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接親,人醒了,她說自已其實從第一次見面,就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可礙于雙方的關系,只能一直按捺著情意。
不過,她好像高估了自已的意志力,每一次相見都不可避免地被他吸引,會情不自禁地偷看他,吧啦吧啦…
蘇挽凌搖了搖頭,沒新意,所謂的真心無價也得分人,大佬會缺真心愛他的女人嗎?
她想到這放下茶盞,坐到床邊的凳子上,頭一歪就裝睡了。
還是投其所好,一點點進入他的心房,偶爾來點意料之外的操作,調動對方的情緒,才是上乘。
困意來襲她沒有抵抗,順著這股困意進入睡眠狀態。
屋內悠揚的樂曲輕柔緩慢,女孩腦袋歪著睡在男人手邊,近到他略微抬手便能觸碰到白嫩細膩的肌膚。
不知過了多久,英俊的臉龐上睫毛輕顫,嚴玧謹醒來時,帶著惺忪的睡眼對上了沉睡中的小臉,他閉上眼再次睜開,手邊紅撲撲的臉頰依舊在。
………
他剛甚至懷疑自已睡迷糊了,都沒覺著眼前的人是真實的,正常情況下,她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進入到屋內,除非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嚴玧謹雙眼微瞇,打量著手邊女孩的睡顏,眉眼恬靜,臉頰壓在手背上,粉唇微微嘟起,透著幾分平日里斂去的嬌憨。
他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睡的很香,看來周遭的環境讓她覺得很安心,不然也不會睡得這般毫無顧忌。
看著那抹粉唇,男人腦中閃過細碎的片段,骨節分明的手指懸在她臉頰上方半寸,終究是沒忍住,指腹輕輕蹭過那片溫熱的軟肉。
觸感細膩得不像話,驚得她長睫輕顫了兩下,卻沒醒。
嚴玧謹喉結微滾,收回手時指尖還殘留著那抹軟嫩的觸感,眸色沉了沉,方才心底的疑惑,被幾分莫名的柔軟沖淡。
這丫頭,倒是比他想的能沉住氣,也比他想的,更會勾人。
悠揚的樂曲為這份安靜,平添了幾分浪漫情調,他就這么支著肘,目光凝在她姣好的睡顏上,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
他手還凝在原地,指腹余溫未散,蘇挽凌許是趴得久了脖頸發酸,忽然輕輕抬了下腦袋,小幅度轉了個方向。
另一邊臉頰徑直壓在他手背上,后腦勺軟軟對著他,唇瓣的軟邊堪堪蹭著他手背的肌膚,半覆半倚地落著,堪堪挨住,卻又貼得瓷實。
呼吸繾綣溫熱,混著唇間清茶的淡甜,一縷縷拂過那方寸肌膚,帶著絨絨的癢,順著指縫鉆到心底。
嚴玧謹呼吸一滯,指尖瞬間僵直,垂眸望著她貼在腕間的后腦勺,發絲軟絨絨蹭著他的皮膚。
心底那點柔軟早被這猝不及防的輕撩,燒得漫上幾分燥熱的麻。
他唇角緊抿,小姑娘隨意的親近舉動,竟能攪亂他的心緒,沉默片刻后,動作干脆地抽回手,眼底已毫無波瀾。
蘇挽凌被這近乎粗魯的力道驟然驚醒,收回的何止是手,連帶著被帶歪的腦袋脖頸都猛地回正,驚悸之余還帶著幾分睡懵的滯澀。
她睫羽輕顫著眨了眨眼,意識尚陷在混沌里,抬眼撞進男人冷硬的側影,那股疏離凜冽的氣場,竟與上午的溫和判若兩人。
心底飛快復盤,方才淺眠時便隱約覺著臉頰觸感異常,再結合驚醒瞬間那陣猝不及防的騰空感,定然是自已無意間壓到了他的手。
壓個手就壓炸毛了?
是覺得被冒犯心生不悅?還是這丁點親密接觸,反倒攪亂了他的心緒,才故作冷硬?
剛睡醒的腦子轉得遲緩,她一時分辨不清緣由,索性斂了心神靜觀其變,想著待會兒對弈時,再細細察言觀色。
“開始吧,”嚴玧謹的目光落過來,語氣平淡無波。
早在她睜眼的剎那,便已按了呼叫鈴,傭人悄無聲息地擺好棋盤,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啊?哦哦……”小姑娘還帶著迷糊的睡意,懵然點頭,額角被枕出的呆毛隨動作輕輕晃悠,軟乎乎的模樣透著憨。
他收回視線,眉眼間不自覺漾開一抹極淡的柔和,指尖輕推棋子,默然陪她開局。
蘇挽凌一心二用,期間頻頻抬眼偷瞄他的神色,想從那張冷俊的臉上尋出半分情緒端倪。
偏他面色沉凝,無波無瀾,半點心思都不肯外露。
她不死心,指尖捻子跳馬藏于兵后,趁落子間隙又抬眼望去,不料下一秒,一記清脆的腦瓜崩便猝然襲來。
“哎喲!”
