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和真正厲白煙的交易。
當年真正的厲家家主厲白煙,祈求神明護佑。
愿意以自身身體為交換破除厲家代代生女的詛咒。
恰逢她需要一具有權有勢的身體,她看中了厲白煙的身份,與真正的厲白煙達成了協議,她以玄術幫厲家破除代代生女的詛咒。
而厲白煙則拿自已的身體作為交換條件。
破除厲家詛咒,需要一個身具大福運的人來飼養厲家的祖傳老樹,因為厲家代代生女,缺少男孩,很難找到擁有大福運的人。
她就想到了從外面尋找,自已的身份不便暴露,她就安排時崇,時崇辦事周到,很快找來了大福運之人的生辰八字,她看過之后感覺非常滿意。
畢竟這樣的人萬里挑一,極難尋找。
她以玄術借走對方身上的福運,這才因此破除了厲家代代生女的詛咒,而她也如愿得到了厲白煙的身體。
真正的厲白煙已經去了地府,而現在活著的厲白煙,是她。
如果厲家代代生女的詛咒失敗了,那當初她和厲白煙做的交易就會失敗。
真正的厲白煙到底是一家之主,而厲家,又是七大氏族里面排行第三的家族,勢力龐大,家運更是不容小覷。
能當上一家之主,厲白煙也不是傻子,當初與她做交易,就是擔心詛咒破除失敗,所以真正的厲白煙留了一手,一旦詛咒失效,那么她在這具身體里就會產生排斥反應。
她喜歡厲白煙這具身體,不得不說,這具身體非常且完美的契合她。
要知道即便是神明,也不能輕而易舉的留在凡間太久。
這是大自然的法則。
雖然現在這具身體受了內傷,可只要養一養總會好的,如果她跟這具身體發生排斥反應,那她就會脫離這具身體。
“誰干的?”
“這……”
“查不出來誰干的,你是飯桶嗎!”
“家主,家主……”
厲白煙說著說著,硬是被氣暈了過去。
……
中午在周家美滋滋的吃了一頓豐盛的大席,念念心情美滋滋。
她走到周家門口一路看過去,發現北城大戶人家門口擺著的石獅子都或多或少受了傷。
有的掉了一塊皮,有的開裂了幾條縫。
念念走過去摸一摸,“奇怪,昨晚樹神的煞氣那么嚴重呀?都過去一晚上了,怎么還受了傷呢。”
“真舒服呀……”
“念念寶貝,你小手是金邊邊做的嗎,咋這么暖和?”
“就像陽光一樣溫暖。”
石獅子們頓時沸騰起來,來了,來了,念念過來給它們治病了。
“上次已經治好了的呀,怎么這么短的時間又受傷了,你們得保護好自已哇。”
“小祖宗,你是不知道,最近北城也不知道咋了,煞氣很多,靈氣越來越少了,這年頭,很多人都不信神明了,講究什么無神論,我們捕捉不到空氣里的靈氣,遲早都會失去靈智,成為死物的。”
念念蹙眉,“是啊,這個世上的靈氣真的越來越少了,神龍爺爺大部分時間都是沉睡的。”
爹爹家有一面石壁,上面雕刻著神龍。
當初小叔的眼睛就是神龍爺爺給的龍須參才治好的。
可是只有她靠近的時候,神龍爺爺才會醒過來。
“念念。”秦景修歡天喜地的蹦出來,“你怎么啦?看上去有心事?”
“你看它們都受傷了。”
秦景修瞅了一眼,“咦,還真的是,咋都裂了,不知道的以為昨晚被砸了呢。”
眾石獅子們:“……”
“這以后風吹日曬的,這些石獅子們會不會碎成渣渣啊?到底都是些古董呢,沒了也怪可惜的,值不少錢呢。”
石獅子們都無語了。
秦景修說話就跟棒槌一樣,有時候可愛死了,有時候又可恨極了。
“你臉蛋看上去怎么紅紅的?秦小弟,你生病啦!”
秦景修的臉頰確實有點燒得慌,像是發了高熱,“沒啥事,估計是想我爺爺奶奶了。”
“你跟我去個地方,等幫大壯找到蘇家祖脈,我就可以跟爹爹回港城去了。”
“我也想回家了呢,我都好幾天沒見到爺爺奶奶了,他們一定很想我。”
“妹妹!”
