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關山，周臨淵沒有在山泉村停留，直接去了他為勘察隊標記的區域。
周臨淵看到那片區域旁邊的一塊平地上搭了幾個帳篷，旁邊停了三輛汽車，其中一輛是張瑋的。
停好車，周臨淵向帳篷走去。
一個穿著白色T恤牛仔褲的女人匆匆走出帳篷，擋在了周臨淵面前。
霍藍上下打量周臨淵，她能確定來者不是山村里的人，客氣地說：“不好意思，我們這里謝絕參觀。”
周臨淵笑了笑，“我是周臨淵，找黃希文教授或者張瑋。”
霍藍眉頭一挑，“周縣長？”
周臨淵不奇怪勘察隊的人知道他，微微點頭，“是我。”
“你好，我是勘察隊的霍藍。”霍藍伸出右手，態度變得和善。
勘察進行了半個月，前期的論證與物探馬上就要結束了。
雖然還未進行鉆探施工，黃教授已經表現出很樂觀的態度。
素來嚴謹的黃教授憑借自己的經驗私下對霍藍等人說過，這片區域至少有優質溫泉。
要知道，但凡出現優質溫泉，那就意味著一個高品質的溫泉度假村將要出現，黃教授還只是保守估計。
優質溫泉無疑會給關山縣帶來巨大的經濟收益，對于勘察隊來說，這也是他們寶貴的成績和經驗。
這次若不是周臨淵提供了較為精確的勘察區域，勘察隊還需要花費更多時間。
這些天黃教授經常念叨周臨淵，說這位縣長真的太忙了，到現在兩人都沒碰過面。
“你好！”周臨淵愣了一下，本能地和霍藍握手。
周臨淵感覺自己有了PTSD，聽到姓霍的就下意識想把對方和京都霍家聯系在一起。
“周縣長先來里面休息一會兒吧！”霍藍說，“黃教授去現場了，報告里有些數據需要補充。”
說話間，兩人進入帳篷。
“報告？”周臨淵抓住了重點，語氣不禁有些激動，“有勘測報告了嗎？”
“哪有那么簡單······”霍藍尷尬地笑了笑，“我們只是進行了非侵入性物理勘探。”
“不好意思。”周臨淵說，“我不太了解勘察的過程，能稍微詳細地說一下嗎？”
霍藍點點頭，耐心地解釋道，“這只是第二階段，目前初步確定了鉆井靶區。后面還需要孔位論證和審批，然后鉆井，進行抽水化驗，這才能出具報告。”
周臨淵咂了咂嘴，“大概需要多久？”
霍藍想了想，“鉆探施工需要的時間最多，按照以往的經驗差不多兩個月能見到水，再加上化驗的時間，保守估計要三個月。”
三個月？
周臨淵忽然覺得胸口出現一口悶氣，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周臨淵這才發現他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他并不熟悉溫泉勘察的流程，錯以為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拿到勘察報告。
沒有勘察報告，周臨淵的很多計劃都要隨之改變。
其中最關鍵的就是新悅城和學府苑工地，沒有這份報告，他沒辦法說服那位老板進駐關山縣。
如果解決不了這兩個難題，周臨淵就很難在一個月內完成指標。
是改變計劃還是厚著臉皮等待呢？
周臨淵最終決定堅持原有的計劃，他不想改變運營溫泉度假村的企業。
這關系著關山縣的未來，周臨淵知道他將來肯定會離開這片土地，他要把最好的企業留在關山縣。
這時，帳篷外傳來了聲音。
霍藍站起身走了出去，周臨淵聽到霍藍喊了一聲黃教授。
黃教授在張瑋的陪同下走進帳篷。
經過簡單的介紹，黃希文笑著對周臨淵說：“周縣長真是大忙人啊！我都來了半個月了，今天總算是見到你了。”
周臨淵致以歉意，“實在是對不住，關山縣如今處于關鍵時期，是我招待不周了。”
“很不錯！”黃希文滿意地點點頭，“難怪韓振天天念叨你，不過他倒是收了個好徒弟，我回去要請他喝酒了。”
其實黃希文不止一次聽張瑋提起過，周臨淵來迎賓館找過他，但每次他都在山里勘察。
兩人的時間完美錯開，這才導致他們一直沒見面。
周臨淵卻沒有找借口，只是一味地道歉，這讓黃希文對他的好感有所提升。
此刻的周臨淵在細細琢磨黃希文的話。
他上次聽韓振提起過兩人的賭約，如果有發現的話，黃希文就要請韓振喝酒。
聽黃希文的語氣，他已經認輸了，難道他能確定這里有溫泉？
想想也是，黃希文經驗豐富，就像周臨淵查案時一樣，大致了解線索就能給案子定性。
“黃教授？”周臨淵壓著心頭的激動問，“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黃希文沒有拒絕，跟著周臨淵走出帳篷來到一棵樹邊。
周臨淵把霍藍給出的時間講了一遍。
見黃希文沒有反駁，周臨淵又說：“黃教授，以您的經驗，是不是已經初步確定這下面有溫泉？”
黃希文是專家，他在學術上肯定講究嚴謹，或許他會對自己的學生說出自己的判斷，但不會對外人說。
周臨淵現在只能賭韓振和黃希文的關系足夠好，期待他能給出主觀的判斷。
黃希文微微瞇眼，沉吟片刻后問道：“我這些天聽張瑋說了一些關山縣的困境，也知道你背著為期一個月的軍令狀。
你現在是不是很希望我能給出一個主觀判斷，然后用我的名聲去招商引資？”
“大概是這個意思。”周臨淵如實說道，“但我不會借助您的名聲，我只希望如果有您熟悉的同行咨詢關山溫泉的時候，您能稍微給出一些主觀的判斷。”
上一世的聽聞告訴周臨淵，這些學者都是高智商人士，不要在這種人面前耍心眼。
黃希文笑道：“如果我拒絕呢？”
聽到這個問題，周臨淵知道沒戲了。
他聳聳肩，“那我只能再等三個月，至于我的軍令狀，我可以另想辦法。您放心，這涉及您的原則問題，我不會找師父幫忙的。”
“我可以答應你。”黃希文忽然說。
周臨淵一愣，無聲地看向黃希文，他知道后面一定有一個但是。
“但是你要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