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是有人把我迷暈帶上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p>
端月琉嚇得魂飛魄散,本能地否認,現在進退兩難,認下聞硯知也不會放過她,不認聶更不會放過自已。
她轉而求別人:“ 我手機丟了,你們能不能借個手機給我,我聯系上端家必有重謝?!?/p>
人群中的賓客都認識她,雖說端家沒了嚴玧謹聯姻的關系在,但端家現在并沒有倒,因此還是有人愿意給這個面子的。
一個貴夫人剛要往前一步,聞硯知和聶震淵的目光就掃了過去,嚇得對方腳步又收了回去。
端月琉眼看著大家看天看地,就是不與她對視,最后的一絲希望也沒了。
那就干脆都別好了,她看向聶震淵,眼中滿是憤恨,聲音凄厲地喊:“是他,聶震淵,是他設計的,他為了幫蘇挽凌報復我,就聯手她陷害我和聞硯知。”
她的嘶吼聲劃破走廊的嘈雜,可壓根沒有人相信她。
圈子里誰不知道聶震淵喜歡她,從沒聽說過蘇挽凌和聶有什么,要是換個人還差不多,她偏偏指認最沒人信的聶震淵。
“ 你這也太狠心了,聶先生對你的心意,那可真是十年如一日,我們都看得真真的?!?/p>
“ 就是說,自已不知廉恥,還想把鍋都甩給聶先生,這也太過分了?!?/p>
門外看熱鬧的人群,低聲相互議論著,無一不是指責她無情,心思惡毒。
蘇挽凌緩緩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端月琉,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冷光,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依舊是那副脆弱無助的模樣,聲音輕輕的,帶著哭腔,卻精準地戳中端月琉的痛處:
“端小姐,事到如今,你何必再污蔑別人,你一直喜歡硯知,費盡心思接近他,如今做出這種事,不過是你蓄謀已久罷了。
蘇挽凌說到這身體都在抖,仿佛隨時會癱倒:“你有那么好的家世,無憂無慮的生活,而我拼盡全力才獲得幸福,你擁有的一切還不夠嗎?為什么非要毀了我好不容易擁有的安穩……”
她的話柔柔弱弱,卻句句都在情理之中,完美契合了端月琉以往的所作所為,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就是端月琉為了搶走聞硯知,精心策劃的陰謀。
而她蘇挽凌,從頭到尾都是那個被欺負無辜受害者。
聞硯知本就對端月琉恨之入骨,此刻聽她污蔑蘇挽凌,更是怒不可遏。
他一把掐住端月琉的脖子,眼神冰冷嗜血:“前兩天你陷害她貪污的賬還沒算,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還想污蔑挽凌?端月琉,你該死?!?/p>
端月琉被掐得喘不過氣,臉色漲得通紅,雙手拼命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
她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眼神,聶震淵冷漠的臉,蘇挽凌眼底深藏的得意與腹黑,終于明白,自已從一開始就掉進了蘇挽凌的圈套。
這個女人看似柔弱無害,實則心狠手辣,算計了所有人。
把她與聞硯知,聶震淵和嚴玧謹,還有聞淮寧幾人,通通都玩弄于股掌之間,而她,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聶震淵看著時機差不多,上前拉開聞硯知,語氣沉冷:“別在這里臟了手,傳出去對聞氏集團的名聲影響太大,她犯的錯自有法律和圈子的規矩處置。”
即使端月琉做了這么無情的事,周圍的人聽著聶震淵這番話,明白他這是不忍對方被掐死,紛紛低語他太癡情。
聞硯知被他拉回神冷靜下來,嫌惡地松開端月琉,等會再處置她,什么名聲不名聲,私下里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再簡單不過。
他轉身看向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眼底滿是卑微的懇求:“挽挽,跟我回家,我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給你一個交代,你信我一次……”
蘇挽凌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眼神里滿是疲憊與絕望:“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聞硯知,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p>
說完,她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向門口,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 挽挽,不要走?!?/p>
聞硯知明白一旦讓她這么走了,再想說清楚就不可能了,因此他放下所有尊嚴,在眾人的面前卑微地再次開口求她,求她不要走。
蘇挽凌一步三晃的背影頓了頓,門外的人群看著她閉上眼淚水決堤,崩潰地埋頭跑了。
全程沒有再看聞硯知一眼,少女的背影漸行漸遠,離開人群,蘇挽凌臉上的淚水漸漸止住。
她抬手捂臉假裝不想讓人看到,實則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
她全程沒有動過手,沒有說過一句刻薄的話,只是扮演好了那個脆弱無助的愛人,就拿捏了聞硯知的愧疚與心疼。
利用聶震淵對自已的愛,完成了一場漂亮的反擊,所有賓客的眼光與議論,將是端月琉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聞硯知有多愧疚,就會有多恨,輕松借助他的手處理掉端月琉。
自已還能憑借這場鬧劇全身而退,所有的臟水都潑在了別人身上,她依舊是那個我見猶憐、讓人心疼的蘇挽凌。
這些事與她有什么關系呢?
