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拍了拍身下的拖拉機,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毫不客氣的回懟:
“副教授?我看你這個工程師的頭銜,水分可不是一般大啊。”
“就這么一臺普通的拖拉機,你都修不好,還好意思在這里說教。行了行了,別站著礙事,我來教你到底該怎么修!”
副教授被懟得啞口無言,氣得鼻孔都張大了,渾身發抖,連著說了三聲好,語氣滿是怒意: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真本事,今天我就當一回學生,好好看你表演!”
張偉根本沒把副教授的怒意放在眼里,轉頭面向圍觀的眾人,語氣鏗鏘有力,滿是自信:
“老子張偉,一向不說大話。這輛拖拉機,我說能修,那就一定能修。大家仔細看這里,供油配件還有氣門挺桿的成色明顯不一樣,一看就是新換上去的?!?/p>
張偉頓了頓,指著拖拉機的關鍵部位,繼續說道:
“那么問題來了,這拖拉機明明換了新配件,卻還是啟動不了,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呢?”
“大家仔細看看,這新換上的氣門挺桿,是不是有一點點細微的變形?這就說明,是傳動系統出了問題,只是你們一直找不出癥結所在罷了?!?/p>
副教授聽完,神色依舊充滿不屑,擺了擺手,滿臉不耐:
“張偉,你能不能別說這些廢話?這些基礎的知識點,我在課堂上早就講過無數遍了。你該不會是只聽了點皮毛知識,就敢跑到我面前來賣弄吧?別扯那些有的沒的,直說,問題到底出在哪?能不能修?”
張偉拍了拍拖拉機的發動機機頭,語氣干脆利落:
“這不廢話嗎?問題不就明明白白藏在這里面嗎?拆開!農機班的同學不都在這嗎?這點力氣活,還要我親自動手?”
“別啰嗦,直接拆開,要是修不好,老子當場拿出一百塊錢,請你們農機班全體下館子搓一頓!”
說著,張偉從兜里摸出一沓嶄新的大團結,麻利的點出十張,直接遞到副教授面前,底氣十足:
“拿著,這錢先壓你這里,愿賭服輸,絕不耍賴!”
副教授也不跟他客氣,一把捏過那一百塊錢,舉起來面向眾人,朗聲說道:
“各位同學、各位老師,大家都做個見證!今天這事兒,我應下了,就當是我和張偉同學打個賭。要是張偉修不好這拖拉機,這一百塊錢,對不起,就歸我們農機班所有了!”
人群中不乏好事之徒,立馬高聲喊了一句:
“那萬一呢?萬一張偉真把拖拉機修好了,那該怎么辦?”
副教授哈哈一笑,豪爽的拍了拍自已的心口,滿臉篤定:
“萬一張偉真能修好,這一百塊錢我如數奉還,除此之外,我個人再額外給張偉同學獎勵二百塊錢,大家說怎么樣?”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叫好聲,大家看熱鬧的興致更濃了,反正不管誰輸誰贏,都是一場樂子,沒人愿意錯過。
副教授當即一揮手,農機班的同學們立馬行動起來,紛紛拿出專業工具,圍在拖拉機旁,開始有條不紊的拆卸發動機機頭。
眾人動作麻利,隨著螺絲一顆顆卸下,機頭外殼慢慢被拆開,圍觀的人群也越發安靜,都盯著拖拉機內部,想看看到底藏著什么問題。
直到發動機徹底拆開,露出里面的正時齒輪,張偉這才抬手叫停,朗聲說道:
“好了好了!就拆到這里!各位同學,大家仔細看這里,是不是看著正時齒輪的記號都對上了,就覺得沒有任何問題了?”
張偉語氣陡然加重,斬釘截鐵的說道:
“錯!大錯特錯!這款型號的拖拉機,本身就存在設計缺陷!”
“你們看著齒號看似對齊了,可實際上齒合關系早就錯了,對錯牙了,齒輪咬合錯位,機器還怎么可能啟動?這就是癥結所在!”
這話一出,副教授瞬間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一震,雙眼死死盯著正時齒輪,嘴里喃喃自語,渾身顫顫巍巍:
“原來是這么回事……原來是這么回事……”
副教授鉆研農機維修多年,維修農機的技術也算豐富,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問題出在正時齒輪上。
眼前的拖拉機,一直讓他懷疑是自已的專業技能出了問題,反復排查卻始終找不到頭緒,卻做夢也想不到,問題竟然出在機器本身的設計缺陷上。
設計這款拖拉機的工程師,個個都是行業內的頂尖大拿,都是資歷深厚的高級工程師,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這群專家會出現如此低級的失誤。
可眼前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張偉一口就道出了關鍵,容不得他不信。
張偉可沒閑功夫欣賞副教授的震驚與自責,當即指揮著農機班的學員們,動手重新矯正正時齒輪的位置。在他的精準指導下,學員們動作迅速,沒幾下功夫就把正時齒輪矯正安裝完畢,分毫不差。
張偉大手一揮,語氣篤定:
“好了!把機頭蓋子裝上!準錯不了,一打火就能啟動!”
話音剛落,副教授就滿臉愧疚的把手里的一百塊大團結遞回給張偉,語氣滿是服氣與自責:
“張偉,你贏了!是我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愿賭服輸!三天,最多三天時間,我一定把承諾的二百塊錢送到你手上!”
粗糙的紙幣帶著些許汗漬遞到跟前,張偉隨手接過,臉上掛著幾分隨性的笑意,半點沒把方才的賭約放在心上。
“都是玩笑話而已,當不得真!再說了,拖拉機還沒發動呢,真要是沒修好,這錢我還得吐出來吶...”
張偉語氣坦蕩,眼神清亮,絲毫沒有占人便宜的心思,處處透著一股實在勁兒。
那叫一個敞亮!
對面的副教授聞言,深深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釋然與自嘲,看向張偉的目光里,反倒多了幾分賞識。
“輸了就是輸了,我認!是我太過盲目迷信權威,總覺得廠里出來的農機就萬無一失,反倒忽略了最基礎的機械原理,這個教訓,花兩百塊錢,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