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只打得熱鬧,咕嚕嚕的鉗子夾得嘰嘰喳連連躲閃,嘩啦啦在地上翻來滾去,連呼救都忘了。
這時,一道灰撲撲的身影慢悠悠出現(xiàn),它撲棱著短小的翅膀,發(fā)出“咯咯咯”的叫聲。
這是徐長青早年豢養(yǎng)的珍珠雞,咯咯。
起初,誰也沒把這只看似普通的珍珠雞放在眼里,畢竟青木宗上下都知道,咯咯就是一只尋常家禽,雖然跟了徐長青幾十年,卻從未顯露出半點能力。
可下一秒,咯咯猛地振翅一躍,身形竟瞬間拔高數(shù)尺,周身泛起淡淡金光,一爪子拍在咕嚕嚕的鉗子上,“咔嚓”一聲,竟將那堅硬的蝦鉗拍得微微發(fā)顫。
咕嚕嚕疼得直縮身子,嘰嘰喳和嘩啦啦也瞬間停手,一臉驚愕地望著咯咯。
不等它們反應(yīng),咯咯又接連揮出幾爪,動作迅捷如閃電,每一擊都精準落在三小只的要害之處,卻又留了情面,只讓它們疼得連連求饒,沒有傷及性命。
“不打了,不打了!”
“哎喲,疼死我了!”
“你是老大,從此你是老大!”
不過片刻,咕嚕嚕、嘰嘰喳、嘩啦啦便渾身是傷,一個個乖乖趴在地上,腦袋貼緊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咯咯落在它們面前,挺著胸脯,又“咯咯”叫了兩聲。
三小只立刻會意,當即齊聲道:“從此以后,您就是我們的老大!”
圍觀的青木宗弟子,見此一幕都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這只不起眼的珍珠雞,居然有這么強的實力。
要知道,咕嚕嚕它們雖是剛開靈智,卻也有著百年的道行,竟被咯咯輕易制服。
有人嘀咕:“咯咯都活了幾十年,居然一點都不顯老,原來不是普通的珍珠雞啊!”
旁人猜測:“或許,它因為待在宗主身邊太久了,常年吸收天地靈氣,再加上宗主時不時投喂天材地寶,所以成精了!”
真相也確實如此。
咯咯雖是普通珍珠雞出身,卻因常年待在徐長青身邊,沾染了他的枯榮道韻,又吃了諸多靈植、靈果,早已褪去凡胎。
只是一直隱匿實力,從未張揚過。
旺旺和旺崽慢悠悠靠近,同時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
……
又過幾天,青木宗來了客人。
伴隨靈光涌動,一名身著紫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從天上落下。
此人是洞庭仙宗的執(zhí)法長老之一,柳玄洲。
同時,也是此次替高層傳話的人。
柳玄洲沒有去見徐長青,反而徑直找到李無道。
途中,目光掃過青木宗的熱鬧景象,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李無道見到此人倍感意外,問道:“師兄,你怎么來了?”
柳玄洲開門見山,當即道:“師弟,如今青木宗發(fā)展迅猛,已然步入正軌。
不如提前讓徐平安前往太虛裂淵進行歷練,也好早日打磨心性,順便提升修為。”
李無道聞言面露遲疑:“師兄,平安尚且年幼,修為剛至元嬰,法器、法寶都還未及時更換。
此時前往太虛裂淵,未免太過著急,再緩一段時間吧。”
柳玄洲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強勢:“去太虛裂淵,本就是仙宗計劃好的。
越早前往,益處越大。
何況,我看青木宗如今根基穩(wěn)固,即便沒有徐長青,也能正常運轉(zhuǎn)……”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zhuǎn),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無道:“我看,不如將徐長青一并帶走,讓他們父子二人在太虛裂淵一同磨練,也好相互照應(yīng)。”
李無道眉毛一挑:“長青是青木宗宗主,他若離去,青木宗群龍無首,誰來執(zhí)掌宗門?”
柳玄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開口道:“不巧,我也是木靈根,雖是劣等元嬰,修為卻在中期。
替他執(zhí)掌青木宗,簡直綽綽有余。
想來,青木宗弟子會更信服于我。”
這話里的貪婪與算計,再明顯不過。
李無道臉色一沉,正要駁斥,卻忽然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氣息,從青木宗樹頂瓊心區(qū)傳來。
緊接著,一道青色身影騰空而起,直上九霄。
“那是…徐宗主?”
“這是要去九天之外?”
“氣息如此濃烈,難不成要突破了?”
