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的瞬間,晨間的微光順著雕花窗欞的縫隙漫進來,在打磨光滑的老榆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梅影。
這間藏于中式古建深處的主臥,將低調奢華融進了每一處榫卯里。
四圍是素凈的白墻,卻以整根的黃花梨木為梁,木紋流轉間,藏著歲月沉淀的矜貴。
正中是一張四柱拔步床,床架雕著纏枝蓮紋,卻無半分艷俗,刀工簡練,透著中式獨有的含蓄。
月白的杭綢紗帳半垂,紗上暗繡的蘭草,在晨光里若隱若現,風一吹,便如活了一般。
地面是老榆木打磨的地板,踩上去帶著古樸的溫涼,床前鋪著一方深色的羊毛地毯,邊緣織著簡單的回紋,恰好中和了木質的冷硬。
白墻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遠山近水,筆墨蒼勁,裝裱卻是最簡單的原木框。
空氣里飄著一縷極淡的檀香,從角落的青銅香爐里緩緩溢出,煙柱細而直,久久不散,與晨光交織,漾開幾分寧靜悠遠的暖意。
蘇挽凌走動間,身前的真絲布料勾勒出隱約的、小小的弧度,裙擺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筆直白皙的腿。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走到床邊,抬手輕輕撩開半垂的紗帳,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嚴玧謹平躺著,雙眼緊閉,墨色的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幾分平日里的凌厲。
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下頜線的線條依舊冷硬,周身的氣場帶著休憩時的疏離,無形中豎起一道堅固的屏障。
身上蓋著一條素色的錦被,繡著簡單的云紋,與這古雅的房間融為一體,竟讓他那份與生俱來的壓迫感,柔和了幾分。
蘇挽凌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地掀開錦被的一角,躺進了他的懷里。
她的身體剛一靠過去,原本平穩的呼吸便有了一絲極細微的停頓。
嚴玧謹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像蝶翼掠過水面。
他緩緩睜開眼,漆黑的眸子里還帶著一絲晨起的惺忪,像被墨染過的夜空,蒙著一層薄薄的霧。
卻在看清懷中人的瞬間,那層霧迅速散去,只剩下慣有的清明與沉穩。
蘇挽凌順勢將下巴擱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帶著令人安心的節奏。
她的發絲蹭過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清香,與空氣里的檀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于他們的味道。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漫天的星辰,嘴角彎起一個甜軟的弧度,聲音帶著晨起的軟糯:“ 老師,早上好。”
話音落下,蘇挽凌微微仰起頭,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柔軟的唇瓣觸碰到他微涼的皮膚,像一片花瓣落在了青石上。
嚴玧謹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力度不大,卻剛好將她圈在自已的懷里,以防人滑落。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漆黑的眸子里漾開一圈極淡的漣漪,周身原本冷冽的氣場,變得柔和而繾綣,像冬日里的暖陽,灑在古舊的屋檐上。
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后背,帶著微涼的溫度,卻又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蘇挽凌感受到他細微的變化,笑得更甜了,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頸,惹得他微微偏了偏頭。
她聲音里帶著幾分嬌俏的得意,像偷到了糖的小姑娘:“ 這叫醒服務,您還滿意嗎?”
強詞奪理,明明是饞他……
嚴玧謹沒有回答,注視著笑得像只狐貍的小姑娘,無奈地想。
蘇挽凌見他沒反應,又湊上去親了親嘴角,正當她準備來個舌吻時,男人修長的手指,抵住了光潔飽滿的額頭。
薄唇輕啟,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用過早餐了?”