報復不難,不粘鍋才是最重要的。
走廊里,賓客們紛紛散去,議論聲不絕于耳。
聶震淵冷漠地轉身離開,只丟下一句:“ 人交給你了。”
聞硯知站在原地,看著蘇挽凌離開的方向,心口空蕩蕩的,滿是悔恨與痛苦。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里,鮮血直流,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不信自已昏迷了還能發生關系,此事一定要查清。
想到這,聞硯知低頭看向端月琉,眼神冰冷無比,先處理了她,再去挽回蘇挽凌。
而癱倒在地上的端月琉,徹底淪為整個京市圈子的笑柄,身敗名裂,即使有端家這個背景,也注定了會身敗名裂,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畢竟圈子里對男人很容忍,對女人這種事卻格外嚴苛,尤其是家世好的千金,更是不能接受。
這場精心策劃的局中局,最終以蘇挽凌的全勝落幕。
她坐在車里,靠在聶震淵的肩頭,臉上早已沒了半分脆弱,眼神冷靜而銳利。
聶震淵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動作滿是憐惜,而蘇挽凌卻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心中毫無波瀾。
從始至終,她想要的都不是聞硯知的愛,也不是聶震淵的護佑,而是掌控一切的主動權。
而現在,她終于做到了。
嚴府閣樓,觀景臺上微風拂過。
嚴玧謹指尖輕抵杯沿,茶霧裊裊,漫不上他分毫神色。
那邊的動靜,他第一時間便了如指掌。
縱使那人已是前妻,鬧出這般不堪的事,多少還是會沾染上幾分閑言碎語,于他名聲有礙。
其實以他的手段,要將這樁風波壓得無聲無息,不過是抬手間的事,可他自始至終,都未曾動出手。
男人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向樓下景致,眼底清明如鏡。
他看得透徹,這哪里是什么意外風波,分明是小姑娘干脆利落的反擊。
端月琉落到今日地步,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而蘇挽凌這一手,倒是格外入他的眼。
若是他出手,只需輕輕一動,端家便會瞬間徹底崩塌,再無翻身之力。
可蘇挽凌還沒到能與端家正面硬碰的地步,以她如今的身份背景,能將身邊可借之力用到極致,步步為營、寸步不讓,已是她能做到的極致。
他可以將人護在羽翼下,但適當的放手才是真的愛她。
只有經歷事情才能成長,想要在政界做出成績哪有那么容易,有些仗,終究要她自已去打。
嚴玧謹輕輕抿了一口茶,眉眼淡漠。
不急。
且看著。
如果硯知出手不利索,他再收尾保她萬無一失。
夜色如墨,酒店的客房內。
聞硯知已穿戴整齊,墨色襯衫熨帖筆挺,唯有額角未散的薄紅,還殘留著幾分方才昏迷后的混沌。
孫特助帶著人趕到時,只覺屋內氣壓低得嚇人,他屏聲靜氣,將調取監控的設備推至最前。
“ 查,”聞硯知的聲音淬了冰,指節叩著桌面,“從我失去意識,到端月琉進房,一秒都不許漏。”
技術人員指尖翻飛,可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卻在關鍵節點戛然而止。
并非黑屏,而是被人用最高權限的算法進行了碎片化覆蓋——每一秒的幀都被隨機替換成了走廊空鏡,且底層數據被反復擦寫。
“聞總,”技術主管擦著汗,聲音發顫,“對方植入了循環干擾程序,我們嘗試了兩小時,底層代碼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就算是請硅谷的專家來,也至少需要三天,而且……恢復的概率不足一成?!?/p>
這根本不是刪除,是連骨頭帶血的“抹除”。對方算準了時間,算準了技術壁壘,更算準了他此刻的雷霆之怒。
聞硯知端著酒杯的手驟然收緊,琥珀色的液體晃出漣漪,下一秒,水晶杯被狠狠砸向地面。
“砰”的一聲脆響,碎片四濺,酒液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的漬跡。
他連看都沒看蜷縮在床角的端月琉一眼,那眼神里的嫌惡與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沾了泥的垃圾。
“備車?!?/p>
話音落,他徑直邁步出門,黑色的西裝下擺帶起一陣冷風,將那扇門重重甩上。
門內,端月琉渾身一顫,卻又在看到聞硯知離去的背影時,莫名松了口氣。
她以為這場滔天怒火終究是過去了,對方這是……放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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