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周臨淵領著林書月品嘗了一些校園周邊的小吃。
隨后戀戀不舍地帶她回家，目送她開車離去。
林書月回到家的時候，暗中跟著她的林維已經提前歸來。
和林維打了聲招呼，林書月便將自己鎖在房間內，撥通了爺爺的電話。
盡管周臨淵一直說不用擔心，林書月還是怕他又得罪了一位領導，畢竟她家的周縣長太能得罪人了。
林政堂聽完林書月的講述后安慰道：“我聽說許鴻的名字，這個人遲早會來京都，他不會記仇的。”
“可他好不容易得到一位大領導的支持，為什么不珍惜呢？”林書月又開始擔憂周臨淵的前途。
林政堂很滿意林書月的擔憂，這說明李烈沒有將所有事都告訴林書月。
比如周臨淵在去關山縣之前就接到了許鴻的命令。
這是一件相對機密的事情，會讓人揣測周臨淵和許鴻的關系，也會不利于兩人接下來的工作。
得知周臨淵會繼續留在關山，林政堂就猜到了許鴻的打算。
目前不會有人將周臨淵和許鴻聯系在一起，想必許鴻打算讓周臨淵再為省紀委打一次頭陣。
讓林政堂更加欣慰的是周臨淵也沒有告訴林書月這件事，說明這個人的紀律性很好。
“他不需要支持。”林政堂說，“只要他接下來真的能讓關山縣的經濟回歸正軌，他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
說這些話是為了讓林書月安心，林政堂知道林書月從不會質疑他的判斷。
林書月終于松了口氣，“那就好，我真怕他在關山縣待一輩子。”
“怎么？”林政堂抓住了林書月言語中的漏洞，“不喜歡關山縣？如果他在關山縣待一輩子，你是不是就不嫁給他了？”
“爺爺——”林書月撒嬌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將來能和你們住得更近一些。”
“得虧你有這份孝心。”林政堂笑道，“現在小周表現得確實很好，要不我給他在京都安排個工作？”
閑聊中的一句話，帶著一點點的試探，林政堂想看看自己的孫女有沒有成長。
“才不要呢！”林書月說，“他絕對不會接受您的安排，我也支持他這么做。”
“很好！”林政堂欣慰地說道。
他很了解自己的孫女，換作半年前，林書月會一口答應，如今卻果斷拒絕。
林書月確實成長了，林政堂很清楚，她的成長和周臨淵的影響有直接關系。
既然如此，作為對周臨淵的回饋，林政堂不介意給一個忠告。
“你提醒一下小周，他是掃黑英雄，但也是關山縣經濟體系的破壞者，感激他的人是那些被關氏壓迫的人，而受益于關氏的人會怎么想呢？想要穩固發展，第一步就是安撫這些人。”
林書月足足愣了十秒鐘才回過神來，她沒想到自己的爺爺竟然給出了建議。
爺爺的建議絕對不會錯！
“謝謝爺爺！”
“不要高興得太早。”林政堂說，“從破壞者到建設者，這個蛻變過程是最難的。”
······
周一早上，周臨淵來到了黨校外，葉小燕等人已經在搬運資料。
“要走了？”周臨淵問。
葉小燕點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舍，“對啊！該走了。”
周臨淵環顧四周，“怎么沒見許書記和李廳長？”
“怡州市昨天出了一起碎尸案，李廳長接到消息后直接回去了。”葉小燕說，“戴主任跟著許書記去縣委大院了，許書記說要和薛嘉樹道別。
說來也是奇怪，據我所知，許書記在別的地方結束調查后從來不會和當地的領導道別。”
周臨淵的嘴角抖了抖。
這哪是去道別，分明是去給薛嘉樹的身上潑臟水，讓所有不知情的人都以為許鴻是薛嘉樹找來的。
真沒想到許鴻在落實周臨淵計劃的方面如此盡心盡力。
這也側面證明了許鴻對他的重視。
“我就過來打個招呼，也算是給你們送行了。”周臨淵說。
葉小燕還想再說些什么，周臨淵已經去和別的同事道別。
道別之后周臨淵在葉小燕的注視下離開，他似乎根本沒察覺到有人在看他。
來到縣委大院，如今的縣委大院冷清了許多，畢竟不少人被帶走了。
周臨淵沒看到巡視組的車，給許鴻打了電話才知道他確實離開了。
周臨淵只能感慨兩人沒有緣分，在電話里道別之后便去了縣政府辦公樓。
縣政府的同事們看到周臨淵后滿臉笑意地打招呼，眸子里卻帶著深深的畏懼。
回到辦公室，周臨淵剛打開電腦，穿著職業裝的韓梓葉走了進來。
“周縣長好！”
每一天，韓梓葉早上見到周臨淵后都會這么說一聲，可今天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情。
為周臨淵泡上一杯紅茶，韓梓葉將杯子放在他面前。
“周縣長？”
周臨淵看向韓梓葉，“嗯？”
韓梓葉輕咬嘴唇，彎腰鞠躬，“謝謝您！”
“別別別！”周臨淵想要伸手扶住韓梓葉，意識到對方是異性后連忙滑動座椅拉開一些距離。
韓梓葉被周臨淵驚慌失措的表情逗笑了，她抹去眼角的淚花，“康叔和蔡哥想晚上請你吃飯，有時間嗎？”
“有！”周臨淵直接答應下來。
就算他們不請吃飯，周臨淵也要見見他們，他們的思想很危險，必須要教育一番。
見周臨淵一副拘謹的樣子，韓梓葉后退幾步，繞到了辦公桌的前面，“今天有什么安排嗎？”
周臨淵將座椅滑到原來的位置，清了清嗓子說：“統計一份關氏集團旗下所有企業的人員數量和名單、在建工程項目、銀行借貸情況，還有納稅信息。”
沉吟片刻，周臨淵搖搖頭，“就這么多吧！你先聯系相關部門，如果有人不配合直接告訴我。”
韓梓葉一一記下，轉身向門外走去。
來到門口的時候韓梓葉停了下來，她回頭看去，周臨淵正在認真地寫東西。
這種感覺很奇怪，周臨淵明明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現在卻一臉嚴肅，甚至還要那么多資料。
就好像關氏集團只是一個小插曲，他的工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