“ 唔…想把我支去吃早飯啊,可惜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我吃過來的。”
蘇挽凌歪著頭,眼尾的弧度彎得像浸了蜜的月牙,手指卻愈發不安分起來。
原本擱在他胸膛上的手掌,此刻微微收攏,指尖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衣,一寸寸描摹著他胸肌的輪廓。
從沉穩的心跳處,緩緩向上,再向下,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與大膽。
她的聲音更軟了,像裹了一層棉花糖,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刻意的撒嬌:“老師是不是時常鍛煉?胸肌摸起來好結實。”
話音未落,她的手便順著睡衣的領口,試探著想要鉆進去。
指尖剛觸到那微涼的肌膚,手腕便被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握住。
嚴玧謹抵在她額頭的手指,不知何時移了過來,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度不大,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松弛,像老藤纏繞著新枝,任她如何輕輕掙動,都難進寸步。
他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著她嘟著嘴的模樣,聲音依舊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平得像山巔的靜水,多了幾分云淡風輕的包容:“ 別鬧 ”
蘇挽凌不甘心,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皮膚上,惹得他的肩頸線條微微繃緊。
小手還在他的掌心里,手指微微蜷縮,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聲音里帶著幾分嬌嗔:“雙標,剛明明是你先抱著我的,現在連摸一下都不讓了。”
她的另一只手,也趁機湊了上來,想要從被下的衣擺鉆進去,去觸碰那她覬覦了許久的,隱藏在睡衣里的腹肌與腰線。
卻不想,嚴玧謹早有預料。
看著身上演都不演了的小姑娘,他眼底劃過一絲無奈,扣著手腕的大手輕輕一翻,便將她的兩只手都攏在了自已的掌心,牢牢按在胸膛上。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沒有絲毫的粗魯,甚至帶著幾分順著她的力道的遷就,卻偏偏讓她動彈不得。
沒有訓斥,沒有同意,由著她的小性子胡鬧,只輕輕劃下一道不容逾越的線,不讓她真的越界。
像冬日里曬透了陽光的老木椅,裹著一層大家長式的包容。
蘇挽凌撅起嘴,氣鼓鼓地瞪著他,眼睛里卻含著笑意,那笑下藏著幾分思索。
嚴玧瑾愿意和她接吻,卻不同意更近一步,在關鍵時刻守住那道線,是為了吊自已胃口,讓她心癢難耐?
她垂下眼眸,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音軟糯得像一灘水,帶著幾分耍賴的意味:“ 別這么古板嘛,摸一下腹肌而已。”
嚴玧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向懷中人的發頂,指尖輕輕劃過她的手背,帶著微涼的溫度,依舊松弛有度的握住。
蘇挽凌見硬的不行,便來軟的,在他的胸膛上輕輕蹭著,像只撒嬌的小貓咪。
被按住的手也不再掙扎,只是指尖微微彎曲,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
“老師,就摸一下下,好不好?”她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哀求,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誘惑:“求你了~就一下,我保證。”
嚴玧謹薄唇微抿,目光落在那縷調皮的、垂在他鎖骨處的發絲上,漆黑的眸子里是深不見底的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只有一種看孩子胡鬧的淡然,仿佛她的這點小心思,他早已看得通透。
他扣著她手腕的手,微微松了松,周身的氣場柔和了幾分,像春日里的微風拂過湖面,驚起最淺的漣漪,轉瞬即逝。
蘇挽凌以為他松口了,心中一喜,指尖剛探出,男人環著腰肢的手臂微微一收,將她整個人抱緊。
同時他的頭微微低下,薄唇輕輕落在了發頂,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 乖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渾厚的力量,像山巔的雪,平靜卻堅定,“ 我昨晚接了幾通電話,皆為顏恬求情。”
男人本意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故而說起這事,蘇挽凌卻沒任何反應,專注于身前真絲料子,皺起的小小弧度,歪起頭將唇瓣貼近,輕輕碾磨。
她唇瓣微動,抬眼觀察嚴玧謹的反應,卻撞進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里。
晨光落在高挺的鼻梁,山根處一顆淺到近乎無痕的小痣,在冷白的皮膚里添了幾分清雋的棱角。
那眸子里沒有欲望,也沒有絲毫的悸動,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像夜空里的月亮,遙遠卻柔和。
卻讓她無法移開目光,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臉頰微微泛紅,像熟透了的蘋果。
啊啊啊,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擺出這副禁欲清冷的樣子勾她,定然是觀察出自已好這口。
蘇挽凌磨了磨牙,翻身坐到他身上,白嫩纖長的手指捏住睡袍的帶子,嚴玧謹目光一凝,當即抬手阻止。
可她這次有了防范,在大手握住腕間的前一秒,拉開了帶子。
如牛奶般的肌膚,傲人的曲線,頓時如同一幅畫卷,緩緩在男人眼前展開。
他垂下眼眸輕嘆一聲,雙手尋到睡袍兩側將其攏好,蘇挽凌奇異地沒有鬧,任由他幫自已遮掩。
在男人抬眸看向她時,眼波流轉,微微勾起嘴角,輕笑一聲,像只勾人心魄的妖精,緩緩扭動腰肢…(課代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