見此一幕,許多人都驚疑不定。
今日,恰逢徐長青百歲之日,他覺得時機已經(jīng)成熟,因此今日便外出假裝沖擊元嬰。
整個人越飛越高,很快沖破云層,甚至飛出天元界。
沒過多久,直接踏入浩瀚的星空之中。
可徐長青依舊沒有停留,還在往深處飛。
直到四下再無任何修士的氣息,這才停下來。
星空之中,徐長青周身青光暴漲,枯榮道韻流轉(zhuǎn)不息。
他雙手掐訣,施展出游龍九變第三變,蜃龍變。
剎那間,千里內(nèi)烏云匯聚。
一道道紫色雷霆劈落而下,聲勢浩大,仿佛真的是地品金丹在渡劫的景象。
柳玄洲、李無道等人望去,皆神色震驚。
柳玄洲心中暗道:“徐長青這是要沖擊元嬰?
百歲沖擊元嬰,雖說符合‘三十金丹,百歲元嬰’的傳說,可他為什么在此時渡劫?”
時間一點點流逝,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就在雷霆幻象最盛之時,徐長青周身靈光驟然收斂。
緊接著,一道更為磅礴的氣息爆發(fā)而出。
藍色與青色交織的靈光環(huán)繞周身,一枚通體瑩潤、靈光逼人的元嬰,從他體內(nèi)緩緩浮現(xiàn)。
這元嬰并非尋常元嬰,而是極為罕見的優(yōu)等元嬰,周身散發(fā)著濃郁的生命之力。
下一秒,優(yōu)等元嬰驟然暴漲,化作一尊數(shù)十丈高的法相。
徐長青攜帶法相,重新往天元界飛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整個豐饒郡都能看到這尊法相的模樣。
人面鳥身,面容與徐長青一模一樣。
背生一雙四時花木翼,左翼綻放著爛漫春花,右翼舒展著蒼翠夏葉,風一吹,花葉輕搖,散發(fā)著濃郁的生機。
腳下踏著一尊青龍?zhí)撚埃埻剖帲饝厮姆健?/p>
手中握著一支木枝為桿、獸毛為毫的畫筆,筆尖縈繞著靈光。
周身,更是環(huán)繞二十四個光輪,每一個光輪上都刻著節(jié)氣紋路,代表著二十四節(jié)氣。
每轉(zhuǎn)動一次,代表著節(jié)氣更迭一次。
李無道訝然:“那是…造化法相!”
金丹期,接觸法則之力。
元嬰期,法則之力具象化,化作法相。
而造化法相擁有造化之力,能將虛假的東西變真實。
此等法相難能可貴,按理說唯有極品元嬰才能凝聚。
沒想到,徐長青以地品金丹之資突破到優(yōu)等元嬰,竟也凝聚出了造化法相。
柳玄洲渾身僵硬,眼中貪婪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深深的忌憚,他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造化法相,喉嚨滾動了幾下:“居然是優(yōu)等元嬰,還是傳說中的造化法相?
難不成傳說是真的,百歲元嬰,必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他本以為,自已元嬰中期的修為,足以碾壓徐長青,奪取青木宗的控制權(quán)易如反掌。
可此刻,面對這尊凌駕于天地之間的造化法相,柳玄洲明白,自已與徐長青之間,已有天壤之別。
別說奪取青木宗,就是人家動一根手指,他都未必擋得住。
優(yōu)等元嬰和劣等元嬰的差距,宛若鴻溝般明顯。
他心中奪取青木宗的念頭徹底熄滅,當下只剩后怕。
此時的豐饒郡,無論凡人,還是修仙者,都被天空中的異象震撼到了。
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抬頭望著天空中那尊巨大的法相,滿臉敬畏,紛紛跪地叩拜:“神仙!
是神仙顯圣了!”
保佑我們豐饒郡風調(diào)雨順!”
許多人雙手合十,滿臉虔誠,眼中滿是敬畏。
只覺得這是天降祥瑞,往后的日子,必定安居樂業(yè)。
附近的修士們,全都停下手頭的事,抬頭望向青木宗的方向,眼中滿是震驚。
“百歲優(yōu)等元嬰,還有造化法相?”
“這徐長青,果然也不簡單!”
“難怪此人金丹期,就可以擔任青木宗宗主!”
各類修士連忙掏出通訊符,將此事傳出去,似乎生怕錯過。
青木宗,弟子、成員們仰望著天空中的法相,眼中滿是自豪,不少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宗主元嬰了!”
“優(yōu)等元嬰,造化法相!”
“咱們青木宗,當真要崛起了!”
一時間,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青木宗。
每個人對徐長青的敬佩,此刻達到了頂峰。
李無道深吸口氣:“平安,你有個好爹啊!”
徐平安興奮不已:“我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娘親!”
李三才雙拳緊握,顫聲道:“師弟,你終于元嬰了!”
王翰滿臉敬畏,心中暗道:“當初選擇追隨宗主,如今看來,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片刻后,徐長青收斂法相,化作一道青光落下,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柳玄洲身上,開口道:“柳長老,今天是我百歲之日,也是我晉升元嬰之時。
不知長老忽然到訪,有何指教?”
柳玄洲連忙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地說:“恭喜徐宗主晉升元嬰,得造化法相,實乃洞庭仙宗之幸,青木宗之幸!
今日前來,我代表仙宗高層,特意送上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