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府。
桑雪被找回來后,桑家父母少不了一頓噓寒問暖。
“阿雪,近來京郊亂象頻生,還都倒霉地被你碰到了。為父覺得這些日子并不太平,你還是不要再出門了。”桑父看著女兒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終于落地,語氣帶著幾分責備。
桑母握著桑雪的手,“你父親說得對,再過七日你就要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了,你的好日子都在后頭呢,萬萬不能再有半點差池,讓爹娘牽腸掛肚。”
桑雪一副聽話的乖女兒模樣,無論他們說什么都點頭。
這時桑父突然嘆了口氣:“我們家底薄弱,每個月的月俸還不夠給阿雪買新衣服穿的,在京中又無甚人脈,這次阿雪嫁給當今太子,也不知是福是禍。”
桑雪點點頭,一臉認真地說:“父親說得對,不然女兒不嫁了。”
哪知這話一出,桑父立馬擺手道:“不行。”
“太子非你不娶,你跟他的婚事又是當今圣上親自敲定的,違背圣意可是要殺頭的。”
桑母瞪了他一眼:“你這個貪生怕死的老東西!”
桑父干咳一聲:“夫人,你聽我解釋。”
他們就這么當著桑雪的面你一言我一語拌起嘴來,等到桑雪吃完一盤桂花糕,開始把玩著手中的荷花扇子時,兩人這才逐漸平復下心情。
桑母拉著桑雪的手,又是好一通溫柔叮囑。
“乖女啊,太子那樣的身份,日后少不了三妻四妾,切勿被他的甜言蜜語沖昏頭腦,更不要因愛生妒,你只要安安分分守著自已的太子妃之位,就沒人敢加害于你。”
在看到桑雪一一應下,桑母這才稍稍放了心。
桑父更是笑道:“真沒想到,我桑成周一輩子碌碌為為,到頭來竟然沾了閨女的光。”
想到朝中那些瞧不起他只知道守著妻子兒女的同僚,如今看到他都是諂媚討好,只覺得暗爽無比。
桑母看到后,又道:“把你小人得志的嘴臉快收一收,以后你面對那些同僚更要小心謹慎,萬一你犯了錯連累了我的乖女,我就與你和離。”
桑成周打了個激靈,一下就清醒過來了。
“……”
大婚前兩日,宮中特派王教習嬤嬤親臨桑府。
這王嬤嬤在宮中侍奉多年,深諳閨房儀則與東宮規矩,此番前來,便是為教導桑雪大婚相關的閨閣事宜。
說得通俗易懂些,是為了教導桑雪和太子同房的事情。
閨閣之中,王嬤嬤緩緩翻開一冊圖譜,上面所載內容頗為大膽。
她抬眸看向桑雪,果見這位桑家小娘子被畫冊內容臊得小臉通紅,耳尖也染了淡粉,一副羞怯嬌柔的模樣。
真是惹人憐惜。
王嬤嬤露出了慈愛的笑容,“桑小姐,這是每個女子都會經歷的事情,您不必太過局促。 ”
桑雪紅著臉點頭,細聲軟語地道:“多謝嬤嬤教導。”
王嬤嬤見她這副嬌柔姿態,饒是在宮中見過不少美貌的嬪妃,也不由得驚艷了一番。
桑家這位姑娘生了雙杏眼,按理來說應該會給人嬌憨之感,可長在她這張臉上卻多了幾分嫵媚之態,說不出的勾人。
與此同時,李宴回京后得知皇兄娶妻的消息。
而太子妃的人選,竟是一位七品小官之女,心中頓時疑慮叢生,滿是不解。
太子李寂自記事起,便循規蹈矩,步步皆按皇家規制而行,一言一行無不合乎儲君身份。
朝野上下皆認定,未來太子妃即便不是名門嫡女,也必是四品以上官員之女,家世般配,才德兼備,方能輔佐東宮。
誰都沒想到,最后竟然會娶一個七品芝麻官的女兒。
而且桑家的這個女兒,既無才名傳于京城,亦無賢良蕙質的口碑,如何堪當太子妃的重任?
李晏跟朝臣想法一致。
待聽聞皇兄是狩獵遇刺,被此女救回府中照料數日,便因救命之恩傾心相許,他心中更是疑慮重重。
皇兄不是那種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的性格。
怎么可能被一位女子照料了幾日,就生出了情愫?
他心中猜測,那個女子一定是用了什么詭計手段,才會讓一向清心寡欲的皇兄沖昏了頭。
對于這位大他兩歲的皇兄,李晏心中還是多為敬重的。
待腿傷好轉些許,他便在第一時間趕到東宮,面見皇兄。
只要皇兄還未把人娶過門,這一切就有扭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