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希望夢雅能夠做出決斷。
比起他挺身而出，作為妻子的夢雅應該比史密斯，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趙海龍的安危。
雖然他們結婚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但夢雅對于趙海龍究竟有著怎樣的感情，史密斯一直看在眼里。
雖然夢露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但如果葉辰沒有死……
她應該會和自己的妹妹一樣，成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吧。
史密斯輕輕嘆了口氣。
從自己的抽屜中摸出了一對打火石。
他當然有火機。
但這對石頭是他亡故的妻子送給他的最后一份禮物。
在她還活著的時候，她常常會說史密斯在某些方面頑固的就像這兩顆石頭一樣。
但正要遇上些什么東西的時候。
哪怕是頑固的時候，相互碰撞時也能夠迸射出耀眼的火光。
石頭所濺射出來的火星點燃了煙斗中的煙草。
史密斯深吸一口氣后緩緩將口中白色煙霧吐出。
他用指甲輕輕刮了刮自己的眼角。
“這件事情原本和您，和趙海龍都沒有關系。”
“只是因為我自己擅自做主殺掉了馬克。”
“所以才能夠讓黑子擁有殺掉阿澤的借口。”
“因此，雖然有些對不起夢露，但我還是認為您可以將這一切都告訴黑子。”
“這樣一來，阿澤便能夠活下來。”
“說不定，黑子還會允許你們離開這個地方，去一個安靜偏遠的小鎮享受你們的余生。”
“這是個很誘人的條件。”
“換作是以前的我……”
史密斯的眼神逐漸朦朧了起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
如果自己以前能夠有這種選擇的話。
選擇加入黑鷹幫過著現如今這種行尸走肉的生活。
還是選擇和凱瑟琳開著黑牙號遠走天涯。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
無論那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但很可惜的是。
他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他，自己身邊的那個人，此刻也早已沉入大海。
“總之，我希望您能夠做出不要背叛自己的判斷。”
“我……”
夢雅看著眼前的男人，緩緩開口。
眼中只剩下了猶豫以及躊躇。
“除此之外，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史密斯搖了搖頭。
“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領，隨后打算離開房間。
“我和您的姐姐還約好了如何處置余浩澤死后的尸體。”
“因此，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也沒有下好付出什么東西的決心的話。”
“那還是請您盡快離開這里會比較好。”
“否則，您的那位叔父大人說不定很快便會懷疑，你和我有私下勾結的嫌疑。”
史密斯歪了歪頭，輕輕苦笑了起來。
隨后，他便將夢雅一人留在了房間之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安倍石五一言不發的跟在了史密斯身后。
“對我剛才的說法，你是由什么不滿嗎？”
安倍石五微微低頭。
“沒有。”
“得了吧，你以為我和你認識有多久了啊？”
“你心里面在想些什么，我基本上一眼就能夠看出來了。”
安倍石五輕輕嘆了口氣。
“您真的打算這么做？”
“讓夢雅去告訴黑子您已經背叛了他的事實？”
“先不說夢露和夢雅與黑子之間的關系。”
“再怎么說，她們二人可都是武者。”
“就算黑子知道她們打算背叛自己，他也肯定沒法拿她們二人怎么樣。”
“甚至說不定，到最后，就算黑子贏下了這場權力爭奪戰，他還是會把黑鷹幫交給這對姐妹。”
“但你可不一樣。”
“你對于黑子而言，不過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而已。”
“之前他之所以對你如此信任。”
“單純只是因為……”
“只是因為他想要用我來對付馬克那家伙沒錯吧？”
史密斯斜眼看著自己身旁之人緩緩開口，打斷了安倍石五的話。
“唔……”
被人搶去話語的安倍石五沉默了一會兒，隨后輕輕點了點頭。
“沒……沒錯！”
“現在馬克已經死了，衛斯理的權勢在黑鷹幫中也已經日益減弱。”
“他根本沒有理由會把你留下來。”
“說不定，在知曉了你和夢露的背叛計劃之后。”
“黑子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會是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
史密斯能夠理解安倍石五的想法。
“先穩住夢雅，至少不能讓他把你給暴露出去。”
“哼……”
史密斯冷哼一聲，隨后搖頭輕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安倍石五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有些惱火。
自己這可是正經想要給他找些解決方法。
可這個家伙非但不領情，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安倍啊安倍，我說，你是不是誤會一件事情了？”
“我們從一開始就只是為了活下去而行動。”
“雖然之前我是為了殺掉馬克那個家伙踩一直待在黑鷹幫里面。”
“但殺掉馬克之后，我也曾經認真考慮過我們以后的未來。”
“考慮我們全體黑牙號成員會遇見什么事情。”
“我突然想明白了。”
“衛斯理……”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滿臉疑惑的安倍石五。
“衛斯理就是我們未來最好的寫照。”
“黑子是個疑心極重的人，他希望能夠有人幫他分擔肩上的重擔，卻又不愿意放棄自己手中權柄。”
“你以為衛斯理究竟是為了什么要和黑子反目？”
“做了十多年黑鷹幫土皇帝的人為什么要因為區區這兩天和一手創立黑鷹幫的人撕破臉皮，拼個你死我活？”
“因為衛斯理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什么？”
雖然史密斯說得一副高盛莫測的樣子，但安倍石五卻完全沒有弄明白眼前的男人究竟在說些什么。
“衛斯理從一開始就知道，黑子根本不是來進行什么所謂視察的。”
“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他要將衛斯理手中的權柄收走，將黑鷹幫徹底變成他一個人的東西。”
“但只要衛斯理還一天活在這個世界上，黑鷹幫就不可能真正變成黑子一個人的東西。”
“所以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