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璧話音落下,廳堂內(nèi)陷入短暫的寂靜。
李月瑤站在一旁,偷偷瞥眼徐平安,看著那挺拔的身姿,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自已的粉色衣角。
原來對方不僅是陰陽尊者李無道的高徒,還是爹爹的同門之子,這般深厚的緣分,讓李月瑤心頭涌出一絲悸動。
李靈璧松開徐平安的手,緩步走到廳堂主位,先是抬手示意眾人落座,接著滿是回憶地說:“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他還在仙宗。
當(dāng)年,我們一同在仙宗修行,徐師弟雖資質(zhì)不算頂尖,卻在靈植培育方面頗有天賦。
后來聽說,在靈田中的地位越來越高了?”
劍寒心端起侍女奉上的靈茶淺飲一口,然后笑道:“徐師兄何止沒有離開仙宗,甚至一步步走出了屬于自已的路。
早年,他在靈田擔(dān)任培靈使、禾主,最后躍升司耕。
后來被宗門委以重任,如今已是青木峰的代理峰主。”
“青木峰代理峰主?”
李靈璧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欣慰之色:“那可是七大仙峰之一,他能成為代理峰主,真的實屬難得。”
他話鋒一轉(zhuǎn),好奇地問:“對了,你們準(zhǔn)備休息多久?
什么時候前往隕仙淵?”
劍寒心回答道:“我們明天就走,盡快抵達(dá)隕仙淵。
這次歷練,一來斬殺淵中妖怪,肅清中域隱患。
二來讓這些年輕弟子見見血,打磨修為。
總在宗門里待著,終究難成大器。”
李月瑤好奇詢問:“爹,我怎么沒聽說過隕仙淵?”
李靈璧聞言瞥她一眼,皺眉道:“那地方在中域最深處,環(huán)境兇險萬分。
淵底不僅有千年以上的大妖、妖王盤踞,還彌漫著蝕骨瘴氣。
偶爾會出現(xiàn)空間亂流,哪怕元嬰修士踏入,也得步步為營,為父不希望你去。”
自已這女兒生性頑皮,平日里總帶著一群伙伴四處探險。
起初,只在家附近玩一玩,殺幾只小妖怪。
后來膽子越來越大,有時一走就是好幾天。
若告訴她隕仙淵,恐怕早就按捺不住性子,立馬跑過去了。
這時,劍寒心目光掃過一旁的徐平安等人:“這些弟子皆是精心培養(yǎng)的新生代天才,一個個根基扎實,只是缺了實戰(zhàn)打磨。
此次有我與另外幾位長老看護(hù),不敢說萬無一失,但也能護(hù)住弟子們的安危,確保他們不會陷入致命險境。”
此話一出,李月瑤聽得心頭一動。
隕仙淵雖危險,若能跟著徐平安一同前往,既能近距離相處,又能趁機提升修為。
當(dāng)即,她按捺不住心底的沖動,上前對著李靈璧撒嬌道:“爹,我也想跟著劍長老他們?nèi)ルE仙淵。
我也想斬殺妖怪,為中域除害,同時打磨自已的修為!”
“不行!”
李靈璧斷然拒絕:“隕仙淵絕非兒戲,你如今不過筑基中期,別說斬殺大妖,就連淵中的瘴氣都擋不住,去了只會拖后腿。”
他語氣堅決,毫無轉(zhuǎn)圜余地。
可目光落在女兒眼底的失落上時,又微微一頓。
方才李月瑤頻頻看向徐平安,那眼神中藏不住的羞澀與崇拜。
作為一個過來人,如何看不出自家女兒的那點小心思?
李月瑤委屈地低下頭,用手指摳著裙擺。
徐平安將這一幕看在眼里,神色平淡。
劍寒心連忙打圓場:“靈璧師兄,月瑤心意可嘉,年少氣盛想歷練也是好事。
只是隕仙淵確實危險,您的顧慮不無道理。”
李靈璧微微頷首,又與劍寒心聊起當(dāng)年在洞庭仙宗的往事,談及徐長青當(dāng)年在靈田孤苦和努力,話語中滿是感慨。
徐平安大多時候都在沉默傾聽,偶爾插一兩句話。
他默默梳理著父親的過往,對早年的經(jīng)歷多了幾分了解。
李月瑤坐在一旁,看似聽著兩人談話,實則注意力全在徐平安身上,時不時偷瞥一眼,然后又羞澀地收回。
就這樣,劍寒心等人在李家待了一天,將一切需要用到的資源等全都籌備好,然后在第二天一大早,駕馭著仙宗飛船,朝隕仙淵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月瑤望著飛船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眼底的失落漸漸被堅定取代,她轉(zhuǎn)身快步返回自已房間,換了一身輕便行裝,又帶上抗瘴丹、防御靈符,循著飛船離去的方向,偷摸追了上去。
李月瑤雖修為不高,卻是家中獨女,深受爹爹、娘親的疼愛。
因此,從小就有一只潛力高的玄鵠鳥當(dāng)寵物和飛行坐騎。
一個慢悠悠趕路,一個在后面狂追,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管家不見李月瑤的蹤影,連忙匯報給家主李靈璧。
李靈璧嘆了口氣:“這丫頭,真是被我寵壞了。”
對此,他并不感到意外,甚至習(xí)以為常。
更何況,自已對徐平安這個人,確實很滿意。
若兩個孩子真能走到一起,未來也是一段佳話了。
管家連忙請示:“家主,要不要把小姐追回來?”
“不必了。”
李靈璧擺了擺手:“隕仙淵雖危險,但有劍寒心等人在,想必不會讓她出太大差錯。
況且,我看月瑤心意已決,就算追回來,遲早會再偷跑出去。”
管家遲疑了下,忍不住問道:“家主,只靠仙宗的人嗎?”
李靈璧沉吟片刻,隨后對著空氣喊道:“裴默!”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渾身散發(fā)著酒味:“嗝~
找我干嘛?”
此人,大家都熟悉。
早年跟著李靈璧,后來返回仙宗突破金丹。
如今又回到李家,已是李氏家族不可或缺的供奉之一。
李靈璧吩咐道:“你暗中跟上去,護(hù)著月瑤。
不必現(xiàn)身,只需在她遇險時出手。
若情況危急,便強行把人帶回來。”
裴默沒有立即答應(yīng),反而伸出右手食指:“一斤醉花釀!”
李靈璧搖了搖頭,滿臉無奈地說:“等你回來,我給十斤!”
裴默眼前一亮:“就這么說定了!”
生怕對方后悔似得,說完身形一閃,當(dāng)即從原地消失。
李靈璧望著遠(yuǎn)方,神色略顯復(fù)雜,既擔(dān)心女兒的安危,又隱隱覺得,這趟歷練對她而言未必是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