兩小只走了不遠,傅寒從胡同口里走出來,整個人神清氣爽的。
念念看了一眼傅寒,“咦,三哥哥好了。”
傅霆舟和蘇念卿正在和周肆寒暄,周肆說啥拉著兩人不讓走,猛然看見傅寒,傅霆舟才找了理由過來。
“爹。”
傅寒中氣十足,自信滿滿。
傅霆舟拍了拍傅寒的肩膀,“好了?”
“嗯,睡了一覺就好了,現在頭不暈,眼不花,哪哪都精神。”
傅霆舟心悅,“很好,明天帶你和念念回家去見奶奶。”
“嗯。”
傅霆舟剛想和念念說兩句,一轉頭的功夫,秦景修就拉著念念跑了。
周肆風風火火披著外套追出來,路過傅霆舟身邊都沒來得及跟傅霆舟打招呼。
傅霆舟看著忙碌的幾人,“怎么回事?周肆著急的去哪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傅霆舟有種錯過了大事的感覺。
“剛才念念和秦景修兩個孩子說什么吃瓜。”
傅霆舟眼神一亮,“念念去時家了?”
蘇念卿點頭。
傅霆舟已經拉著傅寒先蘇念卿一步走了。
蘇念卿才反應過來,“吃瓜?我去!八卦啊!”
他火急火燎的跟了上去。
這事他能錯過?
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吃瓜!
此時的時家,今天是時老夫人的壽宴。
自從昨天時崇被秦景修和念念血虐了一頓后,時崇一直到今早上才緩過來。
時老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畢竟她現在假主母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整個時家全都不認她。
“二爺,念念小姐和秦小公子正朝這邊走呢?”
時家大門口,時子望欣喜若狂,“快,去迎著。”
那倆祖宗可算是來了。
念念和秦景修兩小只要多歡快就有多歡快,剛到時家大門口,還沒站穩呢,時子望笑瞇瞇的迎上前,“傅六小姐,你好呀。”
念念歪了歪頭,看著時家大門口絡繹不絕的客人,“你是專門來歡迎我們兩個噠?”
“是呀,今天是……我母親的壽宴,這不,就等著您來開席呢。”
念念一說吃席,眼都亮了。
秦景修戳戳小丫頭的小手,“老大,支棱起來,咱剛在周家吃過席不是,你還餓啊?”
“不餓啊。”
“那你饞什么。”
“不餓也能一飽眼福嘛。”
“這話沒毛病。”吃不下還不能看嘛。
看著看著就餓了。
“念念小姐,這是您的位置,安靜,舒適。”時子望將兩小只帶到宴會上,院子里,擺了好幾張,時子望專門給兩小只留了一大桌。
主位在中,左右分列兩排客桌。
念念的位置在最后一桌。
位置可謂是特別安靜,距離主位也是最遠。
“念念小姐,您看那個主位那里有一桌,這里有一桌,都是給您留著的,您看你坐哪桌?”
“這里,這里好!這里安靜,我喜歡。”
念念給秦景修使了個眼色,秦景修也很滿意這個位置。
他偷悄悄的說,“老大,就咱倆坐在這一桌?這里安靜,也沒人看著,咱倆就能痛痛快快吃瓜了。”
“對對對,我就素這個意思嘻嘻。”
“哈哈。”
兩小只捂著嘴偷偷笑了。
時子望伸長了脖子勾起嘴角,看了一眼這桌子下面放著的兩個金色小喇叭。
“扶寶大師,祖清神醫,傅霆舟?蘇念卿……”時子望眼睜睜看著進來的大佬們,眼都蹬直了。
這一個個的,竟然都來了!
“扶寶大師。”時子望有些接待不過來,率先走到扶寶面前。
今早上,扶寶大師來了時家,當時他那個激動啊,誰不知道扶寶大師是各大貴族豪門都難請動的大師傅。
他以為扶寶大師是來給時家做做法事的,結果扶寶大師悄悄的拿出一個盒子,里面放著一對金色小喇叭。
正是念念和秦景修桌子下面掛著的那對金色小喇叭。
時子望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扶寶大師說,這是法器。
效果意想不到的好,放在時家宴會上,尤其是念念桌下面,那絕對能給時家帶來福運,鎮宅。
最最最主要的是,扶寶大師白送!
