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凌搖搖頭,淺笑間嘴角帶著幾分僵硬:“沒有的事,我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真要被發現,我肯定第一時間把責任推給你們。”
是了,這才是她的性子。可事實,果真如此嗎?
聞硯知心頭依舊疑慮萬千,目光不經意掠過她羞紅的耳廓,眸光微頓,先前百般不解的心思,此刻驟然豁然開朗。
蘇挽凌竟是喜歡上他了。
從當初的全然看不上,到如今朝夕相處間暗生情愫,何況,他還是蘇挽凌第一個男人。
剎那間所有疑團盡數解開,聞硯知只覺心口驟烈悸動,酥麻的熱意漫遍心尖,神魂震顫,當即輕攏雙臂,小心翼翼將人緊擁入懷,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心動。
兩人深陷柔軟車座,男人執起她的手抵在唇邊,俯首落下一枚珍重又溫柔的吻。
他凝視女孩泛著水霧的鳳眸,第一次將自已滿腔的愛意說出口,神色莊重緩緩地深情告白:“ 挽挽,我愛你,很愛很愛,比你想得還要深,還要真。”
男人刀刻般的輪廓在車內燈光下,忽明忽暗,唯獨眼中的亮光始終灼灼,燙得人眼睫發顫,凝著她的身影,分毫都不肯移開。
哎嘛,這傷的可太值了,一天勾動了三個男人的心神,她都想跳起來給自已歡呼鼓掌。
不過,下次還是換個方式,苦肉計不能沒有,但用一次就夠了,傷自已還不如傷男人。
蘇挽凌趴在他身上,睫毛輕顫地抬眸望進男人眼底,那里深的似漩渦,一不留神就會被卷進去,再也難逃脫。
她呼吸驟然滯住,指尖猛地蜷緊,攥得他掌心微癢。
方才還強撐的灑脫盡數潰滅,鳳眸里的水霧漫得更濃,連鼻尖都染了薄紅,張了張嘴,竟半個字也說不出。
那句坦蕩又滾燙的愛,撞得她心口咚咚直跳,震得耳膜發鳴。
她想犟嘴,想裝不在意,想照舊說些口是心非的話,可對上他眼底揉碎了的深情與珍重,所有逞強都成了綿軟的徒勞。
只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帶著顫意的氣音“ 我信”,轉瞬便湮沒在車廂的靜謐里。
才怪,但凡是嘴里說出來的,她都不信,她只信行動間表達的愛意。
蘇挽凌指尖微顫地拂上男人英俊的臉龐,露出莞爾的笑,抬起小臉輕聲細語:“ 我原先可討厭你了。”
“ 嗯,我知道。”聞硯知輕笑一聲,含笑應聲。
她嬌瞪他一眼,低頭在下巴上輕啄一記,呼吸纏疊間,聲線飄忽又綿軟,似沉浸在綿長回憶里:
“可現在…我好像喜歡上了你,這些日子,你包容著我所有的小脾氣,作妖也好,較勁也罷,你真正做到了,我在鬧,你在笑。”
蘇挽凌看向身下的男人,別認真,聽聽就算了,這話說得她自已都心虛。
聞硯知腦中轟然炸開漫天煙花,心底猜到與親耳聽見,終究是天壤之別。
他呼吸漸沉,極致的歡喜從心口迸發,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指尖末梢都在雀躍震顫。
男人以為這已經是結尾了,卻不想女孩對著他笑了,笑得那么溫柔,那么的動人心魄。
他凝著她近在咫尺、輕輕張合的唇瓣,耳畔恍惚漾著軟語。
她說:“ 硯知,我的心不是鐵打的,它也有溫熱的血,會為你怦然跳動。
她說:“ 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那個在外雄鷹般的男人,卻以小輩姿態對他們二老恭敬有加,放下堆積如山的工作,帶著傷耐心地陪他們游玩。”
女孩尾音發哽,水霧漫了鳳眸,堪堪噙著不肯墜落,隨著一聲近乎呢喃的一句,輕得似羽毛拂心尖:“ 你這么好,我很難不喜歡你啊,硯知。”
那晶瑩的淚珠終于滾落,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人心頭發緊。
聞硯知只覺著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動聽的情話了,他呼吸粗重地注視著上方的小臉,眸底翻涌著滾燙的炙熱,摻著化不開的繾綣柔光,指尖堪堪碰著她的臉頰,輕得像碰珍寶。
蘇挽凌羞澀地低垂眼眸,這個倒不算假話,心臟不熱乎沒動靜,那還能好嗎?
