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青臉色慘白。
南宮流端起茶盞。
“答應他。二十一塊，全盤收購。”
“是……”南宮青咬牙切齒地應下。
“不過。”南宮流話鋒一轉。
“這個陳康，是一匹喂不熟的狼。他在股市上的手段太狠，太絕。”
“這種人留在臺島，遲早是個禍害。”
“先把股份拿回來，穩住大局。至于這筆錢，也要看他有沒有命花出去。”
“等這陣風頭過了，我會讓人教教他，臺島的水有多深。”
次日清晨，金島投資大廈。
蘇天逸，柯居安以及整個操盤團隊，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部黑色的大哥大。
就在剛才，陳康告訴他們，南宮青會打電話過來。
急促的鈴聲打破了死寂。
陳康慢條斯理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才不緊不慢地接起電話。
“想通了？”
電話那頭，南宮青的聲音沙啞。
“二十一塊。陳康，你贏了。下午兩點，帶著你的律師來我公司簽約，過時不候。”
南宮青掛得很快。
陳康放下電話，環視四周。
“成了。”
“耶！”
蘇天逸跳起來，將手中的筆記本狠狠拋向空中。
“老板，咱們賺了多少？”
有人顫抖著聲音問道。
陳康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
入場成本：平均6.8元。
持倉數量：8500萬股。
成交價格：21元。
“去掉各項手續費和融資利息……”
“這一仗，凈利潤十二個億。”
“這是工作室成立以來的第一場大勝仗。”
“沒有你們沒日沒夜的盯盤，就沒有今天的戰果。我陳康吃肉，絕不讓兄弟們喝湯。”
“主力三人團隊，每人獎金一千萬！另外，全員帶薪休假一周！”
三人瞪大了眼睛。
一千萬？
“老板……萬歲！”
陳康笑著看著這群瘋狂的年輕人，擺了擺手。
“行了，別嚎了。老柯，收拾一下材料，帶上律師，跟我去收錢。”
下午兩點，南宮集團總部。
會議室里氣壓極低。
南宮家的律師團隊一個個面色鐵青。
南宮青并沒有出現。
或許是沒臉見人，又或許是怕當場失控，他只委派了一位副總經理全權代理。
陳康對此毫不在意，誰來簽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錢。
簽字、蓋章、交換文件。
當那張數額驚人的銀行本票交到陳康手中時。
那位副總經理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眼神中既有怨恨，又有恐懼。
“替我向南宮少爺問好。”
陳康彈了彈手中的支票。
“感謝他的慷慨解囊，這筆學費，交得值。”
說完，他帶著柯居安等人。
在一眾南宮家員工想要殺人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大廈。
回到商務車上，陳康將支票隨手遞給柯居安保管，心情格外舒暢。
“老柯，回去通知大家，今晚慶功宴，海鮮鮑魚隨便點。”
“吃完明天就開始放假，大家好好放松放松，陪陪家人。”
然而，車廂里卻有些沉默。
坐在副駕駛的蘇天逸回過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陳總，我不累。”
“我也一樣。”柯居安收好支票，認真地看著陳康。
“這點強度不算什么。跟在您身邊這幾天，比我過去十年學到的東西都多。這種時候放假，心里空落落的。”
后座的幾個操盤手也紛紛點頭。
“是啊老板！咱們手握十幾個億的現金，正是大殺四方的時候！”
“我想跟著您繼續干！睡覺那是死人的事兒！”
陸金花靠在真皮座椅上，順手把散落在額前的發絲別到耳后。
那張向來以冷艷著稱的臉上，此刻竟帶著幾分愜意。
“陳總，我在華街待過，也在港島的混過。”
“論規模，順財工作室像個草臺班子；論設備，也就是勉強湊合。但論痛快……”
“這是我待過最順心的地方。沒有那些老家伙的指手畫腳，也沒有那些因為蠅頭小利就吵得不可開交的董事會。”
“在這里，只有贏，一直贏。”
一眾操盤手眼里的狂熱幾乎要溢出來。
陳康卻只是笑了笑。
“既然順心，那就更得聽指揮。弦崩得太緊，是彈不出好曲子的。”
“這幾天大家神經都繃到了極限，現在不是乘勝追擊的時候，是修整刀槍的時候。”
“十二個億，很多嗎？在真正的資本博弈里，這不過是一張入場券。”
“把心放回肚子里，好好睡上一覺。”
“等你們滿血復活，我手里還有一個更大的盤子，怕到時候你們吃不下！”
更大的盤子？
柯居安正在整理文件的手一頓。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會覺得是在畫大餅。
但這話出自剛剛在股市里血洗南宮家，狂攬十二億現金的陳康之口……
柯居安把那疊支票，小心翼翼地收進公文包最深處的夾層。
臺北市區，電視臺大樓。
這位在電視圈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臺長，此刻正頹然地癱坐在大樓門口的臺階上。
腳邊散落著幾根抽了一半的煙蒂。
就在剛才，他又吃了一個閉門羹。
“老博啊，不是我不幫你。你們臺那個黃金時段。”
“上面勒令必須播兩個小時的教育節目，還不能插播商業廣告。”
“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投進去連個響都聽不見，圖什么？”
廣告商的話扎心，卻又無可反駁。
三個億的負債。
去年的財報更是慘不忍睹。
全年營收不到八千萬。
連員工工資和設備維護費都快發不出來了。
銀行催債的電話一天能打八百個，法院的傳票堆滿了辦公桌。
這艘曾經在臺島風光無限的電視傳媒巨輪，如今隨時可能沉沒。
博英飆狠狠地把手里的煙頭按滅在水泥地上。
難道真的要倒閉？
真的要遣散那幫跟了他十幾年的老兄弟？
他不甘心！
就在這時，腰間的傳呼機瘋狂震動起來。
博英飆有些麻木地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即眉頭緊鎖。
是老板王富貴的電話。
他在路邊的公用電話亭回撥過去。
“老博！你在哪？趕緊回臺里！”
“王總，如果你是想問廣告拉得怎么樣了，那我勸你還是省省口水……”
“拉個屁的廣告！有人接盤了！電視臺賣出去了！”
“新老板馬上就到，你趕緊回來撐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