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布會在《新·武林客棧》的持續(xù)掌聲中圓滿落幕。
難得的是,到場的領(lǐng)導(dǎo)與嘉賓大多堅持到了最后。媒體張羅著拍大合影,閃光燈將戲臺前每一張或興奮或疲憊的臉都照得亮堂堂的。
南舟在工作室群里發(fā)了消息:「大家辛苦了!今天都非常棒!結(jié)束后各自回家,好好休息,迎接未來更大的挑戰(zhàn)。」
回復(fù)立刻刷了屏,各種歡呼和表情包。
人群漸漸散去,胡同重歸寧靜。南舟揉了揉發(fā)僵的后頸,正準備跟著人流向胡同口走,手機屏幕在掌心亮起。
是程征的微信。
「方便的話,過來。」
下面附著一個地址定位,就在銀魚胡同另一頭,相對僻靜的一段。
南舟走到定位所示的地方,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樹的陰影下。
她剛走近,副駕駛的車門便從里面無聲打開了。
“上車。”他的聲音有些啞,“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平穩(wěn)滑出胡同,融入華燈初上的街巷車流。兩人都沒說話,只有舒緩的古典樂在車廂內(nèi)低回。南舟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jīng),在這封閉而安靜的空間里,慢慢松弛下來。
最終,車子駛?cè)胍粋€南舟有些熟悉的地下車庫——藍畫廊所在的商業(yè)中心,也是華征集團早年的開發(fā)項目。
“先吃飯。”程征的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帶著南舟熟門熟路地走進車庫直通的一家會員制餐廳。侍者顯然認識他,無聲地將他們引至一間安靜包間。
程征很有儀式感地打開了一瓶紅酒。
南舟看著那杯酒,忽然開口:“程總,您上次說,我不想喝可以不喝。”
程征醒酒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餐廳暖黃的燈光下,他眼底有淡淡的紅血絲。
“這次算是慶祝,不是應(yīng)酬。”他將一杯酒輕輕推到她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勝利的果實,我希望有人分享。”
南舟明白了。她端起酒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玻璃相擊,發(fā)出清脆悅耳的一聲輕響。
“cheers,程總。為項目,也為今天。”
“你講得很好。”他抿了一口,目光未離她,“南舟,你今天……在臺上,很耀眼。”
這直接的贊美讓南舟耳根微熱,紅酒醇厚微澀的口感在舌尖化開。
她們沒有刻意尋找話題,安靜地吃了一個多小時。
飯后,程征帶她走進一部專屬電梯。鏡面映出兩人并肩的身影,南舟忽然開口:“白天……那架鋼琴,后來搬走了。你……安排的?”
程征沉默了幾秒,電梯平穩(wěn)上行。“流程有變,時間緊張,取消是最合理的安排。”
“南舟,”他忽然喚她名字,轉(zhuǎn)過來正視她,眼神深邃而坦誠,“我有我的立場,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但你記住,你在我這里,”他手指輕輕點在自己左胸口,“是排在前面的。你受的委屈,我知道。”
南舟想,莫不是酒精的作用,程征今天的話,比往日更直白。
不是甜言蜜語,卻比任何承諾都更有分量。
電梯抵達畫廊所在的樓層。夜晚的畫廊閉館了,只有幾盞地燈和重點畫作的射燈亮著,營造出靜謐而神秘的氛圍。程征帶著她穿過空曠的展廳,走向深處一扇不起眼的暗色木門。他按了密碼,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里面是一個與外部公共展廳風格迥異的空間。
面積不大,但挑高驚人,更像一個私人收藏室。專業(yè)的照明系統(tǒng)將幾幅懸掛的畫作和雕塑烘托得極具感染力。靠墻有一組寬大舒適的沙發(fā),一張設(shè)計簡潔的工作臺。空氣中飄著極淡的雪松香薰味道。
“這里是……”南舟環(huán)顧四周,目光被墻上幾幅她曾在頂級藝術(shù)雜志上見過的畫作真跡所吸引。
