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這哪是解毒,這明明是拆家。
她試著動了動。
嘶——
疼。
哪都疼。
腰疼,腿疼,手腕疼,胳膊疼,連手指頭都疼。
尤其是那里……
她臉一紅,不敢動了。
“春桃,”她聲音沙啞,“扶我起來。”
春桃趕緊扶她。
蘇窈窈剛坐起來,就看見床頭放著那本書。
那本《XXXX一百零八式》。
她隨手翻開,發現書簽已經插到了……
中間偏后的位置。
蘇窈窈:“…………”
她趁著春桃還沒注意到這里,默默把書合上,塞進被子里。
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天吶!
沒臉見人了!
“小姐,”春桃小聲問,“您還疼嗎?”
蘇窈窈看了她一眼。
“你說呢?”
春桃又要哭了。
蘇窈窈趕緊制止她。
“別哭別哭!我沒事!”她頓了頓,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就是……有點累。”
何止是有點累。
她覺得自已的骨頭都被拆了一遍,又重新組裝起來。
那里更是……
那人……要不要那么用力啊……
不過,這個好像是她自已要求的……
她動了動腿,又“嘶”了一聲。
春桃心疼得不行。
“小姐,您別動,我給您揉揉……”
蘇窈窈擺擺手。
“不用,你先把粥給我,我餓死了。”
春桃趕緊端過粥。
蘇窈窈小口小口地吃著,總算覺得人活過來了一點。
一碗粥見底,她靠在床頭,長舒一口氣。
“殿下呢?”
“在書房。”春桃說,“剛才讓人去請太醫了。”
蘇窈窈挑眉。
“太醫?他怎么了?”
春桃猶豫了一下。
“好像是……腰不舒服。”
蘇窈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狡黠,幾分得意,還有幾分心疼。
“讓他歇著吧。”她說,“這幾天……他也累壞了。”
春桃看著她。
“小姐,您不怪殿下了?”
蘇窈窈想了想。
“怪他什么?”
“怪他……把您折騰成這樣。”
蘇窈窈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的痕跡。
“他是在給我解毒。”她說,“雖然……”
雖然確實有點過分。
可那眼神里的心疼,那動作里的溫柔,她都記得。
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您好好歇著,奴婢再去給您盛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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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淵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一本折子,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想起這三天的種種,唇角微微揚起。
那藥的第三次發作,確實厲害。
可他的解藥效果,也出奇的好。
腦子里全是那個人。
她睡著時的模樣,睫毛輕輕顫動,像蝴蝶停在花蕊上。
她醒來時的模樣,眼睛還沒睜開,就往他懷里鉆。
她被欺負得狠了,紅著眼眶瞪他的模樣,像只被惹急的小貓。
還有她累極了,窩在他懷里小聲嘟囔的模樣。
“阿淵……不要了……”
“阿淵……我好累……”
“阿淵……最喜歡你……”
蕭塵淵喉結滾了滾。
然后,他的腰又酸了。
凌風端著藥進來,正好看見自家殿下扶著腰發呆。
他默默放下藥。
“殿下,太醫來了。”
蕭塵淵回過神,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讓他進來吧。”
凌風應了,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殿下。”
“嗯?”
凌風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后,他低聲說。
“您……保重身體。”
說完,他飛快地退了出去。
蕭塵淵愣了愣。
隨即,他笑了。
保重?
他想起那個人,眼底一片溫柔。
為了她,累死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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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窈小口吃完粥,覺得人總算活過來了一點,正準備叫春桃再去盛一碗,
蕭塵淵走進來,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碟小菜。
春桃識趣地退到一旁。
蕭塵淵走到床邊,坐下。
他看著蘇窈窈,眼底滿是心疼。
“醒了?”
蘇窈窈瞪他。
“你還好意思問?”
蕭塵淵心虛地移開目光。
“……孤錯了。”
蘇窈窈哼了一聲。
“錯哪了?”
蕭塵淵沉默了一瞬。
“不該……太用力。”
蘇窈窈臉一紅。
“這還叫‘太用力’?我這身上,你數數有多少塊好肉!”
蕭塵淵低頭,目光落在她鎖骨上的痕跡。
喉結滾了滾。
“……孤下次輕點。”
蘇窈窈瞪他。
“還有下次?”
蕭塵淵看著她,目光認真。
“窈窈。”
“嗯?”
“這毒,只發作三次。”
蘇窈窈愣了一下。
蕭塵淵繼續說。
“以后,就只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
“正常的夫妻之事。”
蘇窈窈反應過來,臉更紅了。
正常的夫妻之事……
那不就是……
她別過臉,不看他。
蕭塵淵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窈窈。”
蘇窈窈沒回頭。
“還疼嗎?”
蘇窈窈悶悶地“嗯”了一聲。
蕭塵淵心疼地握著她的手。
“孤讓人送了藥膏來,一會兒給你涂上。”
蘇窈窈這才回頭看他。
“你讓人送的?”
“嗯。”
“那你自已怎么不來涂?”
蕭塵淵一愣。
蘇窈窈看著他,忽然笑了。
“殿下,你不會是……不敢看我那些傷吧?”
蕭塵淵沉默。
蘇窈窈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心里那點氣忽然就消了。
這人,是真的心疼她。
“行了行了,”她反握住他的手,“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蕭塵淵點點頭。
“那你好好歇著。孤讓人燉了補品,一會兒送來。”
蘇窈窈靠回枕頭上,看著他。
“殿下。”
“嗯?”
“你那腰……沒事吧?”
蕭塵淵的動作僵了一瞬。
蘇窈窈笑得狡黠。
“我剛才看見你扶著腰出去的。”
蕭塵淵難得露出一絲報赧,還是說道,
“孤沒事。”
“真的?”
“真的。”
蘇窈窈湊近他,壓低聲音。
“那殿下今晚還來?”
蕭塵淵看著她,目光幽深。
“你想讓孤來?”
蘇窈窈眨眨眼,
“不想。”
蕭塵淵:“……”
蘇窈窈笑倒在他懷里。
“逗你的!我累死了!殿下饒命!”
蕭塵淵無奈地攬住她,唇角卻微微揚起。
“好。”他說,“今晚不鬧你。”
這一日的東宮,終于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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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凌風站在廊下,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又嘆了口氣。
春桃走過來,跟他并排站著。
“怎么了?”
凌風看著她。
“你說,”他低聲問,“殿下和太子妃,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嗎?”
春桃想了想。
“應該是吧。”
凌風沉默片刻。
“他們說的什么?”
春桃也沉默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搖搖頭。
不知道。
也不敢問。
算了,還是蹲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