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財神急的就差神像開口說話了。
可外面那么多供奉的信徒,他又擔心暴露身份,嚇壞自已,只能一縷神息覆在神像上和念念交流。
念念雖然胖嘟嘟的小短腿,可動作十分嫻熟,一屁股坐在了貢桌上,看著貢桌上誘人的大蘋果……
“你吃。”不等念念說話,小財神直接遞給念念一個最大最圓的蘋果。
念念吭哧一口,“真甜。”
“不是祖宗,你有啥事?你先說,說完你先下去再吃也成嘛。”
念念小嘴沒停,嘿嘿笑了笑,小腿盤起來,“其實也沒有什么事啦,就是有一點點的帳要跟你算一下。”
“算賬?”小財神一下就變了臉色,別人找他算賬,他一點都不怕,普天之下,他的信徒最多,香火最旺,同時他的滿身功德在一群同僚里他數二,沒人敢數一。
畢竟現在這年頭,沒感情行,沒錢可不行。
他可是掌管八方財庫的大財神!
“咱倆之前……有帳嗎?”
“有的有的。”
“不可能,我這人都是別人欠我的賬,我絕對不會欠別人的帳,尤其是你。”
這丫頭可不好惹,他見了她恨不得避著走,敢惹她?
他又不是吃飽了撐著了。
“切,你再好好想想,想不出來,我可不高興的。”
小財神一本正經的看著念念,“要不你說說?”
“那是我三哥哥,叫傅寒。”
小財神瞥了一眼,“哦,長的挺帥,年少有為,是個有福氣的。”
當著念念的面,他肯定得夸夸夸。
不過那個叫傅寒的男孩子,確實身上有骨子福氣。
“我三哥哥生病了,你給治。”
“不是,你哥哥生病了,你能治,我是財神,我也不是藥神,我治病不行的呀。治缺錢的病倒是行,可你這個哥哥看上去也是個富貴的人,他也不缺錢吧?再說了,這是你哥,你也不可能讓他缺錢的嘛,就你那小嘴,言出法隨。”小財神瞥一眼小丫頭。
這丫頭可厲害了。
連他都怕她。
“誰的帳,誰治哦,不然你身上噠功德唰唰唰就沒啦。”
小財神一驚,“啊?”
“你再看看外面那個二傻子。”念念昂起小下巴,指了指正坐在院子里臺階上嗚嗚掉淚的厲榮榮。
原因是張川已經被黑熊暴打的站不起來了。
厲榮榮現在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又不敢去拜神。
念念在殿里面,厲榮榮光想跑,可他不記得回去的路了。
“我三哥哥得了一種見錢就暈的病,你是財神爺嘛,你掌管八方來財,你說我不找你我找誰,治!你要是治不好我三哥哥,我就……”念念說著說著,鼓起腮幫子,眼眶一紅。
小財神嚇的恨不得立馬顯靈,“別哭!現在我就治!我立馬治,我治不好你三哥哥這財神我不當了!”
念念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我就知道你最厲害。”
小財神嚇的抹了一把汗,沒哭,這小丫頭沒哭哈哈哈。
幸虧沒哭啊。
這要是在他神殿里掉了眼淚,他金身鐵定保不住了。
“念念,你說讓我干啥我就干啥,但是一點,你可別在這里掉淚昂,我可承受不起。”
“我沒哭,我爹爹說了,小孩子不興老哭,女孩子也不能總是嬌滴滴的,所以我不哭!”
“瞎說,你剛才就要哭了,眼都紅了,我可瞧的清楚呢。”
“我就是想打個噴嚏。”
小財神:“……”
會錯意了!
被這小丫頭坑了一把。
可話都說出去了,不好不辦。
念念沖傅寒招了招手,“三哥哥,你快過來。”
傅寒不明所以,實不相瞞,他現在挺納悶的,因為妹妹剛才一直在自顧自的說話。
時不時的咯咯笑一下。
也不是跟他和秦景修說話,反正嘴巴除了吃,一直沒停過。
“給他做個介紹,他馬上給你治病病喲。”
傅寒二愣子似的問道:“妹妹,給誰做介紹呀?”
“他。”念念指了指財神神像。
傅寒沒忍住,一下就跪在了蒲團上,那叫一個干脆。
讓他給財神爺做介紹……
念念眨眨眼,“哥哥,你就說你是我的三哥哥就行啦,其他不用多說哦,他保證給你看病。”
傅寒咽了咽口水,“妹妹,你剛剛是在和誰說話?”