“我的精神自留地。”程征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nèi)響起,帶著一點回音,“不對公眾開放,VVIP也不行。只有我自己,和極少數(shù)……我認為可以分享的人能進來。”
南舟心尖微微一顫。
她走到一幅色調(diào)沉郁濃烈、筆觸卻異常細膩的抽象畫前,“難怪啟航說,藍畫廊是你的自留地。”
話一出口,她心里莫名滑過一絲細微的懊惱。似乎,易啟航對程征某些領(lǐng)域的了解,比她這個所謂的“合作伙伴”還要多。
“你和……易總編,很要好?”程征問得似乎隨意。
南舟捕捉到了他語氣里一絲不同尋常的滯澀。不像是質(zhì)問,更像是一種……探詢。
“就是合作伙伴,利益共存體。”她回答得清晰而坦蕩,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墻上幾處明顯的空白吸引。那里有清晰的掛畫痕跡,但畫作不見了。
“這里的作品呢?”她指向那些空處。
程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
“賣掉了。”他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往事,卻在南舟心里蕩開一圈圈壓抑的漣漪。
“2021年,很多房企爆雷,資金鏈斷裂。華征……也遇到了創(chuàng)立以來最致命的困難。”
南舟的心猛地一縮。
易啟航的話仿佛又在耳邊響起——“華征不盈利,股東就會發(fā)難,員工就要面臨裁員,資金鏈甚至會斷裂,項目爛尾。”
原來,那樣冰冷殘酷的危機,他真真實實地經(jīng)歷過一次。
“人在低谷時,最能看清人心。”程征走到她身邊,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峭,“很多所謂的親戚、朋友,乃至……妻子,都選擇及時止損,各奔東西,切割關(guān)系。我賣了這里大半的收藏,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幫公司渡過了那次難關(guān)。”
不是“公司賣了”,而是“我賣了”。
南舟聽出了其中天壤之別的區(qū)別。那是他個人的珍藏,是他的審美、心血,或許也是某些無法言說的情感寄托。她的心細細密密揪在一起,為他曾經(jīng)歷的眾叛親離,也為他在重壓下獨自扛起一切的孤獨與決絕。
她看著他,他眉心有淺淺紋路,眼角也有了幾絲并不顯眼的細紋。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心,仿佛想將那皺褶熨平。
“程征,無論以后處于什么境地,請你多笑一笑,好嗎?”她的指尖緩緩下移,掠過他的眼角,“辦法總比問題多。你不是一個人。”
最后那句話,輕得像嘆息,卻重重地撞進了程征心里。
他猛地握住了她停留在他臉頰的手,然后低下頭,將她的手背緊緊貼在自己唇邊。
“初步統(tǒng)計結(jié)果出來了,”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一種破釜沉舟后的清晰與沉重,“愿意接受產(chǎn)權(quán)合作,和選擇騰退安置的比例,接近7:3。”
這個比例意味著什么?
南舟不是商業(yè)專家,無法立刻構(gòu)建出精確的財務(wù)模型和風險評估,但她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輕松的數(shù)字。七成的人愿意留下,與他們共擔風險、共享未來,也意味著七成沉甸甸的期望和責任,壓在他的肩上。而那三成選擇現(xiàn)金補償或異地安置的,同樣是短期內(nèi)必須兌付的巨額資金壓力。
他沒有告訴她,這個比例,已經(jīng)超過了聶良平對他設(shè)下的“及格線”。他也沒有告訴她,如果“織補項目”未來的運營不及預(yù)期,無法達到計劃中的現(xiàn)金流水平,他可能……不,是大概率,會將這間密室里僅存的藏品,也一一割舍,去填補那個可能出現(xiàn)的巨大窟窿。
巨大的壓力和無形的代價,像看不見的深海暗流,在他平靜表象下洶涌翻騰。南舟感受著他唇瓣的溫熱,心尖那點細密的疼,蔓延成了潮水般澎湃難抑的情緒。
