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硯知坐在私人飛機的餐廳內(nèi),打發(fā)走孫特助后,修長的手指捏著高腳杯,猩紅的紅酒在杯中輕輕晃動。
他解鎖手機指尖輕點,深邃的眼眸驟然收縮,屏幕里晃眼的白映入眼底。
畫面里,女孩的衣服被隨手扔在地毯上,凌亂得刺目。
她怎么敢?
聞硯知抬腕看了眼,時針已經(jīng)走過八個刻度,從M國到京市的航程是十一個小時,也就是說,還要五個小時才能落地。
男人指尖飛速滑動,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電話那頭的徐伯聽完,臉色瞬間變了,掛了電話便立刻召集人手,分兩路趕往莊園六樓。
一隊乘電梯直上,另一隊則沿著安全通道快步攀爬,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急促。
屏幕中,阿寧緊繃的背影讓聞硯知的指節(jié)用力到泛白,“咔嚓”一聲,高腳杯的杯壁應聲碎裂。
紅酒混著鮮血從他的指縫滴落,他卻仿佛毫無知覺,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鎖在屏幕上的兩人身上。
下一秒,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猛地將手機砸向?qū)γ娴谋溟T,沉悶的撞擊聲后,冰箱門上赫然出現(xiàn)一個凹陷。
散落的金屬碎片在燈光下閃著寒光,足以見得他方才的力道有多驚人。
“蘇挽凌,你這步棋,下得真夠絕的,”聞硯知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碾出來的。
與此同時,徐伯已經(jīng)帶著人站在了臥室門外,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叩了叩房門,聲音盡量保持平穩(wěn):
“小少爺,家主讓您即刻去公司簽署緊急文件,他還在返程的飛機上,各大集團的股東們都在會議室等著,耽誤不得。”
“ 滾,”屋內(nèi)傳來一聲暴怒的嘶吼,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再提他,我廢了你。”
徐伯的心臟猛地一縮,后背瞬間滲出冷汗,他跟著聞家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小少爺如此失控,那語氣里的殺意幾乎要穿透房門。
看來,小少爺已經(jīng)知道了所有事。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來晚一步,再阻止也沒意義了。
徐伯朝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默默帶人退到樓下,他抬頭看著莊園上的天空,烏云快要來了。
門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后,臥室里的暴戾氣息卻并未完全消散,只是從對外的狂怒轉(zhuǎn)為向內(nèi)的沉郁。
聞淮寧胸口劇烈起伏,指尖觸到女孩身體時,感受到她害怕的輕顫,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復切割。
這不是裝,蘇婉寧是被氣得,心里把那個老登罵得狗血淋頭,哪個好人會在弟弟房間裝監(jiān)控,這不純純死變態(tài)嗎?
她不由地想,這個監(jiān)控是最近才有,還是因為安保原因早就存在了?
氣過之后就是害怕,戴綠帽子還被看到了,男人回來不會殺了她吧?
又怒又怕的蘇挽凌大腦瘋狂運轉(zhuǎn),卻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無論做什么都晚了,從她接納聞淮寧的瞬間,就已經(jīng)說明這一切是她謀劃的了。
既然這樣,一身反骨的蘇挽凌炸毛了。
臨死前怎么著也得狠狠扎他一刀,心想喜歡看是吧,她面上柔弱到不能自理,淚水緩緩落下。
聞淮寧看著她如此脆弱的模樣,心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直到徐伯敲門前,他預感成真,發(fā)現(xiàn)了令女孩絕望到想離開的真相。
這些天的碎片瞬間在腦海中拼湊,她讓自已找一個連聞硯知都找不到的隱秘角落,語氣里藏著難掩的惶恐。
那天提及“第一次怕疼”時的害怕眼神,被觸碰時下意識的應激反應……
所有細節(jié)都指向一個答案,罪魁禍首定然是他的親哥哥。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幾乎能想象到女孩當初的無助與痛苦。
他究竟是用了怎樣粗暴的方式,才讓這個本該明媚的女孩留下陰影。
還有…黑黝黝一片的辦公室,滔天的恨意瞬間淹沒了他,卻在看到女孩眼角的淚珠時,硬生生壓下了眼底的猩紅。
他抬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撫過女孩汗?jié)竦聂W發(fā),聲音刻意放柔:“ 別怕,我不是他,我不會傷害你。”
隨著她哽咽點頭,聞淮寧的心像被揉皺成一團紙。
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語氣里帶著難以言喻的執(zhí)拗與疼惜:“都怪我,是我沒保護好你。”