“和小財神嘮嗑呢哇。”
傅寒:“……”
“傅寒,抬頭。”一道空靈的聲音穿透傅寒耳膜。
傅寒下意識抬頭,就見高高在上的財神爺的神像發了金光,而那神像像是變幻了一個人,年輕英俊,仙姿飄飄。
“妹妹,妹妹,他他他……我見到神仙了!”傅寒震驚的想站起來,但發現腿是軟的,只能下意識激動的呼叫念念。
他四處看了一眼,秦景修在一邊哼曲兒的哼曲兒,厲榮榮在外面大哭的大哭,殿內只有他和念念是安靜的。
莫非只有他和妹妹能看見這位財神爺?
傅寒嚇的四肢打著哆嗦,他以前見錢就暈,現在看見財神爺之后反而比誰都精神。
“聽說你有病?”小財神面對傅寒沒了面對念念時那股溫柔。
傅寒干瞪眼,后知后覺的點了點頭。
小財神此時慌得一批。
他眼角余光瞥見正在啃蘋果的小丫頭,內心長長嘆了口氣,欲哭無淚。
他不會治病,但在小丫頭面前,還得裝會治病。
太難了!
簡直比讓別人發財都難。
“見錢就暈?”小財神心里反復琢磨著,這叫啥病?
沒見過呀。
但也不能說不會治,不然小丫頭又發飆了,到時候他恐怕哭都沒地哭。
“你這面相,妥妥的富貴相,怎么會……”
得這種奇葩的病。
別人都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他現在是一個病難倒財神爺。
“等會,你這個命格,我咋看著這么熟悉?”
“可不熟悉,你不是年年供著呢嗎。”念念嘟囔了一句。
小財神恍然大悟,立馬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在上面翻了翻。
不翻沒事,一翻不得了。
小財神低頭看看小本本,再抬頭看看傅寒,一上一下,一上一下,足足看了十好幾遍。
小財神揉了揉眼,啪嗒,手里的小本本掉在了貢桌上。
念念抹抹小嘴,一個大蘋果剛好吃完。
“念念,我養錯人了?”
念念點點小腦袋,“錯咯錯咯,錯的離譜。”
作為財神,尤其需要注意富貴命,那是財神簿上明確標注好的,絲毫不能行差踏錯。
否則影響的是自身的功德。
“我沒有養錯命格。”小財神喃喃,“是有人借助了我的神運,養著那富貴命。”
傅寒是罕見的大富大貴的命格。
普通人,富和貴只能占一樣,而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占全這兩樣。
同時,大富大貴之人,又有壽數、運氣以及人氣來加持。
傅霆舟這個人,他以前就關注過了,此人命格極貴,貴到極點的那種,鮮少有人能比得過傅霆舟的富貴命,然而,他卻是個短命的。
人無完人,命格亦是如此。
十缺有一,這是天道使然。
“好一個凡人!誰敢借了傅寒的富貴命,瞞騙于我。”小財神震怒。
幸虧發現的及時,再發現晚一點,待傅寒嘎了,他的功德得掉一半!
念念舉起小手手,“我知道我知道,你問我嘛。”
“我就知道你最機靈。”
這丫頭能明目張膽把傅寒帶到他面前來治病,那肯定摸清楚了其中一切。
“不能白問哦。”念念張開小手手,“打錢!”
小財神垂眸淺笑,隨身從自已兜里掏出來一把金瓜子放在了念念兩只小手上,“夠不?”
念念看著這些布靈布靈的金瓜子,眼都蹬直了。
錢!
是錢啊!
雖然俗氣,可是真香啊。
念念放到小嘴巴里咬了一口,“真的是金瓜子呀。”
“那可不,我還能騙你不成。”
念念歡天喜地的拉開了自已胸前的小兜兜,把金瓜子放了進去,這小兜兜神奇的不得了,像是一個小空間,兩把金子放進去,轉頭就不見了。
“往這里放!我要多多噠!”
