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輸了？”

眾生的目光，齊刷刷望向那臨空而立的兩道身影。

不，準確地說，是一道身影提著另一道身影。

被提著的那道，渾身仙衣破碎不堪，裸露的肌膚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劍痕，像是被千刀萬剮一般，慘不忍睹。

鮮血順著手臂滴落，每一滴都蘊含著仙王精血，落在大道上，砸出細微的漣漪。

那是孫悟劍。

六臂猿族的天之驕子，道問劍此代第一人，絕仙帶帝命的無上仙姿——

此刻，被人如死狗般提在手中。

他沒有昏死過去，只是雙眼微睜，瞳孔中滿是強烈的不甘、屈辱與絕望。

周身氣息紊亂不堪，他想掙扎，卻發現體內仙力已被某種詭異的力量徹底封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孫悟劍，你是一只很強的猴子。”

提著孫悟劍的身影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正是江沐。

此刻的他，身上雖也有不少傷勢，氣息略顯虛浮，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嘴角依舊噙著淡淡的笑意，整個人意氣風發，與手中狼狽不堪的孫悟劍形成鮮明對比。

“能夠傷到我，你已經很不錯了，值得嘉獎。”

江沐侃侃而談，仿佛在點評一個后輩。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孫悟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笑意更深：

“其實，你只是走錯了路，用錯了兵器。”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說：

“倘若你用的是一根棍棒的話，或許我還真會懼你三分。”

“畢竟我認識的那個猴子，用的就是棍棒，而且很厲害。”

孫悟劍聞言，本就漲紅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他拼盡全力，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你——”

“啪——！”

話未出口，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抽在他臉上。

那力度之大，抽得孫悟劍眼冒金星，嘴角鮮血直流，整個人都被抽得在空中轉了小半圈。

“閉嘴。”

江沐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方才的調侃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留情的冰冷：

“你一個手下敗將，有什么資格說話？”

他盯著孫悟劍那雙怨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先前我還真沒說錯，你這人就是特別能裝。輸了還嘴硬，丟人現眼。”

孫悟劍渾身顫抖，臉色漲紅到發紫，眼神中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他恨不得將江沐碎尸萬段，食其肉，寢其皮！

可他做不到。

他連動都動不了。

他甚至不敢再開口。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敢再說一個字，那巴掌會再次落下來。

堂堂絕仙之姿，道問劍第一天驕，竟被當眾掌摑，卻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何等的屈辱！

……

大道之中，十萬仙王天驕，一片死寂。

所有人望著那一幕，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震撼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孫悟劍……敗了？

那個在寶劍仙洲叱咤風云、被無數人視為未來劍道扛鼎人物的孫悟劍，那個亮出絕仙帶帝命仙環、讓萬億生靈為之瘋狂的孫悟劍——

竟然敗了？

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攔路者？

“這……這怎么可能？”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不敢置信。

“那人究竟是什么來頭？！與君劍仙尊有關，也不至于強到這種地步吧？”

“孫悟劍可是絕仙之姿！絕仙之姿啊！同境之中，怎么可能會輸？！”

“可事實就在眼前……”

無數天驕仙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久久難以平息。

若江沐能擊敗孫悟劍，那在場的天驕翹楚，還有誰敢說能與他一戰而不敗？

孫悟劍什么資質？什么天賦？什么實力？

竟然都弱了江沐一籌！

“莫非……是準仙帝轉世？”

有人壓低聲音，說出一個連自已都覺得瘋狂的猜測。

“不，或許是君劍仙尊轉世？”

“也有可能……是君劍仙尊留下的子嗣？”

各種猜測在人群中流傳，卻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傳說中的君劍仙尊，那位已經消失在歲月長河中的劍道豐碑，其恐怖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三大劍宗與其有關也就罷了，隔著如此遙遠的紀元，竟還能留下這等后手……

……

比大道之中更加震撼的，是外界。

無數觀望的生靈修士，此刻早已炸開了鍋。

“孫悟劍輸了？！那個孫悟劍輸了？！”

“絕仙之姿，帶著帝命的仙環，竟然輸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

有人瘋狂搖頭，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可事實就是事實，容不得任何辯駁。

那些仙道大能、各方巨擘、頂級勢力的掌舵者，此刻也是神色各異。

有人面色陰沉如水——那是五大劍宗的高層，尤其是道問劍，此刻臉色難看得仿佛死了親爹。

孫悟劍是他們這一紀元最杰出的弟子，是他們寄予厚望的未來希望。

如今，當著萬億生靈的面，被一個無名之輩如死狗般提在手中，這不僅僅是孫悟劍的恥辱，更是整個道問劍的恥辱！

而更多的人，則是目露精光，喜不自勝。

與江沐無冤無仇的勢力，此刻看向那道青衣身影的目光，滿是欣賞與渴望。

這樣的天才！

這樣的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