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輿論持續(xù)發(fā)酵。
“蕭辰作弊”的話題在熱搜榜上一直掛著，相關(guān)討論超過百萬條。
盡管學校發(fā)布了聲明，表示“正在調(diào)查，確保公平公正”，但網(wǎng)友并不買賬。
蕭辰的社交賬號私信爆了，有鼓勵的，有質(zhì)疑的，更多的是謾罵。
他掃了幾眼，直接關(guān)閉了私信功能，然后退出所有社交軟件。
這兩天，他幾乎沒出寢室門。
不是逃避，是真的忙。
《自然》期刊的編輯團隊效率極高，視頻會議后的第二天就發(fā)來了詳細的修改意見。
十五頁的論文，每個公式、每處推導(dǎo)、每個引用，都被仔細標注，要求提供更嚴謹?shù)恼f明或補充證明。
蕭辰從早到晚對著電腦，回復(fù)郵件，完善論文，偶爾和編輯視頻討論。
餓了就點外賣，困了就上床睡一會兒。
杰哥他們知道他在忙正事，進出都輕手輕腳，連打游戲都戴上了耳機。
女生宿舍，徐青禾坐立不安。
“媛媛，”她轉(zhuǎn)頭看正在敷面膜的閨蜜，“蕭辰已經(jīng)兩天沒出門了，我給他發(fā)消息，他回得很慢，就說在忙……他不會出什么事吧？”
媛媛從面膜下睜開眼：“兩天沒出門？該不會是抑郁了吧？”
“啊？不能吧，之前他看起來挺樂觀的，心態(tài)蠻好的。”
媛媛嘆了口氣：“不好說呀，微笑有時候只是保護色，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在罵他作弊，說他學術(shù)造假，這種壓力，換誰都頂不住，更何況他之前那么風光，落差太大了。”
徐青禾咬住嘴唇。
那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現(xiàn)在被千萬人指著鼻子罵……
“我得幫幫他。”她輕聲說，但隨即迷茫，“可我怎么幫？他現(xiàn)在連門都不出……”
媛媛看著她焦急的樣子，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湊近些，壓低聲音：
“心理上的壓力，有時候可以通過生理去……消化排解。”
徐青禾沒懂：“什么意思？”
“就是……”媛媛斟酌著用詞，“你陪陪他唄，打扮得漂亮點，溫柔點，讓他感受到……嗯，溫暖。”
“能有用嘛？”徐青禾微微皺眉。
“那就來點更直接的。”媛媛聲音更低了，帶著點促狹，“男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需要的不僅是語言安慰，還有……身體接觸，你懂吧？”
徐青禾愣了兩秒，臉“唰”地紅了：“你、你說什么呢……”
“哎呀，我是說真的。”媛媛認真道，“比如抱抱他，牽牽手，讓他感覺到被需要、被依賴，這種肢體接觸的安慰，有時候比說什么都管用。”
她頓了頓，看著徐青禾越來越紅的臉，壞笑：“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報答他嗎？現(xiàn)在就是好機會，他幫你家渡過了難關(guān)，你現(xiàn)在幫他渡過心理難關(guān)，多好。”
徐青禾手指絞在一起，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
她確實想幫蕭辰。
不僅僅是因為他幫了她家，更因為……心疼與愛。
可媛媛說的那種“安慰”，太超綱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做。”她聲音小得像蚊子。
媛媛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徐青禾的臉瞬間紅透，從臉頰紅到脖子，連耳垂都變成了粉色。
她猛地推開媛媛：
“你、你胡說什么呢！那種事……怎么能……”
“怎么不能？”媛媛挑眉，“你是他女朋友，哦不對，準女朋友，男朋友心情不好，女朋友用點特別方式安慰，不是很正常嗎？”
“我們還沒正式在一起呢……”
“那你喜不喜歡他？”
徐青禾不說話了。
喜歡嗎？當然喜歡。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可能在太古里他遞給她七個香奈兒袋子的時候，可能在公園扛著她看打鐵花的時候……
喜歡到，看見他被罵，比她自己被罵還難受。
媛媛看著她變幻的表情，笑嘻嘻補充道：“而且，你手這么好看，白白嫩嫩的，蕭辰肯定喜歡。”
徐青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皮膚白皙，確實蠻好看的。
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整個下午，徐青禾都在做心理建設(shè)。
她洗了澡，化了淡妝，敷了手膜，涂護手霜。