時子望秉持著不要白不要的心理,就按照扶寶大師說的做了。
成效如何,他不知道。
但隨著念念到來,傅霆舟和蘇念卿周肆他們這些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還真是了不得。
扶寶大師特意瞅了一下桌子下面,拍了拍時子望,笑瞇瞇的說,“做得漂亮!待會你且瞧著吧,這時家,很快就要時來運轉了。大運!”
時子望暗暗搓手,就等著呢。
“老大,我怎么覺得時家這個宴會上怪怪的?這么多大佬!你爹跟時家有聯系嗎?”
“好像沒有吧。”
“你爹也來了,還有蘇叔叔,他剛從軍區回來,就來時家吃席了?中午咱們不是才一起吃過嗎?”
念念被桌子上的一盤水果吸引了注意力,拿起一塊西瓜啃了一口,“對呀,誒,時家的西瓜比周爺爺家的甜,你嘗嘗。”
“是嗎,高低得嘗嘗。”秦景修拿了一塊。
已經落座的蘇念卿‘噗’咳嗽出聲。
傅霆舟按住蘇念卿。
蘇念卿左右看看,“傅霆舟,什么情況,咱們距離念念還有三個桌子的距離,怎么她和秦景修說話的聲音,咱們可以聽的這么清楚?”
傅霆舟指了指桌子下面,“扶寶畫的傳音符。”
蘇念卿果然看到每一張桌子下面都貼了一張黃色的符!
但唯獨念念那張桌子不一樣,她下面是一對金色小喇叭。
扶寶這是擔心念念發現傳聲符,所以用小喇叭裝飾起來了?
“扶寶還真是有兩下子,不愧是大師。”蘇念卿夸贊。
眾人落座,時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現場那叫一個安靜。
氣氛極好。
時老夫人身邊站著時崇。
時老夫人一直在笑,卻一句話也不說。
時崇站在旁邊也難得閉口不言。
全程都是時子望招呼著大家。
大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時老夫人是被迫出來的,時崇早就讓祖清扎成了啞巴。
念念眼睛滴溜溜一轉。
秦景修按耐不住了,“老大,咱們什么時候告訴獅子王,他那個大哥和娘是假的啊?”
“先找到蘇家祖脈唄。”
時崇噌的看向角落。
“老大,時崇好像在瞪你。”
念念切了一聲,“他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你之前說的大瓜里,有沒有時崇的呀?看在他瞪你的份上,先讓我吃個他的大瓜?”
“那些哥哥姐姐爺爺奶奶們給我說了好幾個大瓜,但我就記住了一個。”
“時崇的?”
“木錯!”
秦景修嘻嘻,“你先說說,說完我去把別的哥哥姐姐給你搬來,你聽完大瓜再給我講,他們吃席,咱們吃瓜,他們吃完席了,咱們也吃完瓜了,到時候咱們就在時家找找蘇家血脈,這一天不就美滋滋的過完了嘛。”
念念朝秦景修豎起大拇指,“打算的真棒,你讓我想想,我記得這個時崇……”
眾人不由朝兩小只這邊望過來,紛紛豎起耳朵。
時家這風水真不賴,今天不僅能吃上席,還能聽八卦。
你說擱哪也聽不到關于大家主的瓜啊。
“你先說這個瓜勁爆嗎?不勁爆咱們就換下一個。”
“燈籠姐姐說那不叫勁爆,叫炸裂。”
眾人:“……”
這不跟勁爆是一個意思嗎。
這瓜,顯然是個好瓜啊!
秦景修捂著嘴偷笑,“要吃要吃。”
“你覺得時崇跟他娘長噠像嗎?”
秦景修仔細瞅了瞅,“好像有點像,好像也有點不像。”
吃瓜群眾:你這不是等于沒說嗎。
經過念念這么一提醒,他們悄悄的盯著母子倆看。
時老夫人現在都坐不住了,但偏偏被那叫祖清的扎了兩針,就跟點了她的穴位一樣動不了。
時崇氣的恨不得大叫出聲,除了瞪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有什么八卦?
他怎么不知道!
“那根本不是時崇的親娘哦。”
秦景修一臉好奇,“啊?母子不是親生的,這……好像也不是大瓜嘛。”
念念白了秦景修一眼,“正因為不是親生噠,瓜才大……”
秦景修:“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