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吟張著嘴巴，硬是說不出話。
之前一直都聽說，換孩子的事情是程德做的，閆鳳完全不知情。
所以閆鳳完全把程如意當成親生女兒寵，她非常疼愛這個大女兒，寵的有點兒沒邊兒了，這是鄰里都知道的事情。
甚至之前在林家，也有所耳聞，程德的妻子很寵女兒。
“我懷胎十月，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怎么可能認不出來呢！”閆鳳說著眼淚就噼里啪啦向下掉！
女兒一出生，雖然她只匆匆見了女兒一面，可只一眼，當媽的就不會忘記自己的孩子了。
她生產完，身體有些虛弱，再次見到女兒就是一天以后了。
女兒抱回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傻了眼。
她多次和護士表示是不是搞錯了，但護士堅持這就是她的女兒，她還和護士鬧了好幾次。
最后是程德出面和護士道歉，說她可能有些產后抑郁，她一直害怕程德，也不敢再鬧。
直到閆鳳看見江顏的女兒，這才明白一切，是程德把孩子調換了！
她也明白了程德的意圖。
一開始還想告訴林家，她知道林家兩夫婦都是很好的人。
可后來還是放棄了，因為她清楚，女兒在林家做千金大小姐，肯定比跟著自己好啊！
那段時間她真的是痛苦又掙扎，看著自己懷里的“女兒”，她是帶著幾分恨意的。
如果不是她，那女兒就不會和自己分開了。
可閆鳳又很清楚，自己的女兒是頂替了她，才能成為林家的掌上明珠。
生孩子之后，程德就不讓她在林家做事了，她心里清楚，程德爺擔心林家會發現這個秘密。
所以為了女兒，她也只能忍受著相思之苦，還要養育著別人的女兒。
“你既然知道她不是你的女兒，你干嘛還要那樣疼她！”
閆鳳搖了搖頭，“我不是疼她，我只是擔心你，萬一哪一天林家發現你不是親生的，如意才是，那該怎么辦呀？
我就想，如果林家發現自己的親生女兒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他們一定不喜歡，哪怕知道你不是親生的，那么多年感情，也還是會偏心你的。
所以我不讓她學習，由著她自己的性子來，她想玩什么，就給她玩，給她買，我就希望她一事無成，到時候讓林家嫌棄。”
閆鳳之所以由著程如意的性子，對她無限溺愛，一方面是為了把程如意養廢，一方面是讓自己有一個疼愛孩子的美名。
這樣哪怕有一天事情暴露了，哪怕林家不嫌棄程如意，她也能利用程如意對她的感情，替吟吟多要點好處。
“吟吟啊，媽都是為了你啊！”閆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看著林晚吟。
林晚吟啞口無言，把頭偏向了一邊。
“你要明白媽的良苦用心。”
“我餓了。”
閆鳳急忙擦干了眼淚，“好，好，我去看看排骨熟了沒有？”
說著閆鳳就匆忙下樓去了。
閆鳳正在廚房忙碌的時候，程如意回來了。
之前程如意都打過電話了，閆鳳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回來了？”
最近幾次無論是打電話，還是見面，程如意對她的態度都是冷冷的，閆鳳也知道深淺，不能硬來，所以對程如意的態度也好了幾分。
說不定將來林晚吟的命運，也都由她說了算呢。
“嗯。”程如意應了聲，原本想換拖鞋的，但是這家里早就沒有她的拖鞋了。
閆鳳見狀，從鞋柜里拿了一雙備用的客人拖鞋放到了程如意腳邊。
程如意換了鞋進了屋子，“我沒事，就是找點東西。”
說著程如意直接上樓，直奔自己的臥室。
“哎，你——”閆鳳腿腳沒有那么快，等她追上去的時候，程如意已經打開了臥室的門。
程如意看著自己昔日的房間，儼然已經成了一個雜物間。
林晚吟搬回來的時候，閆鳳本來想把程如意的房間給她，畢竟這房間是最好的一間。
可林晚吟嫌惡心，死活不住，閆鳳便把客臥收拾出來了，林晚吟住進了客臥里。
客臥比較小，沈沐凡最近把林晚吟的東西全都收拾了過來，東西多到讓閆鳳頭疼。
林晚吟要這個房間做她的儲物間，閆鳳也只能由著她了。
程如意沒有進門，而是轉頭看向了閆鳳，“我之前的東西，收拾到哪兒去了？”
“最近吟吟的東西太多了，還沒有收拾好，家里亂七八糟的，你要找什么呀？”
“我之前用的一個舊手機，還有我之前的畫稿之類的。”
閆鳳“嘶”了聲，“我還真的沒有留意，你房間的東西實在是太亂了，再加上你結了婚都搬了家，我就把你的東西一股腦地收到底下的儲藏室了。”
“那我去儲藏室找找。”程如意說著準備下底下的儲藏室。
閆鳳卻直接攔住了她，“你別去了，儲藏室的鑰匙給丟了，這兩天正準備重新配鑰匙，順便收拾一下呢。”
程如意記得自己家的儲藏室臟亂差，真的是垃圾場一樣。
閆鳳把她的東西都丟進了儲藏間，那和丟進垃圾堆好像也沒什么區別。
她也不愿意去面對那個場面。
“那你回頭收拾的時候，記得幫我找找，就我的畫冊，還有一部舊手機。”
程如意頓了頓接著說：“這東西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如果找不到，我有可能會坐牢。”
閆鳳大驚失色，“坐牢？怎么會那么嚴重呢？你又干什么了？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是，我把人打傷了，那人進了ICU，現在我在找證據呢，所以那東西你務必幫我找一找。”
“你這孩子……怎么總是闖禍？林家知道這回事嗎？陳家知道嗎？你得讓他們知道，他們有錢有勢，這些事對于他們來說，應該不算大事。”
看著閆鳳焦急的樣子，程如意的眼里也閃過一絲觸動。
或許她這個養母，是真心愛過她的吧？
可能愛的不多，但至少有一點點吧，畢竟養了她二十多年啊。
“我知道該怎么辦，你幫我把東西找到就好。”
“行。”
“媽……我餓了，我要吃飯！”林晚吟嬌滴滴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程如意沒想到林晚吟竟然住這邊了。
她對林晚吟的事，那是壓根不關注。
“行，咱們馬上開飯了。”閆鳳轉頭看向了程如意，“如意，你也一起吃吧？今天燉排骨吃，你上次不就說吃排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