蘇挽凌被彈得腦門發麻,指尖捂著那點紅,腮幫鼓成了小包子,水霧濛濛的眼睫簌簌顫,控訴的眼神看過去。。
嚴玧謹垂著眼,指尖卻極輕地頓了半秒,硬木磕在棋盤上,竟沒發出往日那般沉悶的響,力道明顯軟了三分。
“ 專心 ”他聲線依舊冷,余光掃過光潔額頭的紅痕,泛紅的鼻尖,又不動聲色斂了回去,不過是薄懲,偏生小姑娘皮肉嫩,紅痕醒目得很。
裝什么冷面閻王,方才眼神軟的那一下,她可看清了。
蘇挽凌捂著額頭的指尖輕收,杏眼水霧未散,卻漾開一抹淺軟的笑,不嗔不惱,只捻起那枚暗棋紅馬,指尖輕挑落定臥槽位。
她抬眸望他,眼尾微彎,聲線糯軟還裹著點剛睡醒的啞,暗戳戳的撩撥:
“ 老師方才這腦瓜崩力道太強,您瞧,是不是紅了?”
話音落,她指尖輕叩棋盤,指腹擦過已方炮位,目光掠過對方微抿的嘴角,慢悠悠補了句,字字都往他心口鉆,卻又裹著棋理的體面:
“我偷看也不是無故分心,是瞧著老師方才落炮時,指尖頓了半秒,炮口都偏了,我還想在想為什么,原是我擾了您的心神。”
她微微傾身,發梢軟乎乎掃過桌沿,目光澄澈落他眉眼,最后落子一枚紅兵,拱到他黑卒前,氣音輕得只有兩人聽見:
“再說了,觀棋先觀人,棋逢對手,才該眼里心里都是彼此,您說,這算不算專心?”
嚴玧謹捏著黑炮的指尖,極輕地蜷了一瞬,快得如同錯覺。
可骨節繃著的弧度未變,冷硬的下頜線也依舊平直,眸色掃過她額頭淡紅的印子,不過半秒,便落回棋盤,無波無瀾。
他薄唇微啟,聲線冷沉平穩,聽不出分毫心緒起伏,只有尾音極淡地壓了點力道,做出評價:“心思不正,油嘴滑舌。”
話音落,落子穩準,黑卒輕移,看似堵了她紅兵的路,實則悄悄避開了紅馬的臥槽殺局,明著是堵,暗著是讓,分寸拿捏得絲毫不露。
男人全程面無表情,無喉結滾動,無眸光躲閃,竟是滴水不漏,蘇挽凌眼不錯地瞧著,愣是沒看出半分異樣。
果真是深藏不露,這種老古板一本正經的模樣,反倒勾得她心頭發癢,越發想撩得他破了這矜貴冷硬。
逼的男人失態,露出眉眼發燙、下頜線繃緊的神色,一定性感極了。
她想到這生出一股勝負欲,低頭乖巧地認了錯,一副她理解對方的用心良苦,“ 老師訓斥我,都是為了我好,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我都明白。”
明白什么,嚴玧謹聽著歪曲意思的話,神色未變,心知小姑娘是故意的,卻懶得和她計較。
兩盤過后,他毫不留情地將人趕走,蘇挽凌悠閑地漫步在走廊間,沒有絲毫氣餒的模樣,嘴角帶著狡黠的笑意。
回到家,看著沙發上等到現在的爸媽,她拍了下腦門,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蘇挽凌邁著驕傲的小步伐,走到兩人跟前,大言不慚地解釋:“ 他弟先追求的我,我沒答應,可他拿錢砸我,一千萬哎,二十個那晚的麻袋,我實在拒絕不了。”
吳艷紅和老頭對視一眼,那確實不怪囡囡,換誰誰能不迷糊?
她再接再厲,裝作驚訝唏噓的樣子說:“ 結果談了才知道,他那點錢在他大哥面前,當零花都磕磣,然后我又沒經住誘惑,就…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把人收了。”
這番話說的理直氣壯,卻聽得老兩口害臊,蘇老頭看著眼前梗著脖子,一臉驕傲的閨女,抬手捂臉,不忍直視。
吳女士深吸一口氣,這下全通透了,她以為和小聞談不結婚,只等對方分手不用把錢還回去,已經是極限了。
啷個想到她竟然還玩弄了小寧的感情,最后更是拋棄了人家。
轉頭攀上人大哥也就算了,還大言不慚地說什么沒忍住把人收了,她當自已是皇帝,擱這玩三宮六院嘞。
吳女士麻木地抹了把臉,伸手抄起下午特意買的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地招呼上去。
再不打,這丫頭要把天捅破了,萬一哪天出了岔子,說不得命都得丟,那是什么人家,哪是她們能騙得。
這幾天,吳艷紅越想心越慌,生怕哪天再也不見活蹦亂跳的毛丫頭,而是她冰冷的尸體。
蘇挽凌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神器,大驚失色,“ 你…你要干什么,現在把東西放下,我還是最愛你的,不然…”
“ 啪”
蘇挽凌一蹦三尺高,神器就是神器,打人是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