“ 阿寧,嗚嗚…我好害怕,你為什么不在。”
蘇挽凌像是終于找到了發(fā)泄口,小拳拳捶他心口,軟軟的一點力道都沒有,聲音凄慘又破碎。
她打累了哭累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小臉急切地看著他,語無倫次地請求:“ 快,快點,將你的氣息覆蓋掉那些骯臟。”
“ 嗚嗚…我不想做噩夢了,你幫我,你把他恐怖的身影,從我腦海里驅(qū)趕走好不好。”
聞淮寧的胸膛劇烈起伏,挽挽的崩潰讓他的怒火燒得更旺,毫不懷疑,如果聞硯知在這不還手的話,不死也得半殘。
他憐惜地摟緊蘇挽凌,一遍遍呼喚著她的名字,描繪著她動人的眉眼。
私人飛機上,聞硯知從抽屜里拿出另一部備用機,指尖微顫地點開監(jiān)控系統(tǒng)。
畫面里,少年高大的身影將女孩完全籠罩,只能看到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瑩白手臂,以及那雙纖細小腿。
他退出界面,緊緊攥著拳頭,心底的暴虐因子瘋狂滋生,玻璃碎片深深嵌進掌心,以此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片刻后,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已被深沉取代。
他快速梳理著現(xiàn)狀:阿寧現(xiàn)在正是暴怒的時候,等自已落地,該用什么方式安撫,才能保住這段多年的兄弟情。
臉上不能受傷,畢竟后天就是生日宴,他總不能頂著傷口出現(xiàn)。
可明明他才是最該憤怒的人,卻還要小心翼翼地去安撫別人,想到這里,聞硯知的眼底再次閃過一絲戾氣。
但現(xiàn)實就是如此,誰讓阿寧和蘇挽凌還沒正式分手,他這個“第三者”,反倒成了理虧的一方。
聞硯知拿起桌上的紅酒,仰頭灌了半瓶,他放下酒瓶眼底的受傷一閃而過。
事情本可以很簡單,他默認了蘇挽凌把所有責任都推到自已身上,只要她告訴阿寧,一切后果自有他承擔。
可他沒料到,蘇挽凌會選擇如此極端的方式,用身體向阿寧揭露“真相”。
被發(fā)現(xiàn)后非但不收斂,竟然還借著委屈模樣,慫恿阿寧用這種方式幫她“洗刷屈辱”。
要不是有安全防護系統(tǒng)的監(jiān)控,他甚至還會被蒙在鼓里,日后,這兩人怕不是還要在暗處偷偷往來。
聞硯知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女孩身上,他見過蘇挽凌在情動時的模樣,知道這個時候的她對男人而言,有多么致命的吸引力。
屏幕里的她微蹙著眉,細碎的呻吟柔得能勾走人的魂魄,每一個眼神都浸著水光,媚得入骨,眼波流轉(zhuǎn)一舉一動皆是風情。
聞硯知點燃香煙,幾乎不用想就知道,阿寧一旦嘗過她的滋味,恐怕這輩子都很難放開她了。
“挽挽……”聞淮寧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女孩的耳畔。
他的雙手緊緊擁著她,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瑩白肩頭,以及那雙水光瀲滟的眼眸,滿是化不開的癡迷與占有。
要不說還是大哥了解弟弟呢,聞淮寧已經(jīng)被小狐貍迷得找不著北了。
聞淮寧眼底猩紅一片,之前她還是張純潔的白紙,這些都是誰教的?
那個畜生他都做了些什么,教挽挽學習如何取悅他?
他拿挽挽當什么,人面獸心,道貌岸然,白天一副禁欲大佬的樣子,晚上就化作禽獸肆意玩弄純潔少女,簡直該死。
聞淮寧想到這些,心底的恨意跟瘋長的野草一般。
蘇挽凌見他神色間滿是憤恨,瞬間猜到他腦補了些什么,反正不關她的事,都是聞硯知的錯。
她眨了眨眼,怯生生親上少年的唇瓣,眼神清澈又無辜,心底卻劃過一絲算計。
她可沒打算以后還和他發(fā)生關系,小狗雖然還有利用價值,但不值當她付出那么多,偶爾撩撥利用下就足夠了。
所以,這一次就非常重要了,務必要讓他深深刻在腦子里。
也讓監(jiān)控后的男人知道,之前的幾回并不算什么,她還會很多,不要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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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之后的少年,也想到了大哥及時讓人阻止的舉動。
他飛快將蘇挽凌抱到浴室泡澡,自已在房間里轉(zhuǎn)悠,半瞇著眼打量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聞淮寧終于在床頭墻上的壁畫里,發(fā)現(xiàn)了異常。
這個視覺容易忽略的地方,壁畫上有一只眼睛深了那么一點點,他搬下畫像一拳打碎,將監(jiān)控針眼捏在指尖。
“ 剛才看得開心嗎?我的好哥哥。”
聞淮寧的聲音淡到了極致,眼底沒有明顯的怒火,卻深沉的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那頭的聞硯知心緒復雜,阿寧也學會收斂情緒了。
第一時間不是質(zhì)問,也沒有想象中的滔天怒火,聲音平淡讓人聽不出他在想什么,接下來會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