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柯,86年生人,06年進入傳媒大學學習,同年憑借著一部短片《殺手阿勇》,獲得大學生電影節(jié)最佳剪輯獎,由此開啟了他的導演之路。
雖然年紀不大,可職業(yè)生涯卻已經(jīng)10多年了。
這次能把鄧柯請來執(zhí)導一部網(wǎng)劇,楊蜜也是開出了極高的條件。
鄧柯也是剛剛和導演組的人吃了飯回來,第一時間就想和張恒見上一面。
蘇文興這個角色雖然是個配角,但是在故事中非常重要。
原本這個角色,鄧柯已經(jīng)有了心儀的人選,可就在即將公布的時候,楊蜜突然把張恒塞了進來。
對此,鄧柯也沒什么不滿意的,他知道張恒現(xiàn)在的流量、熱度,都是這部缺少大牌明星支撐的網(wǎng)劇所需要的。
“鄧導!”
被郭奇林提醒了一句,張恒也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六哥,初次見面!”
鄧柯笑著,主動伸出了手。
張恒和對方握了下手,轉(zhuǎn)身開了門,將鄧柯迎了進去。
“師叔,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劇組見?!?/p>
郭奇林知道鄧柯有話要對張恒說,很有眼色的先撤了。
“鄧導,您請坐!”
張恒說著,去拿了飲料,劇組給他安排的是大床房,里面的配套很齊全。
“我來主要是想和你聊聊角色的事,劇本看過了?”
“看了,和原著相比,改動很大?!?/p>
改編后的劇本,除了人物關系網(wǎng)基本上得以保留,整體結(jié)構沒有做太大的改變之外,故事情節(jié)和原著有很大的不同。
畢竟《贅婿》作為一部網(wǎng)絡爽文,最要緊的就是刺激網(wǎng)友閱讀欲望的爽點。
比如……
男主角寧毅一路升級打怪的同時,桃花也沒斷過。
什么千金大小姐、江湖女俠、青樓歌姬……
只要故事里出現(xiàn)的女人,作者多加些筆墨,最后都被寧毅給納入了后宮。
改編成電視劇的話,肯定不能那么演,否則的話,就算是拍完了,也過不了審。
總的來說,《贅婿》的原著就是一部典型的男頻爽文,自帶一批男性受眾。
故事主要圍繞著男主角寧毅“金手指”開掛的一生,他從一個沒人在意的小小贅婿,成為玩轉(zhuǎn)商界、政界,改變時代的大人物。
在影視化的過程中,《贅婿》又想籠絡作為電視主要受眾的女性群體,將所有的觀眾都收入囊中。
所以,它讓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男主,喊起“女性獨立”的口號。
具體到蘇文興這個人物的身上,劇本也是重新塑造了一遍。
原著里的蘇文興就是個純的反派。
一開始,他和父親為了爭奪蘇家布行的權益,出盡各種下作手段對付堂妹蘇檀兒,很快就慘敗于寧毅的現(xiàn)代經(jīng)營手段,失去掌印權。
到了故事的下半段,寧毅和蘇檀兒身陷霖安時,他們感覺機會重臨,打著營救的旗號親自去霖安,結(jié)果又被狠狠的折騰了一頓。
蘇文興本身并不算是個大奸大惡的人,應該屬于那種小惡人,是個志大才疏的貪財敗家子,只會一些偷雞摸狗的小手段。
為了自身利益凈搞小動作,打小報告,也會吃里扒外。
明明是蘇家的人,就算蘇檀兒拿了掌印,那他也能夠管理布莊,而且算是坐享其成。
可是他就是不服氣,和他的父親一起耍手段。
為了拿到掌印,不惜讓蘇家虧錢,聯(lián)合外人烏啟豪差點害的蘇家破產(chǎn)。
蘇文興在知道烏啟豪到處借錢和蘇檀兒斗的時候,還把自己的錢全部借給了烏啟豪,幫他一起對付蘇檀兒和寧毅。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都是寧毅的計謀,就是要烏啟豪再無翻身的機會。
所以在烏啟豪把烏家弄得破產(chǎn)后,蘇文興也虧大了。
于是他帶著烏啟豪到寧毅面前下跪認錯,烏啟豪沒有被寧毅原諒,而蘇文興說到底還是蘇家的人,所以寧毅放過他了。
可誰能想到,蘇文興一點都不知悔改,反而懷恨在心。
為了把掌印拿到手,為了把寧毅擊敗,他又聯(lián)合外人對付蘇檀兒。
這一次他成功了,但是他沒想到自己也被害慘了。
因為他的關系,蘇家從江寧城首富一夜破產(chǎn),而此時寧毅又卷入到了朝廷爭斗之中,與蘇檀兒經(jīng)歷了更多的磨難。
幸好他們相愛,也幸好寧毅非常聰明,最終在朝廷斗爭中獲勝,還重新把蘇家做起來重新成為首富。
而蘇文興呢?