她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或許是半杯紅酒的影響,又或許是密閉空間帶來的安全感,亦或是他眼中深藏的、一閃而過的脆弱太過于觸動人心。
她微微踮起腳尖,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蜻蜓點水,帶著安撫與無聲承諾意味的吻。
“我們一定會找到出路的,”她看著他驟然深邃如淵的眼眸,輕聲而堅定地說,“這么好的開局,沒理由不越來越好。”
“南舟……”他啞聲喚她,在她還未來得及退開時,覆上了她的唇。
帶著積壓已久的渴望、確認的迫切和白日看她光芒萬丈時激起的、更深層的占有與傾慕。
熱烈,滾燙,不容抗拒。仿佛要將她靈魂深處的氣息也一同吞沒。
他的手臂鐵箍般環(huán)住她的腰身,將她牢牢按向自己。
那些在談判桌下的疲憊,在愿景與現(xiàn)實間的掙扎,在看到她與旁人自然相處時莫名涌起的焦躁與空虛,還有此刻被她輕易撫慰又輕易點燃的復(fù)雜心緒……所有的一切,都在她主動靠近的馨香里,轟然決堤。
南舟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熱情嚇住了,這里……這里是藝術(shù)的殿堂,是他珍視的精神凈土。
“程……唔……”她含糊的抗拒被他盡數(shù)吞下。
他的臉稍微撤離些許,手指順著她旗袍的曲線緩緩下滑,“舟,只有你能讓我這樣……忘乎所以。我,想要你。”
說話間,他已經(jīng)帶著她,幾步退到了密室一側(cè)巨大的落地窗前。厚重的窗簾并未完全拉攏,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如同倒懸的星河,鋪展在他們腳下。他將她的雙手舉高,按在冰涼的玻璃上,俯身再次吻住她,另一只手落在她的盤扣上。
涼意從背后傳來,身前卻是他堅實的胸膛。極致的溫差讓南舟戰(zhàn)栗。在晃動的視線邊緣,她看到玻璃映出他們糾纏的身影,也仿佛看到了聶建儀冷淡的臉,聽到易啟航語重心長的忠告。
一絲清明掙扎著竄入腦海。她脫口而出:“程征……你要和聶建儀復(fù)婚了嗎?”
程征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撐起身,在極近的距離里凝視她,眼底翻涌著未褪的潮涌和驟然襲來的驚怒、困惑,以及一絲……痛楚?他聲音沉得可怕:“你說什么?”
南舟別開眼,不敢再看那雙眼中的風暴,心跳如擂鼓。“我聽說……聶建儀,有意……”
“如果我要復(fù)婚,”程征打斷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zhuǎn)回頭,直視他的眼睛。他目光銳利如刀,似乎要剖開她所有躲閃的心思,“你會怎么樣?”
南舟心亂如麻,疼痛與沖動交織。她聽見自己用故作輕松、實則干澀的聲音回答:“祝福你。但‘織補’項目的設(shè)計,你得繼續(xù)給我做。我們簽了合同的,程總,你得有契約精神。我尊貴的……甲方爸爸。”
最后那個稱呼,讓程征明顯怔住了。他像是聽到了荒謬又極其可悲的笑話,低低地、從胸腔里震出一聲氣音,他被氣笑了。
“敢情我在你心里,”他逼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眼中情緒復(fù)雜難辨,“還不如一份合同重要?…”
他咬牙切齒,執(zhí)意要一個答案,“南舟,告訴我,我們這算是什么關(guān)系?”
意亂情迷中,南舟白天那點倔強的自我保護冒了頭,帶著泣音回答:“甲方……和乙方……”
“什特么甲方乙方!”程征低吼一聲,動作越發(fā)狠重,“南舟我說過,低谷會讓人看清人心。那么丑陋自私的靈魂,我程征怎么會蠢到去吃回頭草?別用你聽到的流言來質(zhì)問我,用心感受這里。你是我的!聽清楚了嗎?你是我的御用設(shè)計師,也是我……心愛的的女人!”
南舟的關(guān)注點,在御用設(shè)計師。
“二期商業(yè)部分的設(shè)計,”她又問,“聽說要引入新的事務(wù)所招標?”
程征眉頭微蹙,眼神里是真實的詫異與不悅:“誰說的?”
不等她回答,便斬釘截鐵道,“只有你。‘織補項目’的理念是你確立的,社區(qū)的信任是你建立的,你對這里的理解無人能及。你足夠好,我還要別的阿貓阿狗的事務(wù)所來干什么?”
