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現場是安靜的,是震驚的,眾人的神色皆有些不可思議。
如果葉秋所說的是真的,那這少年,還真的是有些不同尋常了。
出自中州,卻將兩大神族的嫡系,全部給打成了狗。
其中還有一個名氣很大的天驕,南宮傲!
哪怕是雷神,知道葉秋在反向襯托自已,在抬高自已價值,俗稱裝逼。
但這事實,還是讓他有些震驚的。
他仔細觀察,意外的是,在葉秋的身上,他到現在都未曾察覺到一絲修為氣息。
甚至,在他的眼中,葉秋……沒氣海!
這不是一種錯覺,這是他仔細檢查之后,按照多年經驗得出的精準判斷。
但,這少年登頂階梯,且,只用了十三個呼吸,卻又代表著,其絕非一無是處。
雷公這一刻,對葉秋不只是好奇,更是有了一種復雜的興趣。
不過,相比于他們,宮家,南宮家那些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致。
氣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身為神族,卻被一個中州嫡系,碾壓,吊打,簡直是恥辱。
不,
這已經不是恥辱了。
這完全是將神族的臉面,放在地板上,瘋狂的踐踏!
他們想要咆哮,怒吼,但被雷公的眼神鎮壓,根本不敢多說。
葉秋繼續道:“神州太傲慢了,神族太自大了,他們看不起中州,更看不上我等寒門,所以,我先后打了宮家,南宮家,他們可能讓我活嗎?”
葉秋看著雷公,后者持續沉默,他不能說話,現在也不太想說話。
他發現,這小子挖坑有一手,不知不覺,就能道德綁架,把你拉進去。
你都沒機會反駁!
葉秋道:“他們不會讓我活,他們只能繼續去找幫手,找更強的幫手!”
“樓家!”
“所以,我把樓天啟也給砍了!”
雷公目光一閃,隨之,他盯著葉秋,嚴肅搖頭:“這根本不現實!”
事實上,不只是他一個,下方那些看客,這一刻,全部在搖頭。
樓天啟!
如果說,南宮傲算是個名氣很大的天驕,那么樓天啟,就真的是如雷貫耳了!
圣師嫡孫,神火修為!
以他的年齡與修為,即便放在這神州,哪怕是在這大道書院的總院內,也算得上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了。
被中州弟子砍殺了?
有些不切實際!
葉秋看著雷公,忽然笑了:“我可以當做不是我殺的,可是,樓家愿意嗎?”
雷公看向樓勝男那邊。
后者陷入沉默。
雷公再次看向葉秋,眉頭深深蹙起,此時,他都有些不可思議了。
即便不是葉秋殺的,樓天啟的死,一定也和葉秋有著分不開的關系。
那種復雜的興趣,到這一刻,達到了濃厚。
這少年,有大秘密!
葉秋繼續道:“樓家,第一神族,有圣師,地位高,背景強,甚至超越想象!”
“他們一句話,能威脅中州大道書院院長,直接將我逐出書院!”
“沒規矩,沒道理,因為他們是樓家,他們高高在上,他們說我不是大道書院弟子,那我,便不能是!”
葉秋盯著雷公,后者的目光更為復雜下來,這些問題,各大勢力都有。
恃強凌弱,權權相護,人性如此!
葉秋笑了一下:“行,你們地位高,你們權利大,我寒門,我活該!我退出書院,我惹不起,我走行嗎?”
“行不行?”
“樓家說,不行!”
葉秋看著雷公:“他們逐我出書院,還不允許我走,要我死,要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所有和我相關的,都得死!”
“在中州,他們的規矩,就是規矩!想殺誰,便殺誰!”
“甚至,我死,都不能清白的死,都要以罪孽之身,被鎮殺!”
“而給我定罪的,正是,巡查使!”
雷公目光瞇起,他,巡查主,大裁決,所有巡查使,都在他的掌控與調配下。
巡查使,代表著大道書院的法,代表著公平,代表著權威!
“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我該不該反抗,該不該殺人?”
葉秋看著雷公:“從中州,到神州,他們像是狗一樣的追著我咬,甚至雇傭地獄殺手,傭兵工會,神盟組織,一路圍堵,截殺!”
“哪怕是到了這大道書院外,依舊里應外合,沆瀣一氣,哪怕當著你的面,都要不顧一切將我鎮殺!”
雷公握拳。
“這就是大道書院嗎?”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規矩嗎?”
雷公目光犀利的盯著葉秋:“所說當真?”
葉秋沉默片刻,道:“有些添油加醋,但八九不離十。”
雷公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眼神掃過宮家,南宮家,樓家,尤其是看向那些巡查使的時候,眼神很冷很冷。
那些巡查使,全部低下頭,瑟瑟發抖。
他們知道,自已完了!
不管事情結果如何,他們一定會被處置!
雷公深吸口氣,他看著葉秋,道:“你先留下,事情具體如何,我查驗之后,必會給你一個交代!”
葉秋想了一下,便打算拒絕,葉江山說過,任何人的話都不能信!
尤其是在玩命的時候!
他怕,自已進了書院,便再沒機會走出來了。
或許,這雷公所說是真心實意,但他,就真的能夠掌控一切嗎?
對面是三大神族,是圣師,是總院長親傳弟子。
這些關系,雷公扛得住嗎?
而且,他來這里,也不是為了進入大道書院,他來這,就是鬧事的!
把事情鬧大!
雷公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補充道:“隨我入院,我保你……”
聲音還未徹底落下,雷公忽然蹙眉,有著聲音,在他腦海之中響起。
隨之,身后的山門之中傳來動靜,下一刻,兩人從其中走了出來。
兩位老者,一男一女,氣息皆深邃不可測,神色威嚴無比。
這二人,正是書院的兩大副院長。
二人目光深邃的看著雷公,微微搖頭。
雷公蹙眉。
同時,第三人走了出來,這人是個男子,一身紫色長袍,滿頭白發,但那容顏,看上去卻宛若一個青年男子。
鶴發童顏!
氣息,一樣深不可測。
樓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