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一路狂奔來到附近的商場。
巴黎世家的專賣店還亮著燈，導購正在整理貨架。
“先生，需要什么？”導購是個妝容精致的年輕女生。
“絲襪，”蕭辰喘著氣，“黑色的，最好的那種。”
導購眼睛一亮，從玻璃柜臺里取出幾個精致的盒子：“這幾款都是當季新品，這款是logo印花款，這款是網眼款，這款是經典純色但材質最好——”
“都要了。”蕭辰直接掏出手機，“包起來，快點。”
導購愣住了：“都、都要？”
“嗯。”
三分鐘后，蕭辰提著印有巴黎世家logo的購物袋沖出商場。
經過一樓中庭時，他被一個展臺吸引了注意。
展臺上陳列著幾款造型前衛的VR眼鏡，周圍圍了不少年輕人。
大屏幕上正播放著宣傳片：戴上眼鏡，就能進入沉浸式的虛擬世界，游戲、電影、旅行……
“先生，了解一下最新款VR眼鏡嗎？”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熱情地迎上來，“我們這款支持8K超清顯示，120Hz刷新率，內置百部高清電影……”
“可以在車里用嗎？”蕭辰問。
“當然可以！”工作人員眼睛亮了，“我們有車載專用模式，可以連接車內的音響系統，觀影體驗絕佳！”
蕭辰看了眼價格——兩萬五一臺。
“來兩臺。”他說。
“兩臺？！”工作人員驚了，“先生您確定？”
“包起來。”
五分鐘后，蕭辰一手提著巴黎世家的袋子，一手提著裝有兩臺VR眼鏡的箱子，快步跑回路虎車邊。
拉開車門坐進去，他把巴黎世家的袋子遞給徐青禾：“給。”
徐青禾接過袋子，看了眼logo，臉頰微紅。
然后她注意到蕭辰另一只手里的箱子：“那個……是什么？”
蕭辰神秘地笑了笑：“你先換，換完我告訴你。”
徐青禾咬了咬嘴唇，看著手里精致的購物袋，又看看蕭辰期待的眼神，最后小聲說：“你……轉過去。”
“好。”蕭辰立刻轉過頭，看向窗外。
車里很安靜。
徐青禾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還有塑料包裝被拆開的細微聲響。
她小心地拆開盒子，取出絲襪——是那款帶logo印花的，黑色的絲襪上，巴黎世家的字母若隱若現。
材質很輕薄，摸上去光滑冰涼。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脫下腳上的小皮鞋，然后是肉色絲襪。
纖細的腿在昏暗的光線里白得晃眼。
她套上黑絲，一點點往上拉，絲襪貼合皮膚，包裹出優美的線條。
logo印花在膝蓋上方若隱若現，有種低調的奢靡感。
穿好后，她低頭看了看。
黑色的絲襪在昏暗里泛著細膩的光澤，和白色的JK制服形成鮮明的反差。
“好、好了……”她聲音很小。
蕭辰慢慢轉過頭。
然后，呼吸一滯。
徐青禾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
她低著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睫毛輕輕顫動。
蕭辰看了很久，才輕聲說：“……很好看。”
徐青禾抬起頭，羞澀問道：“真、真的嗎？”
“真的。”蕭辰認真地說，然后舉起另一只手里的箱子，“這個……是送你的禮物。”
“這是什么？”
蕭辰打開箱子，取出兩臺造型酷炫的VR眼鏡：“最新款的VR眼鏡。可以在車里看電影，有上百部影片可選。”
徐青禾驚訝地睜大眼睛：“VR眼鏡？這很貴吧……”
“不貴。”蕭辰輕描淡寫，“要試試嗎？看個電影？”
徐青禾被勾起了興趣，點點頭：“好啊。”
蕭辰正要啟動車子，忽然注意到周圍人多了起來——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對著路虎拍照，還有一對情侶在指指點點。
這里太顯眼了。
“我們換個地方。”蕭辰發動車子，“找個安靜的地方看。”
車子駛離商業區，開進一個僻靜的濱江觀景臺。
這里晚上人很少，只有幾輛車零星停著。
蕭辰把車停在一個角落，周圍是茂密的樹叢，很私密。
他調試好兩臺VR眼鏡，連接車內的音響系統，然后遞給徐青禾一臺。
“去后排看吧，”他說，“后排空間大，舒服點。”
“嗯。”徐青禾接過眼鏡，下車，坐進后排。
蕭辰也坐進后排，關上車門。
寬敞的后排座椅像個小沙發，兩人并肩坐著，距離很近，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蕭辰打開影片庫，屏幕上分類顯示：喜劇、愛情、動作、科幻、恐怖……
他的手指在“恐怖”分類上停頓了一下。
“敢看恐怖片嗎？”他側頭問徐青禾。
徐青禾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微恐……可以。”
“行，我找個評分高的。”蕭辰滑動屏幕，最后選了一部叫《幽靈城堡》的片子。
“就這個？”他問。
“……好。”
兩人戴上VR眼鏡。
世界瞬間暗下來，然后，影片開始。
逼真的3D效果讓畫面仿佛就在眼前。
開篇是座陰森的古宅，雨夜，閃電劃過天空。
音效從車內的環繞音響里傳出，雷聲仿佛就在頭頂炸開。
徐青禾身體微微繃緊。
影片進行到第十分鐘，第一個驚嚇點出現——一張慘白的鬼臉突然從屏幕里撲出來。
