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自從上次從警局回去之后,就經常光顧鐘念的小吃攤。
一方面是對鐘念和鐘玉感覺親切,另一方面是監視張翠蘭還會不會來。也許是上次的警察訓斥的有效果,一連幾次,孟瑤并沒有見到張翠蘭。
反而見到了鐘念的老公鐘望,男人穿得樸素,但濃眉大眼,身材魁梧,鐘念站在他身旁顯得很是小鳥依人。
鐘望對妻子和女兒很好,基本上有他在,就不讓鐘念動手干活。
孟瑤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男人向她真誠地道謝,“你就是孟瑤同志吧,你的事俺媳婦都跟俺說了,真是太謝謝你了,俺請你吃臭豆腐,免費的!”
男人很是豪爽。
孟瑤對他印象挺好,但今天男人不在。
這會兒人不是很多,孟瑤要了三份臭豆腐,帶回去給孫羽羽和李曉媛吃。
并且提前跟鐘念道,“要是不收錢我可就不要了啊。”
鐘念好幾次給她免費,孟瑤怪不好意思的。
鐘念笑笑,“行,這次收錢。”
孟瑤見她熟練地炸臭豆腐,伸長脖子往后面的桌子上看,沒看到鐘玉。
“鐘玉今天沒跟來嗎?”孟瑤問。
還差兩年才到上學的年紀,鐘念出攤都會帶著她的。
鐘念朝她身后的小商店掃了一眼,眼底流露出擔心,小聲道,“我給了她錢去文具店里買本子,這小丫頭,怎么還沒回來?”
孟瑤見她要忙活手里的活,后面還有幾個排隊的,不忍她擔心。
“我去看看,一會兒臭豆腐好了,你先放一旁,一會兒我再回來取,剛好我也要買點學習用品。”
孟瑤并沒有需要買的學習用品,她是故意這么說的,因為她發現鐘念很不喜歡麻煩別人,欠別人人情。
“好,那真是麻煩你了。”鐘念道。
孟瑤轉身往文具店的方向走去。
剛進門就看到了鐘玉,她小小一個站在貨架旁邊,手里拿著選好的本子,正蹲在地上,翻看貨架上售賣的小人書呢!
孟瑤走到她身邊都沒發現。
孟瑤的視線掃到了她手里翻看的小人書上,大概是西游記之類的小孩子看的,她看得津津有味,孟瑤疑惑地問她,“你認識里面的字嗎?”
她沒記錯的話,鐘玉還沒上學呢,難道已經認識這么多字了?
鐘玉聽到聲音抬頭看到是她,微微一笑,前面小門牙露出來,“漂亮姐姐,你怎么在這里?”
孟瑤摸摸她的小腦袋瓜,“你媽媽說你來買本子,怎么一直不回去,原來是在這里看小人書來了!”
鐘玉不好意思地笑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我現在就回去。”
孟瑤掃了一眼她剛才看過的小人書,順手拿了過來去前臺結賬,然后重新遞給鐘玉,“拿著回去看,太長時間不回家,媽媽會擔心的。”
鐘玉猶豫著搖搖頭拒絕,“媽媽說不能隨便要陌生人東西。”
孟瑤愣了下,“我已經不是陌生人了,我們已經認識了,現在是朋友,這算是我們朋友之間的禮物,怎么樣?”
鐘玉眼神在小人書上掃了一下,明顯心動的猶豫。
孟瑤笑笑,把書塞到她手里,“這是我送給朋友的禮物,可以收。”
鐘玉拿著小人書問她,“那你呢,我該送你什么禮物才好?”
孟瑤手托著下巴,裝作認真想了幾秒的樣子對她道,“我現在還沒想好,要不然你給我背誦一段詩詞也行。”
兩人站在門口,一大一小。
鐘玉想了幾秒,緩緩開口,“德為先,品為上,言有信,行有矩……”
小朋友的聲音清脆有力,每一個字砸在耳膜上像是在敲鼓,鼓點陣陣。
孟瑤的心也隨著那聲音起起伏伏。
她感覺自己的心要從胸口處蹦出來,鐘玉背的是她的家訓,她勉強壓制住心跳,扯起一個笑問鐘玉,“這是誰教你的?”
鐘玉笑笑,“這是媽媽教我的啊。”
孟瑤抬頭往鐘念的小吃攤看過去,女人正在忙碌著,絲毫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么。
孟瑤蹲下身子,問鐘玉,“你媽媽怎么會教你這個?你媽媽還教過你別的嗎?你媽媽為什么會給你起名叫孟玉?”
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鐘玉懵懵的,只挑自己知道的回答。
“媽媽說這一直就在她腦子里,她就告訴我了,媽媽給我取名叫鐘玉,是因為她覺得玉字好聽,覺得玉這個字,就該是我的名字。”
鐘玉回答得亂七八糟,但孟瑤一顆心卻瘋狂跳動,她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女孩兒,再加上她剛才口中的家訓,還有“玉”字,作為名字,一時之間腦子很亂。
怎么會這么巧,所有的細節都指向鐘念是走丟的孟玉。
可如果鐘念真是孟玉的話,那她就會在一開始認出自己的,孟玉走丟的時候已經是記事的年紀了。
她想不明白,難道是孟玉是故意裝不認識自己的,可是也不像啊……
她懷著激動的心情,和鐘玉兩人一起回到了小吃攤。
剛才排隊買臭豆腐的人已經走了,鐘念看到二人回來放心了,對著孟瑤道,“我本來還擔心她亂跑,多虧你幫我喊她回來。”
孟瑤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她故作輕松地問鐘念,“對了,我一直好奇,你怎么想著給女兒起名叫鐘玉的啊,還挺好聽。”
鐘念把炸好的臭豆腐遞給她,笑著道,“我也不知道,就覺得和玉這個字有緣,所以就起名叫鐘玉了,沒什么特別的。”
對上鐘念坦蕩的眸子,孟瑤只覺得心里五味雜陳,她接過臭豆腐,向鐘念母女告別。
鐘玉朝她揮揮手,“漂亮姐姐,再見。”
自從那日從小吃攤回去,孟瑤越想越感覺鐘念就是走丟的孟玉,她一邊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畢竟這個世界這么大,巧合也屬于正常,但另一邊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這件事像是在她心底扎了根,攪得她翻來覆去吃不好睡不著,連課堂上都頻頻出神。
周五那天,她實在忍不住了,覺得不把這件事情搞明白,會一直在心里扎根的,就算最后是誤會,也好過一直這么不清不楚。
她跟老師請了一上午的假,但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鐘念,而是拐彎去了警察局。
她知道,這個時候警察局的檔案室會存放很多資料,監管并不是很嚴,她可以依靠空間躲避,潛進檔案室,查找有關當年孟玉被拐那件案子的具體細節。
本來第一時間應該是回到家去他們清溪縣的警局查看的,但清溪清溪縣隸屬于宜市,是同一個公安部門,她兩個都不能漏。
第118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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