在蘇家破產(chǎn)后,流落街頭吃了很多苦,看到蘇檀兒他們又把蘇家做起來后,蘇文興就乞求蘇檀兒可以給他條活路。
每一次蘇檀兒都會給他一些生活費,所以說蘇文興的結(jié)局,就是靠蘇檀兒給養(yǎng)活的。
其實這個結(jié)局一點都不讓人痛快,明明是蘇文興笨的聯(lián)合外人害的蘇家破產(chǎn),最后他的報應就受了一點點,又享福了。
關于蘇文興的結(jié)局,劇本并沒做太大的改動。
只是在人物刻畫上,縮小了他的惡,放大了他的蠢。
將他一系列騷操作的主因都歸結(jié)為腦袋瓜子不靈光。
好像全程都在為蘇文興的結(jié)局做鋪墊。
張恒不太理解編劇的用意,只是這樣的改動,讓人總是感覺差了點兒意思。
聽著張恒講述自己的理解,鄧柯也是頻頻點頭。
“你說的這些,我也贊同,不過這就是咱們國內(nèi)影視劇的無奈,相較于惡有惡報,還是更傾向于讓惡人迷途知返,似乎……這樣更具教育意義。”
鄧柯的語氣帶著不著痕跡的諷刺,張恒也能理解他的無奈。
中國的影視劇好像始終有一種,結(jié)尾不做到大團圓,就不算完美的癥結(jié)。
“你對人物了解的很深刻,這樣我就放心了?!?/p>
關于最后關頭換演員,鄧柯之所以沒反對,主要還是因為,他也期待著張恒的加盟能提升這部作品的關注度。
只靠郭奇林、宋鐵這對男女主角,鄧柯的心里也沒底。
可張恒畢竟是個外行,如果因為他拖慢了劇組的拍攝進度,這也不是鄧柯希望看到的。
他需要給張恒定下一個標準,只要不是太差,就勉強湊合著用,大不了之后削減一下蘇文興的戲份。
至少目前來看,張恒對人物的理解,還能讓他滿意。
具體演的如何,那就要等到明天再看了。
鄧柯起身告辭,張恒和趙金麥又煲了一個小時的電話粥。
感覺趙金麥比張恒更激動,要不是還得上學,她都想著來橫店現(xiàn)場觀摩了。
一覺睡到六點鐘,張恒洗漱完,去酒店的餐廳吃過早飯,然后和大部隊一起趕往片場。
他的出現(xiàn),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吃飯的時候,張恒能感覺到,人們的目光總是貌似不經(jīng)意的落在他的身上。
感覺他好像是個稀有物種。
抵達片場,張恒和其它演員一起被帶走化妝。
活了兩輩子,張恒還是第一次修眉。
閉上眼睛,往椅子上一趟。
來都來了,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
整整一個小時,張恒終于聽到化妝師說了一句。
“六哥,好了!”
呼!
張恒暗暗松了口氣,起身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我艸!
這是化妝,還是換臉?。?/p>
穿越之后,張恒最滿意的就是自己那張臉。
劍眉星目,唇紅齒白。
妥妥一個小白臉子。
可現(xiàn)在……
眉毛特意被修得細長,眼角也通過藏在發(fā)髻中的牽引拉高了一點。
給人的感覺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陰沉。
顴骨也通過特殊手段墊高了一點兒,看上去又多了幾分刻薄。
“六哥,您要是不滿意的話,咱們還可以修改?!?/p>
化妝師見張恒不說話,小心翼翼的問道。
如今在這個劇組,張恒算是最大牌的。
根據(jù)化妝師以往的經(jīng)驗。
咖位越大,人越難伺候。
發(fā)脾氣罵人都是常規(guī)操作,有些難纏的最會折騰人。
“挺好!”
張恒笑了,結(jié)果一笑,又透著股子清澈的愚蠢。
化妝師絕對是個高手,基本上劇本中蘇文興的特質(zhì),通過化妝的手段都給實現(xiàn)了。
接著又去換了服裝,寬袍大袖的,有點兒魏晉風格,色彩斑斕又有種暴發(fā)戶的氣質(zhì)。
“幫我拍張照片?!?/p>
張恒站好,請化妝師幫忙拍了一張,發(fā)給了趙金麥。
趙金麥立刻回復了一個驚悚的表情。
接著就看到那邊……
正在輸入中。
“你這造型,像極了地主家的傻兒子。”
什么眼光。
蘇文興可是《贅婿》前半部分,男女主感情、事業(yè)、生活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什么叫地主家的傻兒子?
張恒還沒來得及和趙金麥掰扯,就聽見鄧柯在叫他。
馬上要開始第一場戲。
之前因為張恒遲遲沒來,蘇文興在故事中的第一次亮相,一直拖到了現(xiàn)在。
鄧柯之所以這么安排,也是為了能盡快掌握張恒的水平。
昨天回到房間,他特意給楊蜜打了個電話。
得到的回應是……
別抱太大的期望。
聽到這話,鄧柯的心就涼了一半。
顯然,楊老板對張恒的能力是有所了解的。
反觀張恒,此刻卻是滿臉的期待。
第一次演戲,就好像小時候第一次放鞭炮,有點兒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各部門準備,演員就位,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