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榮榮只聽對面噗通一聲,似是有什么人倒了。
“娘?你說話呀。”
“來人,救夫人!”對面慌里慌張的人聲嘈雜,還沒等厲榮榮反應(yīng)過來,傳音符便失去了效果。
厲榮榮也不裝哭了,干脆從地上站起來。
兩個暗衛(wèi)看著變臉如翻書般快的小主子。
“看什么看?”
“沒見過變臉嘛,剛才學(xué)雜技學(xué)的,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土包子。”
兩個暗衛(wèi):“……”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學(xué)雜技還學(xué)出優(yōu)越感來了。
“小公子,這……夫人已經(jīng)知道了您目前的處境,您看接下來咋辦,是不是得先想法子把我們救出去,然后我們再把你救出去?”
厲榮榮擺擺手,“別想了,我要是能救你們,我自已早跑了。大叔二叔,不是我說你們,你們倆也太菜了,連時家的那幾個人都打不過。”
“小公子,現(xiàn)在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嗎。現(xiàn)在是要救我們,救你自已。”
“我打算在時家長住。”
兩個暗衛(wèi):?
小公子被揍傻了吧。
可時崇也沒打小公子腦袋啊。
“我有大法寶哈哈哈。”厲榮榮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已是人生贏家。
“小公子,都這個時候了,您就別笑了吧。還有您說的私印,我們也沒見到,那是只有掌權(quán)人才能拿的東西,我們就是倆護(hù)衛(wèi),我們不配拿。”
厲榮榮默默的從小包包里拿出一塊玉石,“我厲家的私印哦,有了這個東西,我就能代表厲家說話啦,還能在外面調(diào)動厲家的勢力呢。”
兩個暗衛(wèi)見到厲家私印,滿眼敬畏,跪下行禮。
那可是七大氏族里排行第三的百年望族,厲家私印。
“小公子,您自已找時崇算賬,能行嗎?”
厲榮榮咬牙切齒,“行!”
“可是小公子,我們瞧著那時崇不大正常,要不,您再考慮一下?萬一再被別人坑了,您這小胳膊小腿的,也不大安全。”
“誰說我只找時崇一個人算賬了?”
“啊?”
“你們今天沒看到那個傅念念嗎?”
“怎么?”
“你們覺不覺得時崇好像特別聽那個小丫頭的話,我都聽說啦,她三歲半,比我還小一半呢,我在那演雜技,她就一直在吃東西,你們都不知道,我當(dāng)時都餓死了,那小丫頭也不說給我一口吃的。”
暗衛(wèi)汗顏,愈發(fā)覺得他們家小公子有點(diǎn)子蠢萌在身上,“小公子,您說來說去,就是為了一口吃的嗎?”
“除了找時崇算賬,我也得找那丫頭算賬。我可告訴你們,這個私印,能夠調(diào)動我娘給時崇的邪祟崽崽。”
厲榮榮得意極了。
他來的時候是抱著狼崽崽來的,娘說,他抱著的那只狼崽崽是最大的邪祟。
狼崽崽跑出去啦,時崇沒法把它們叫回來,但是他能呀。
他可是有私印呢。
秦景修和念念今天晚上玩的賊高興。
就屬念念最開心了,有吃有喝還有雜技看。
大概是前半夜玩的太歡實(shí)了,念念打了個哈欠,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托腮慢慢閉上眼睡著了。
秦景修看到她時,小丫頭閉著眼搖頭晃腦的差點(diǎn)栽到地上,幸虧秦景修眼疾手快。
可秦景修剛接住念念,眼前一黑,等他再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已和時崇換了回來。
時子望早就解開了他身上的繩子,反倒是時崇,竟然暈倒在念念跟前。
秦景修噠噠跑到念念跟前,將她背起來。
趁著主院沒人,秦景修背著念念就往外跑。
暗處的時子望給時家暗衛(wèi)打了手勢,不許任何人攔著兩個孩子,吃瓜群眾們眼睜睜看著秦景修跑了,頓時吃瓜群眾們手里的瓜子也不香了。
但一想到明天是老夫人的壽宴……
那小子說,明天壽宴上還會來的。
吃瓜群眾喜極而泣,又有奔頭了!
今天晚上怕是激動的要睡不著了。
“別等了,還有半個小時子時就要到了,中元節(jié)要來了,快回家吧,明天再來。”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吃瓜群眾頓時作鳥獸狀噌噌離開時家。
時崇醒來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主位上,陰沉著臉看著他的時子望。
時崇左右看看,大喜,他回來了!
秦景修帶著念念快速回到了顏家,一路上秦景修跑的那叫一個快。
走的時候,還碰見了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角里出來的厲榮榮,厲榮榮正哼著小曲兒不知道嘰嘰歪歪什么。
秦景修不想搭理厲榮榮,先帶著念念回顏家。
子時馬上到了,他怕邪祟啊。
中元節(jié)到,鬼門大開。
深夜里的北城,街道上空無一人,仿佛一座空城,到處彌漫著死寂一樣的氣息。
烏云逐漸遮蓋在了整個北城上空,陰風(fēng)陣陣,街道上飄零著幾只紅色燈籠,隨著風(fēng)吹倒來倒去。
家家戶戶門窗緊鎖,就連小嬰兒的啼哭聲,都被大人悄悄捂住,生怕驚動了外面的邪祟,找上門來。
顏父顏母和顏知許還有傅霆舟安靜的待在顏家。
顏父今晚異常心慌,不停地走來走去。
“太不正常了,今年的中元節(jié)比往年煞氣要嚴(yán)重的多。”顏父回憶起母親死的那一年,北城也如這般空寂,但那一天,北城上空可沒有這般大的烏云。
扶寶大師和祖清被顏父安排在客廂。
沒來北城見過中元節(jié)的祖清,有點(diǎn)好奇的將腦袋探出窗外想看看邪祟到底長什么樣子。
結(jié)果子時剛到,祖清眼前立刻被蒙了一層黑霧,什么都看不見了。
“扶寶師弟,我的眼睛看不見了,快,去給我拿銀針。”
扶寶大師正在薅狼毛,乍一見祖清跌坐在地上,立馬上前查看。
窗子里透進(jìn)來一股邪氣,震的扶寶胸口巨疼,頭暈?zāi)X脹,想要吐血。
扶寶一把握住祖清,將一包銀針遞給祖清,“銀針在這,祖清,不行,北城今晚太詭異了,我修佛多年,定力早已今非昔比,可剛才僅僅只是嗅到了一絲邪氣便被震的胸口巨疼,這絕對不是一般的邪祟,祖清,今晚北城怕是要遭大難了。說不定我們倆今晚都得交待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