“啊！”徐青禾輕呼一聲，身體下意識地往蕭辰那邊靠了靠。
蕭辰能感覺到她的手臂輕輕貼著自己的手臂，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袖傳遞過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動。
影片繼續。
隨著劇情推進，恐怖氣氛越來越濃。
古宅里的詭異聲響，突然出現的影子，若有若無的哭泣聲……在VR眼鏡的沉浸式體驗下，所有驚嚇都被放大了。
徐青禾越來越害怕。
她身體不自覺地往蕭辰身邊靠，從一開始的手臂相貼，到后來幾乎半邊身子都挨著他。
蕭辰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蕭辰的手緩慢搭在她的大腿上。
這感覺像吃了德芙巧克力，縱享絲滑啊……
在又一個驚嚇鏡頭出現時，徐青禾猛地抓住蕭辰的胳膊，手指收緊。
蕭辰心跳加速。
他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怕，都是假的。”
徐青禾沒說話，但抓著他胳膊的手沒松開。
影片進行到一半，一個高能鏡頭——鬼魂從鏡子里爬出來，猛地撲向鏡頭。
“啊！”徐青禾驚叫一聲，整個人撲進蕭辰懷里，臉埋在他胸口，身體發抖。
懷里的人很軟，很香。
他的手懸在空中，幾秒后，輕輕落在她背上，拍了拍：“沒事了……過去了……”
徐青禾在他懷里搖頭，聲音悶悶的：“太、太嚇人了……我不看了……”
“好，不看了。”蕭辰摘下VR眼鏡，也幫她摘下來。
突然從虛擬世界回到現實，兩人都有些恍惚。
車里很暗，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光。
徐青禾還靠在蕭辰懷里，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個姿勢太過親密，連忙坐直身體，臉頰爆紅。
“對、對不起……”她聲音細如蚊蚋。
“沒事。”蕭辰喉嚨發干，從旁邊拿過一瓶水遞給她，“喝點水。”
“謝謝。”徐青禾接過，小口喝著，不敢看他。
車里很安靜。
窗外的江風吹過樹叢，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有輪船的汽笛聲，悠長而寂寞。
蕭辰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了。
“不早了，”他說，“我送你回去。”
“……好。”徐青禾點頭，聲音很小。
車子駛向學校。
到女生宿舍樓下，徐青禾解開安全帶，小聲說：“謝謝……今晚很開心。”
“我也是。”蕭辰看著她，“晚安。”
“晚安。”
徐青禾下車，快步走進宿舍樓。
走到樓梯拐角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黑色的路虎還停在原地。
她摸了摸腿上的黑絲，臉頰發燙，然后轉身上樓。
推開寢室門，媛媛正敷著面膜刷手機，看見她回來，立刻彈起來：“怎么樣怎么樣？約會怎么樣？感情有沒有升溫？”
徐青禾臉一紅，沒理她，走到自己桌前坐下。
“哎喲，還害羞了——”媛媛湊過來，忽然瞪大眼睛，“我的天！你的絲襪……怎么成黑色的了？！”
同一時間，江景壹號公寓。
李智雅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來。
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燈火透過窗簾縫隙。
她摸黑打開床頭燈，揉了揉眼睛。
這一覺睡得好沉，渾身都軟綿綿的。
肚子咕咕叫起來。
她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走出臥室。
“蕭辰？”她輕聲喚道。
沒有回應。
客廳里空蕩蕩的，巨大的房子，此刻安靜得可怕。
李智雅心里涌上一股孤獨感。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想給蕭辰發消息問他在哪兒。
但剛解鎖屏幕，就彈出幾條貼吧推送。
爆！校花徐青禾當眾送蕭辰路虎攬勝！#
絕世仙女一擲千金為藍顏！#
她手指一顫，點了進去。
帖子已經被頂到熱搜第一，回復幾千條。
主樓是幾張高清照片：徐青禾站在一輛被粉色絲帶包裹的路虎攬勝旁，夕陽的余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像在發光。
蕭辰站在她對面。
李智雅盯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徐青禾……給蕭辰買了輛路虎？兩百多萬？
為什么？
難道青禾同學也喜歡蕭辰？
心里某個地方，狠狠揪了一下。
和徐青禾相比，自己好像什么都給不了蕭辰。
蕭辰送她手機，送她衣服，幫她拍視頻，刷禮物，現在還把這么豪華的公寓給她住……
她拿什么回報？
“以身相許”四個字，轟地一下從腦海里蹦出來。
李智雅臉頰瞬間爆紅，手指攥緊手機。
就在這時——
“咔噠。”
房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