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想起自已剛才的慘叫和反應,意識到自已犯了多么致命的錯誤。
如果是以前的她,被江澄這樣打幾下,絕不會疼得如此夸張,更不會求饒。
曾經的她,甚至會挑釁地問他“就這么點力氣嗎”。
江澄的眼神告訴她,他已經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并且得出了自已的結論。
蘇韻頓時慌了神,她連忙從江澄腿上爬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老公,我...”她試圖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江澄依然沉默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鋒利的刀片,一層層剝開她的偽裝。
蘇韻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不是你想的那樣,”蘇韻的聲音顫抖著,“我跟張磊干干凈凈,比純凈水還干凈..”
“你怎么了?”江澄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難道被.....?”
蘇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蘇韻,你告訴我你和張磊到底做了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蘇韻:“你剛才的反應,是不是被....。”
蘇韻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蘇韻的眼淚再次涌出,這一次是真實的恐慌,“老公,求你相信我,我真的已經和他斷了,我心里只有你,只有這個家。”
江澄冰冷道:“你們在魔都是不是住一起?”
他轉身走向窗邊,背對著她:“算了,不問了,臟了我的嘴!”
蘇韻沖上前從背后抱住他,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不,我是很干凈。
你最了解我,洞房花燭夜我才把第一次給你,怎么會是你想的那樣?
老公,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我還是我,還是那個你深愛的蘇韻。”
江澄沒有轉身,也沒有推開她。
良久,他才輕聲說:“蘇韻,我現在一點不相信你說的話了,怎么可能還能勉強在一起?”
他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我們早點離婚吧!”
蘇韻的心沉入谷底,幽幽開口:“老公,我們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江澄輕輕嘆了口氣,“你去洗把臉吧,眼睛都腫了。一會兒孩子們看到該擔心了。”
這句熟悉的關懷讓蘇韻的淚水再次涌出,可這一次,她強忍著沒有讓它們落下。她點點頭,轉身走向衛生間。
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她聽到客廳里傳來江澄低沉的自語:“蘇韻,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重重砸在蘇韻心上。
她靠在門上,無聲地流淚。內心充滿了對過去的悔恨和對未來的恐懼。
她開始懷疑,那段與張磊的糾葛,是否真的如自已所想的那樣已經徹底結束?
它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中,不僅改變了水的顏色,更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她自已,改變了她與江澄之間曾經純粹的感情。
最讓她感到恐懼的是,江澄似乎比她更早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的觀察力和洞察力遠超她的想象,那些她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變化,在他眼中或許早已無所遁形。
蘇韻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洗著紅腫的眼睛。
鏡中的自已,既熟悉又陌生。
她不禁問自已:在這場婚姻危機中,她究竟是想挽回江澄,還是想挽回那個曾經純粹愛著江澄的自已?
這個問題,她沒有答案。
有一點她很確定:她不能失去江澄,不能失去這個家。
無論需要付出什么代價,她都要證明給江澄看,她依然是那個他曾經深愛過的女人。
可是,當她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已,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睛如今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她不由得懷疑:這樣的自已,還配得上江澄的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