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震淵垂眸,目光落在小姑娘泛紅的眼尾,聽著一聲比一聲嬌軟的哼唧,終是受不住誘惑吻向纖細的脖頸,一點點往下……
看得到吃不到,才最是勾人,她勾起嘴角,“別……”一聲顫巍巍的拒絕,帶著點羞赧的慌亂,從齒間漏出來。
這聲音像一瓢冷水,讓聶震淵如夢初醒,他猛地抬頭,目光落在那雙盈著水光,嬌意勾人的眸子上。
男人胸腔里的氣息粗重起伏,嗓音暗啞地問:“ 你不愿意?”
廢話,這么跟他睡了算怎么回事,而且還在醫院,怎么看都是自已送上門的,聞硯知那關就過不了。
憑什么他吃香喝辣,自已背鍋,美死他算了。
蘇挽凌的眼周泛著紅,盈著淚花委屈地搖頭,“ 不是的…我…”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喜歡你。”
這個結果本是意料之中,可真當小姑娘軟乎乎地看著他,聲音甜柔地說喜歡他時,聶震淵不受控制地心頭一悸。
他不由地將人摟得更緊,兩人貼的極近,蘇挽凌窩在他懷里,羞紅了臉,嬌聲懇求:“ 等你也喜歡上我的那天,我們再發生關系好不好?”
聶震淵眸色復雜,她是希望兩情相悅,彼此在一起才更美好。
“ 好 ”他嗓音暗啞地答應了,垂眸注視著毛茸茸的發頂,小姑娘像是貪戀這片刻的溫柔,時不時偷偷抬眼看他。
要是對上視線被抓包,又會慌亂的垂下眼眸,彎起嘴角笑地像只吃到糖的貓。
看著這樣的蘇挽凌,他突然覺得心都化了,又甜又乖,想讓人狠狠欺負,想到這,聶震淵喉結滾動,隱忍地抱著她驅逐腦中雜念。
罷了,答應了小姑娘自是要做到。
懷中的嬌軀柔若無骨,聞著少女獨有的冷香,聶震淵不知不覺放松神經,垂眸才發現剛還害羞不止的蘇挽凌,這會已經呼呼大睡了。
清甜的呼吸直往脖頸鉆,軟香在懷卻不能碰,這可苦了血氣方剛的男人,摟著小姑娘睜眼到天亮。
蘇挽凌睡得香極了,早上睜開眼對上男人幽深的雙眸,看著眼下的烏青,她心中笑得直打滾,面上卻詫異地問:“ 你怎么沒睡,是我睡覺不老實,踢到你了嗎?”
聶震淵看著小姑娘無辜的眼神,說到是不是自已打擾他了,眼里閃過懊悔和歉意,乖得人心都軟了。
他抬手揉了揉小腦袋,淡聲道:“ 沒有,你睡覺很乖,我也剛醒。”
蘇挽凌想拿個鏡子來,讓他看清鏡中的黑眼圈,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說出這話?
聶震淵也知道這話沒信服力,見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已,他唇角微抿,身形僵硬地起身進了衛生間洗漱。
蘇挽凌屁顛顛地跟了進去,撒嬌賣乖地讓男人給她刷牙,摟著他的腰眼巴巴地看著。
聶震淵感受著貼著自已的柔軟,額角青筋跳了跳,咬著牙問:“ 咱倆誰是病人?你讓只有左手能動的人伺候你,不覺得慚愧嗎?”
“ 日常親密的舉動可以培養感情,我只是想早日和你在一起,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也可以自已刷的。”
他語氣算不上兇,小姑娘卻紅了眼眶,咬著唇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低聲說著“算了”。
肩膀卻蔫蔫地塌下去,像只被雨打濕的小獸,滿眼都是期望落空的可憐。
聶震淵心頭莫名躁得慌,從前他最厭煩這種動不動就哭唧唧的性子,此刻卻拿人沒辦法。
他盯著懷中人垂著的腦袋,指尖攥了攥,想斥一句矯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又怕真嚇著她,惹得人得更兇。
他沉著臉,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聲音硬邦邦的:“答應你,別哭了。”
“哇,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蘇挽凌瞬間破涕為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伸手環住他的腰,軟乎乎地往他懷里蹭。
“你長得又帥,身手還好,一身肌肉安全感爆棚,簡直就是西裝暴徒嘛,怎么辦,我今天好像更喜歡你一點了。”
甜膩的夸贊纏在耳邊,聶震淵面無表情地抽過一支新牙刷,拆封,用熱水反復燙過,擠好牙膏,猝不及防就塞進了她喋喋不休的嘴里。
“唔……”