這霸道又直接的肯定,像暖流沖進南舟心里。
她明明告誡自己,不為他身邊的位置,只為了自己。可為什么……他的每一個答案,他熾熱的心跳和直擊靈魂的話語,都讓她心跳失序,防線崩塌?
南舟眼中浮起一層水光,不知是情動,還是釋然。她仰起臉,將自己更近地送入他的氣息里。
程征腰間加重力道,將她更緊地嵌入懷中。
最后的界限,在身體原始的共鳴里,轟然倒塌。
沒有博弈,沒有試探。只是男人與女人,程征與南舟。
那一刻南舟意識到,她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
不是因為他站在高處,不是因為他給予機會,甚至不是因為他此刻滾燙的占有。而是因為他看見她的委屈,肯定她的價值,在他珍視的私密領(lǐng)地里,對她毫無保留地袒露脆弱與渴望。
兩個在現(xiàn)實洪流中跋涉已久、各自堅強的靈魂,終于在此刻剝落所有堅硬的外殼,赤誠相對,在痛與歡愉的巔峰,徹底交付彼此。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南舟疲軟地靠在程征懷里,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兩人蜷在寬大的沙發(fā)上,分享著同一張薄毯。
她看到了他胸前的斑彩牌,原來他一直貼心戴著。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逐漸平復(fù)的呼吸和心跳,在靜謐的空氣里輕輕回響。
文天小說網(wǎng) > 不系之舟全文閱讀 > 第118章 畫廊密室,我想要你
第118章 畫廊密室,我想要你
熱門推薦:
龍王出獄我靠師姐就能無敵筆趣閣
星際大頭條林伊阿元完整版在線免費閱讀
劍帝孫冰孫嫣然最新版免費章節(jié)
饑荒年我靠囤貨養(yǎng)出個大明女帝筆趣閣最新章節(jié)免費
八零首長不追了帶崽離婚真香全集閱讀
秦東免費閱讀
厲摯南程茜全集貝小曖
洛千龍淵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
邊軍梟卒從領(lǐng)媳婦開始皇圖霸業(yè)韓大壯的小說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為媳婦平反我倆走向人生巔峰周文山陳婉最新章節(jié)
何序程煙晚全文免費閱讀小說完整版
戰(zhàn)忽局玩脫了我的謠言能變現(xiàn)全本免費閱讀
煮小酒作品
惹她你瘋了假千金是活閻王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
我在四合院當活閻王
阮宓薄野慕修白最新章節(jié)更新免費閱讀
完蛋我被瘋批Alpha包圍了小說在線閱讀
選崗鄉(xiāng)鎮(zhèn)被分手我轉(zhuǎn)身空降當領(lǐng)導(dǎo)
穿書侯爺夫人又給你納妾了楚墨辰林嫣然全部章節(jié)
我圈錢主播但大哥是真刷啊無彈窗免費閱讀
熱門推薦:
黃蓉陸俊黃老太
小雌性太嬌軟嫁獸夫生崽崽全集閱讀
你惹他干嘛他的徒弟都成仙帝了小說在線閱讀
穿書七零冷面軍少的嬌妻甜又媚最新章節(jié)目錄
高考填志愿校霸偷偷選了我的大學宋想想陳見津小說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
九龍奪嫡:請諸位皇兄赴死
通天劍祖連載
饑荒年上山打獵帶嬌妻粱肉滿倉劉峰木婉清木碗晴無彈窗閱讀
初到修仙界我怎么會一身情債最新章節(jié)目錄
風水美人凌淵的小說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
長生燼免費閱讀無彈窗
天牢走出的強者最新章節(jié)全文免費閱讀
誤圓房后冷面軍官寵她入骨全集
重生撩個暴躁教授做老婆最新章節(jié)免費閱讀全文
末世開局荒野求生小說全集
道侶越菜躺贏越快秦言嬴陰嫚蘇然最新章節(jié)列表
寒戟破蒼穹
請皇兄赴死周徹皇甫韻最新章節(jié)列表
智齒與舊愛一同發(fā)炎
潛入集團內(nèi)部我的臉就是通行證無彈窗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