第一反應(yīng)是：
“該死的資本家！”
第二反應(yīng)是：
“嗚嗚嗚，你在炫耀對嗎？”
第三反應(yīng)是：
“笑死，你以為我共產(chǎn)主義接班人會羨慕嗎？”
三秒后：
“是的，我會。嗚嗚嗚。”
這就像有人在你面前撒錢，你一邊罵“萬惡的資本主義”，一邊暗搓搓想“能不能分我一點”。
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財神殿前我長跪不起。
蛋蛋在溫疏明腿上開始“蹦蹦跳跳”，在他大腿上滾來滾去，用行動表達自已的情緒。
溫疏明：“？”
他有些無措地僵在原地，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困惑。
自已說錯什么了嗎？
剛才小家伙不是還挺開心的嗎？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他抿了抿嘴唇，那只抱著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當然，控制在不會弄疼蛋的力道內(nèi)。
難道是小亞龍不喜歡這些建筑？覺得太冷硬了？還是覺得他太張揚了？
溫疏明開始檢討自已。
也許他應(yīng)該從更溫和的話題開始？比如花園里的花開了，或者廚房新來了個會做甜點的廚師？
就在溫疏明陷入自我懷疑時——
蛋蛋突然不蹦了。
沈敘昭在蛋里完成了自我說服：“算了，反正現(xiàn)在我也是資本家的一員了。崽呀，既然你這么厲害，那以后爸爸就跟你混了。”
驕傲.jpg
想通這一點后，他突然覺得眼前這五棟大樓順眼多了。
這不就是他未來的產(chǎn)業(yè)嗎！
四舍五入，他也是擁有五棟摩天大樓的龍了！
……
溫疏明感受到蛋的情緒突然從“憤怒”切換成了“得意”，更困惑了。
小亞龍的情緒變化……是不是太快了點？
但看到那顆蛋又恢復(fù)活潑，甚至開始在他懷里“撒嬌”（大霧）——用蛋殼“蹭”他的胸口——溫疏明立刻把困惑拋到腦后。
只要小家伙開心，怎么樣都好。
他溫柔地摸了摸蛋殼，準備抱著蛋走出去。
就在這時，沈敘昭注意到了一件事。
溫疏明的眼睛，變色了。
不是那種突然變色，而是從璀璨的金色，緩緩過渡成了深邃的黑色。金色的豎瞳帶著一種非人的神性，像是熔化的黃金；而黑色的瞳孔則更接近人類，顯得沉穩(wěn)、內(nèi)斂，少了幾分壓迫感。
“哇！”
沈敘昭在蛋里驚嘆。
教練！我要學(xué)這個！
這技能也太酷了吧！隨時切換瞳色！金色裝逼用，黑色日常用，完美！
溫疏明感受到了蛋蛋的興奮情緒，低頭看向懷里的蛋。
「喜歡這個嗎？」
他用精神力問，然后開始現(xiàn)場演示——
金色的豎瞳緩緩收縮，虹膜的顏色從璀璨的金變成暗金、深褐，最后定格在純粹的黑色。整個變化過程流暢自然，像是某種魔法。
然后，他又從黑色變回金色。
再來一遍。
金色→黑色。
黑色→金色。
沈敘昭在蛋里看得目不轉(zhuǎn)睛，激動得蛋殼都在微微發(fā)光。
「好酷！再來一次！」
溫疏明嘴角微揚，很配合地又變了幾次。
一人一蛋，就這樣在車里，玩起了“變眼睛顏色”的游戲。
……
車外。
負責(zé)泊車的工作人員和溫總的特別助理已經(jīng)等了五分鐘。
工作人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溫總本人——平時溫總都是從專屬電梯直接上樓，根本不需要停車服務(wù)。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把車停在了普通管理層車庫。
他緊張得手心冒汗，頻頻看向緊閉的車門。
“李特助，”他小聲問旁邊穿著定制西裝、表情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溫總怎么還不出來呀？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李特助推了推眼鏡，表情同樣困惑。
他跟了溫總十幾年，深知這位老板的性格：雷厲風(fēng)行，效率至上，從不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按往常，車停好后人應(yīng)該立刻就出來了。
可現(xiàn)在……
“可能溫總在車里處理一點緊急事務(wù)。”李特助給出一個合理的推測。
說不定是某筆跨國并購案出了變故，或者某個重要合作伙伴突然發(fā)難。
想到這里，李特助的表情更嚴肅了。
他示意工作人員保持安靜，自已則站得筆直，準備在老板出來的第一時間匯報今天的工作安排。
車門內(nèi)。
溫疏明正抱著蛋，耐心地玩著“變眼睛顏色”的游戲。
金色、黑色、金色、黑色……
沈敘昭在蛋里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開始指揮：「慢一點慢一點！我要看清楚怎么變的！」
溫疏明很配合地放慢了速度。
金色像潮水般褪去，黑色從瞳孔中心蔓延開來，整個過程像是慢鏡頭播放的日出日落。
「哇——」
蛋蛋發(fā)出滿足的嘆息。
溫疏明看著懷里興奮的小家伙，眼眸里滿是溫柔的笑意。
車里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而車外，李特助看了看手表，眉頭越皺越緊。
什么緊急事務(wù)，需要處理這么久？
該不會是……溫總在車里睡著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李特助就趕緊搖了搖頭。
不可能。
那可是工作狂溫總。
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