小財神:“……”
就說小丫頭不好惹,貪吃又財迷。
傅寒眼瞅著小財神一把一把金豆豆往念念小兜兜里放,就跟放黃豆一樣,唰唰的,還有聲音。
秦景修一蹦一跳的進來,啪嘰拍了傅寒肩膀一下,“你看啥呢,咋都看直眼了。”
“錢,金豆豆……”
“哪?哪有金豆豆,我怎么看不見?”秦景修搓搓小手,像是黑夜里的小老鼠。
傅寒指了指財神神像。
秦景修使勁揉眼,傅寒看直了眼,老大咧著嘴咯咯笑。
兄妹倆明顯就是有事兒。
念念在小財神這足足坑了好幾碗的金豆豆,多到數不清,她都想好了,回家了先給奶奶和娘親還有各個小娘們打幾個金項鏈金手鏈。
“外頭那個二愣子的娘,你去問問。”
小財神眼神一頓,“厲榮榮的母親?她偷走了傅寒的命格,騙我供養?”
念念點頭,“沒戳!”
“好,好的很!”
小財神咬牙切齒,忽然之間,財神殿發出異動,整個神像都在顫抖。
厲榮榮抹了把淚,指著里面大叫道:“快看快看,財神爺暴怒啦,都是那個小丫頭惹的禍,她敢爬財神爺的桌子,財神爺都生氣了。”
一群正在圍毆張川的百姓紛紛回過神來,看向殿內。
“嘶!”
“天吶!”
“神像……神像它的裂縫竟然消失了!”
“這孩子簡直自帶福氣呀,剛才神像還裂了,這丫頭爬桌以后裂紋就消失了,財神爺喜歡她!”
“唉喲,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頭一回瞧見這么稀罕的事,這怕是財神爺家的親閨女吧。”
“……讓我抱抱。”
“我也要去抱抱她。”
“……”
厲榮榮和張川主仆倆看著涌進殿內的一群人,氣的跳腳。
憑什么他拜個神就要被揍,傅念念和秦景修拜神就那么多人喜歡。
“噗!”
厲榮榮氣的再也受不住,活活暈了過去。
傅霆舟和蘇念卿走進來時,發現張川和厲榮榮一大一小,暈的暈,傷的傷。
看到念念被許多人喜歡,傅霆舟聽到這里剛才發生的事。
“剛才真是太驚險了,你在外面還真能忍得住,你就不怕張川真欺負了小丫頭。”蘇念卿仍舊心有余悸。
差一點他就沖進來了,但被傅霆舟攔住了。
傅霆舟勾唇笑笑,念念來的時候特意提前囑咐了,無論發生什么,他都不能沖出來,要淡定。
既然小丫頭選擇這個財神廟給傅寒治病,而傅寒的病癥又跟錢財有關系,想必這病跟財神爺也有點關聯。
這是財神爺的場子,他能眼睜睜看著小丫頭在這受欺負嗎。
除非這財神不想混了。
念念從人群里擠出來,撲到傅霆舟懷里,“爹爹,噓,小財神正在給三哥哥治病,三哥哥要晚些時候才能出來。”
“嗯,等治好了三哥哥的病,爹爹帶你回家。”
念念眼前一亮,“太好啦,我想娘親了。”
“秦景修去哪了?”蘇念卿轉頭找那小子。
這里人太多,別再出了亂子。
念念指指隔壁,“去月老廟里啦。”
“干嘛?他一個小孩子家家的,還去求姻緣呀?”
“他說肚子疼,去隔壁拉臭臭……”
蘇念卿:“……”
要不說秦景修是熊孩子呢,誰吃飽了撐的去月老廟里拉屎。
不過一想到那小子現在會絕技織魂,蘇念卿也就不擔心了。
蘇念卿一晃神,仿佛在不遠處瞧見周肆的身影了,鬼鬼祟祟的。
蘇念卿看看傅霆舟懷里的奶團子,再看看藏起來的周肆,那老頭不會找機會要偷念念吧?
蘇念卿低頭,傅霆舟還想把念念偷偷帶回家?
且,早就那么多人盯著偷他閨女呢。
此時月老廟的秦景修美滋滋的找了個地正在拉臭臭,一邊拉還一邊哼著小曲兒,他自從學會了織魂之后,膽子就大了,人也精神了,走哪都高興。
拉著拉著,秦景修看到手里的紙團團忽然之間著了火。
秦景修眼珠子都瞪大了,他的紙!
唯一的兩張紙,著了……(⊙o⊙)…
彼時,厲白煙風風火火進了月老廟。
昨晚給盛九織魂的人找到了,就在月老廟里。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那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