做完護理，她的手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皮膚柔軟得像絲綢。
同一時間，男生宿舍。
蕭辰終于敲完了最后一個公式的補充證明，點擊發(fā)送。
郵件顯示“已送達”的瞬間，他長長地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兩天的高強度工作，終于結(jié)束了。
明天，他的論文就會正式發(fā)表在《自然》期刊上，而且是主刊的專欄位置。
編輯說，這可能是本世紀數(shù)學界最重要的成果之一。
他笑了。
疲憊，但滿足。
兩天沒出門，他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下樓準備去操場走兩圈。
走出宿舍樓，傍晚的風帶著涼意。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剛走到林蔭道，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是陸霜霜。
她今天穿了身紅色的連衣裙，高跟鞋，大波浪卷發(fā)，妝容濃艷。
看見蕭辰，她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快步走過來。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全國第一嗎？”陸霜霜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他，“怎么這兩天都見不到你呢？是不是心虛得不敢出門？深夜躲在被窩里偷偷刪惡評？”
蕭辰看著她，質(zhì)問道：“表彰大會上的小丑，是你找的吧？”
陸霜霜表情不變，但眼神閃了一下：“你可別冤枉好人哦，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學生。”
“你還好學生？”蕭辰嗤笑，“陸霜霜，你現(xiàn)在有多得意，以后就有多慘。”
“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陸霜霜冷笑，“一個靠作弊拿第一的騙子，也配教訓(xùn)我？”
“我是不是騙子，很快你就知道了。”蕭辰眼神平靜，但帶著某種篤定，“到時候，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原諒，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陸霜霜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慌，但嘴上不服輸：“我看你能囂張到什么時候。”
“那就走著瞧。”蕭辰說完，不再理她，徑直朝操場走去。
背影挺拔，腳步沉穩(wěn)，完全不像一個被全網(wǎng)網(wǎng)暴的人。
陸霜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眉頭緊鎖。
不對勁。
蕭辰的反應(yīng)太淡定了。
不是強裝鎮(zhèn)定，是真的……不在乎。
他是不是還有什么底牌？
她咬住嘴唇，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操場邊，蕭辰做了幾個拉伸動作。
剛才跑了兩圈，出了點汗，晚風吹來，很舒服。
手機震了。
是徐青禾的消息：
【蕭辰，你還在寢室嘛？我想見你】
“我在操場，哈哈哈，要來嗎？”
【好的，等我】
幾分鐘后，徐青禾來到操場。
白色連衣裙，裙擺在晚風里輕輕飄動。
腿上是肉色絲襪，在路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長發(fā)披散，臉上化了淡妝，在暮色里盡顯溫柔。
她走到蕭辰面前，仰頭看他，眼神里有擔憂，有心疼。
“蕭辰，”她輕聲說，“你……憔悴了。”
蕭辰笑了笑：“忙了兩天，沒睡好，沒事，現(xiàn)在忙完了。”
徐青禾看著他眼下的淡青，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網(wǎng)上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我們都知道你是清白的。”
蕭辰點頭，看著她：“謝謝，我不需要所有人的支持，你們懂我就好。”
兩人沉默了幾秒。
徐青禾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抬起頭看他：
“蕭辰，我們……換個地方聊天吧。”
蕭辰挑眉：“好啊，想去哪兒？”
“去車里。”徐青禾說著，聲音有點不自然，“比較……私密。”
蕭辰愣了愣，但沒多想，點頭：“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