小姑娘鼓著腮幫子,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模樣呆愣愣的。
他收回視線,繃著臉吐出兩個字“聒噪 ”,手上的動作僵硬又生疏,細細密密地幫她刷著牙,繃著的嘴角卻悄悄勾起。
蘇挽凌眼尖地捕捉到那一點弧度,立刻瞇起眼睛笑,仰頭乖乖地任他擺弄,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這只是開始。
往后的穿鞋吹發、喂飯等,會一點點,一寸寸突破他的設防。
等反應過來,細碎的照料早已成為習慣,冷硬的西裝暴徒,在外能踏平槍林彈雨,歸來卻低下頭顱伺候一朵嬌軟的小花。
聶震淵想自已愛上他就會配合,殊不知這份愛是帶毒的罌粟。
刷完牙,蘇挽凌自已漱口洗臉,男人沉著臉走到桌邊坐下,意識到他剛做了什么,簡直想掐死自已。
正想著,小姑娘舀起一勺粥,靠近嘴邊輕輕吹涼,才遞到他嘴邊柔聲說:“ 不知道涼了沒有,小心燙。”
這語氣和舉動,簡直把他當小寶寶關心照顧,聶震淵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微蜷,低頭吃了神色冷淡,卻再也生不出煩悶的心思。
一碗粥不知不覺見了底,蘇挽凌自已草草吃了幾口,就扶他去床上休息,柔聲說:“ 之前那么忙,借著受傷多休息,不然身體哪吃得消。”
聶震淵沈默地坐到床邊,腳剛動小姑娘就蹲下身,幫他拿掉拖鞋規整地放好。
蘇挽凌對上他深邃莫測的眼睛,歪頭笑得超甜,“ 培養感情是相互的哦,我也會用心照顧你噠。”
他垂眸看著笑靨如花的臉,心臟不受控地砰砰跳,察覺到心底的波瀾,聶震淵淡淡“嗯”了聲,隨即躺下休息,沒有泄露絲毫情緒。
蘇挽凌待到午后便要走,臨走前還賴在他懷里蹭著脖頸親,軟聲軟氣地纏人,惹得男人呼吸漸漸粗重,看她的眼神沉得像淬了墨。
她卻驟然抽身,指尖還勾著他的襯衫下擺晃了晃,笑眼彎彎道:“硯知下午回來,我得走了,見不到你的每一秒,都想你的噠。”
把人撩得心火焚身,偏又不上不下,她卻揮揮手,就這么走了……走了。
聶震淵垂眸盯著褲縫,喉結滾了又滾,從前只覺得老友礙眼,從沒像現在這般,光是聽見名字都格外刺耳。
蘇挽凌跟個渣男似的,撩完人心情極好的回了家,想陪陪爸媽,卻發現人老兩口玩得樂不思蜀,見她找過來還以為是叫自已回家,嫌棄地趕人。
吳女士眼不錯地盯著麻將,不耐煩地說:“我這剛開始玩,你都這么大了,自已出去玩唄,老黏著我們算怎么回事。”
有心愛的麻將,囡囡也得靠后站,吳女士相當絕情,蘇挽凌氣呼呼地走了,她爸肯定不會這樣對自已。
大樹下,蘇老頭思索著走哪一步棋,耳邊不斷傳來,囡囡念叨她媽剛才的罪行,惹得他都靜不下心思考。
“ 好好好,她不對,我回去教育她,你先別說話,我這想著怎么殺李老頭一個片甲不留呢。”
沒愛了,蘇挽凌一路唱著:“小白菜,地里黃…”好不可憐地回家了。
她化悲憤為力量,接下來的日子幾乎都待在公司里,中午和晚上吃飯的時間,會輪班安慰下聞家兄弟。
今天跟哥哥吃,明晚和弟弟看電影,每天不定時去醫院攻略聶震淵,賴在懷里纏著人親,每每把人撩得一頭汗,她就找借口走人。
回家還得跟老師視頻撩撥,忙得團團轉,公司談成了兩個項目,智能檢測的系統也開發的差不多了。
肩傷痊愈那天,聶震淵指尖劃過衛星地圖上的紅點——南太平洋一座無名島嶼,是顏家刻意泄露的“海外地下產業樞紐”。
半個月來,暗線傳回的消息層層印證,貨輪深夜靠港、加密通訊頻繁、島上有荷槍實彈的守衛,已確認無疑。
聶震淵出院坐在指揮室,黑眸沉凝,指尖叩擊桌面的節奏平穩,聽不出情緒,只在最后一句下令時帶著慣有的冷冽:“明晚行動,我親自帶隊。”
私人飛機落地,艦艇在夜色中劈波斬浪,抵達外圍時,海霧正濃。
避免驚動島上的人,全員潛水游過去,聶震淵脫掉潛水裝備,一身黑色作戰服,肩背戰術包,步伐沉穩地率先登島。
林間潮濕的氣息裹著咸腥海風,四周靜得只剩隊員的呼吸聲,直到穿過一片椰林,前方碼頭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燈。
“不好,”手下低喝出聲時,槍聲已撕裂夜空。
密集的子彈從集裝箱后、樹梢間傾瀉而下,雇傭兵們穿著迷彩服,動作迅猛,顯然是早有埋伏。
聶震淵反應極快,側身躲到礁石后,抬手一槍擊中最前方的雇傭兵,沉聲道:“分組反擊,找掩體。”
火舌在黑暗中交織,慘叫聲、槍聲、彈殼落地的脆響混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