男人眸色如墨,瞧著她這副模樣喉結輕滾,抬頭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廓,聲音沉啞又繾綣,一字一句都帶著化不開的寵溺:“傻丫頭,我等這句話,等了好久。”
話落,他扣下女孩的后腦,近乎虔誠地吻了上去,溫柔裹著極致的克制,唇瓣輕貼慢碾,將滿腔情意都藏在這小心翼翼的繾綣里。
一吻畢,蘇挽凌伏在男人胸膛輕喘,眼神清明,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此刻纏綿的情話,怕是來日,要字字句句,狠狠磋磨他入骨。
她說過,她只愛權勢與金錢,男人不過是踏板而已,誰認真誰就輸了。
“ 禮服怎么樣,還合身嗎?如果不喜歡現在就換,時間來得及。”聞硯知撫摸著她柔順的發頂,眉眼溫柔地低聲詢問。
蘇挽凌慵懶地把玩著,男人胸前的玉石扣子,聽到這話甜蜜蜜地應了聲:“ 美極了,我很喜歡,你的眼光品味向來絕佳,自是最好的,明晚我穿上你親手挑的禮裙,一定會驚艷全場。”
聞硯知喉間低笑,淡淡道:“ 那還是換一件。”
她指尖倏地頓住,抬臉時杏眼微睜,滿是詫異茫然,連軟糯的尾音都帶了點懵:“ 嗯?”
男人半躺軟椅,一手撐在后腦,慵懶抬眸,另一手屈指輕揉她微蹙的鼻尖,嗓音帶著低低的磁性:“ 逗你的。”
聞硯知看著眼前的絕色小臉,眼底翻涌著濃烈的占有欲與矜傲,若要靠壓制她的美,藏起她的光芒,才能杜絕旁人的覬覦目光,那才是男人的無能與格局盡失。
她只管艷光四射,驚艷全場便是。旁人縱有萬般心思,也只能遠觀,女孩是他的,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的。
蘇挽凌霎時嗔惱,抬手捶了下他胸膛,嘴角卻忍不住揚得老高:“ 我就說以你這,旁人望塵莫及的格局氣度,怎會做那不自信的事,凈耍我。”
今晚這一句接一句的糖衣炮彈,甜得男人心頭發麻,險些暈了神。
聞硯知勉強撐著清明,伸手捏住她的唇角輕掰,細細端詳。
蘇挽凌猝不及防被弄了個正著,愣了瞬才拍開他的手,耳根泛紅,羞惱嗔道:“你做什么?”
活脫脫跟張著嘴給人檢查口腔一樣,要是醫生倒也無所謂,可他倆這關系,張嘴給他看一排牙?
啊啊啊,半點好看的樣子都沒了。
聞硯知瞧著女孩炸毛躲閃的模樣,滿眼寵溺又摻著幾分幽深,低頭親了親她唇角安撫。
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低笑出聲,嗓音沉磁帶點深意:“ 果然藏了蜜,難怪今晚甜得人骨頭都酥了,我就是想瞧瞧,是不是專沖著我來的。”
要不要這么厲害,這番糖衣炮彈都沒炸迷糊?
蘇挽凌當即摟住他脖頸,鼻尖輕蹭他下頜,一雙眼彎成瀲滟的月牙,笑靨甜得晃眼,媚得入骨:“ 是呢,只說給你聽。”
“記住你這句話,往后這般甜,也只能沖著我來。”
她沒讓聞硯知送,獨自走出停車場進入電梯,腦中回蕩著男人在車內最后說的那句話,撇了撇嘴。
那可不成,還有好幾位需要她去關愛呢,真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她到下頭都得氣活過來。
許嵐優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聽到開門的動靜,立馬坐起來,睜大眼精神抖擻地看過去。
見她滿臉笑意,忙迫不及待地問:“ 快說說,你倆都聊了什么?”
蘇挽凌趴到她旁邊,剛要開口,對方猛地一拍手,“對了,還有那位大佬是怎么回事,都一并告訴我,天知道我等得多抓心擾肺,不弄清這里頭的八卦,我今晚覺都睡不安穩。”
“ 那可有的說了,你先去洗個澡,今晚就在這睡,明天和我一起去赴宴,等你出來我再慢慢跟你說。”
許嵐優一蹦三尺高,激動地指著自已問:“ 我也能去?你要帶我去?”
她姿勢慵懶地趴在沙發上,側過頭看向閨蜜:“ 不然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死黨閨蜜,而且我和你家都綁在一起了,不論從感情還是利益出發,我都會帶你一起進入圈子。”
嘴硬心軟,許嵐優知道不排除利益的原因,畢竟自已如果能找個金龜婿,不僅許家會得到助力,許家實力強了,蘇挽凌用起來也會更得心應手。
但她就是知道,這事十成里狗閨蜜疼她占了九成。
許嵐優鼻尖一酸,眼眶倏地微紅,偏又犟著揚起下巴,端著副恩賜的模樣哼道:“算你還有點良心,曉得姑奶奶最疼你。”
那股子傲嬌勁兒擺得十足,偏話音剛落就撒腿溜,半點氣勢全毀干凈,身后傳來追魂般的索命聲,裹著一股子手忙腳亂的撲騰勁兒。
“ 呔,區區小鬼也敢稱閻王,你是誰姑奶奶?”
“ 我靠,你怎么跑這么快,不是傷了嗎?”
“ 錯了錯了,已老實,求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