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偉趕緊點頭:“明白,我知道咋弄。”
這時候,謝紅衛又指了指旁邊一個人:“來,我給你介紹下,這是衡水的輝哥,以后得多走動。”
曾大偉趕緊起身,伸手過去:“哎,輝哥好!我是南哥身邊的曾大偉。”
輝哥也伸手跟他握了握,幾個人就這么坐著等姚飛把于勝帶過來。
可沒等幾分鐘,“哐”的一聲,包房的門直接讓人給蹬開了!先是東子領著順子,后面跟著老海、大峰、佟林一大幫人,“啪啪”往屋里一闖,手里的五連子“咔嚓”就舉起來了,東子扯著嗓子喊:“都他媽別動!!”
輝哥一看,當時就火了:“東子!你他媽瘋啦?你大哥姚飛呢?讓他出來!”
東子眼睛一瞪:“別雞巴吱聲!聽沒聽見?輝哥,我勸你別說話,再說話,第一個崩的就是你!槍打出頭鳥,你混社會這么多年,這點規矩都不懂?”
幾句話給屋里這幫人全干懵了,誰也不敢再吭聲。
謝紅衛這時候抬頭往門口瞅,就見門又“叭”地一推,于勝雙手插兜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曾大偉身上,冷笑一聲:“哎,我操,挺牛逼啊!從東北追到衡水來抓我?還有你們幾個,”
他又指了指輝哥和謝紅衛,“就憑你們三言兩語打個電話,就能把我于勝的命賣了?說交出去就交出去,你們算他媽雞巴啊?”
于勝往前邁了兩步,聲音又冷了幾分:“我操你媽!我命由我不由天!想動我于勝的人,到現在還沒出生呢!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誰想讓我死,我他媽就讓誰先躺下!”
大哥輝瞅著于勝,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于勝!你他媽啥意思?你小子敢他媽這么跟我說話?”
話音還沒落地,于勝直接把五連子舉了起來,“操!”的一聲罵,“砰”就開了一槍!
哎喲,我操!!!子彈直接打在大哥輝身上,他“撲通”一下就摔了個跟頭,疼得直咧嘴。
于勝上前一步,用槍指著大哥輝的腦袋:“你他媽滴真他媽能逼逼!以后在衡水這塊兒,大哥輝你給我記住了,見著我繞道走,聽沒聽見?還有你這幫兄弟,都給我聽好了,再跟我倆裝逼,我能打你一回,就能打你第二回,下回直接給你腦瓜子打碎嘍,我指定不是他媽嚇唬你!?”
罵完大哥輝,他又轉頭瞪著謝紅衛:“謝紅衛,你他媽在保定多嘚瑟我不管,真把自已當個人物了?跑到衡水來五馬長槍地,你他媽飄啦!!還他媽想一句話就把我交出去?”
說著……就把五連子頂在了謝紅衛腦門上,“來,謝紅衛,你給我跪下來,說你錯了,我他媽今天就放你一馬,從此以后咱井水不犯河水。來,都往后退,給我騰個地方!”
旁邊的人一聽,“啪”地就往后退了幾步,還把謝紅衛旁邊的凳子拽到了一邊。
可謝紅衛壓根沒慫,畢竟是大哥級別!確實他們挺掛架!!“啪”地把手里的煙摁在煙灰缸里,把椅子往后一靠,翹著二郎腿冷笑:“操!!你媽的,挺牛逼?我他媽不是笑話你,還有你們這幫玩意兒,今天能把我們堵在這屋里,算你們有點本事。但你們記好了,只要有一個人能從這屋活著出去,指定回來整死你們,你們他媽一個都跑不了!”
于勝一聽就樂了:“哎呦我操!謝紅衛,你他媽還真不怕死啊?”
這時候再看曾大偉,跟以前比真是不一樣了——要是擱以前,這種場面他早嚇得嘚瑟了,可現在還能穩住。
旁邊的小榮子就不行了,腦瓜子上全是汗,手都有點抖。
你像平時自已夠猛,可今天人家一進屋就亮五連子,上來先把本地的大哥輝干倒,這明擺著是不給任何面子,一會指定得跟曾大偉秋后算賬,到時候自已能不能好都不一定。
小榮子偷偷瞅了眼窗戶,想找機會跑,可這飯店二樓有個緩臺,窗戶上全焊著大鐵欄桿,就算想跳窗也跳不出去,只能在那干著急,汗越冒越多。
就在這時候,曾大偉“啪”地一下站了起來——他一米八多的大個,往那一站還真有點大丈夫氣勢。
曾大偉盯著于勝說:“于勝,我他媽跟你說句實話,這事兒是你跟我峰哥的恩怨,我恨不得現在就整死你!但你記住,這事跟紅衛大哥沒關系,你讓紅衛大哥他們走,有啥賬!你他媽沖我來,你要是真牛逼,就打死我!”
他頓了頓,語氣更硬了:“不過我有句話撂在這——不管你打不打死我,于勝,你他媽都死定了!”
謝紅衛趕緊攔著:“大偉,不用!讓他沖我來!”
于勝看著他倆,拍了拍手:“哎呦……我操!這屋里還真有不怕死的,你們倆都挺牛逼啊?但你們他媽橫錯人了,跟我于勝裝橫?想多了吧你??在我手上走了的人,一只手都數不過來,你們還敢跟我倆裝逼,我他媽指定成全你們!”
于勝這話剛落,手里的五連子就舉了起來,眼瞅著就要先把曾大偉摟倒,謝紅衛是死是殘也指定跑不了。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走廊后面“哐哐哐”的槍聲跟崩豆子似的響起來,還夾雜著五連子的悶響,一下子把屋里的人都驚住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唐立強,林漢強、子龍、還有王福國帶著的一幫兄弟。
早先曾大偉出門的時候,唐立強就問過他干啥去,曾大偉說去跟謝紅衛匯合,把于勝帶回來。
當時王福國就覺得不對勁:“立強,我瞅這事兒不穩當啊,要不咱跟著去看看,畢竟這是他媽在外地,大偉一個人出去也不放心吶?”
唐立強一聽也覺得在理,趕緊把兄弟湊了湊,又怕帶太多人上去讓謝紅衛笑話,就說:“咱不上樓,把車停在飯店樓下的馬路邊等著,見機行事。”
結果曾大偉他們剛上樓沒一會兒,唐立強他們就瞅著四臺車開過來,于勝領著東子一幫人,二十來個手里都掐著家伙事兒,直奔飯店樓上走。
唐立強一看:“操,真來事了!”
立馬喊兄弟們:“下車!都跟我上來!”
還好他們來得及時,要不然曾大偉和謝紅衛今天在這兒指定得廢這!!。
這邊唐立強帶著人“哐當”一下就沖進了包房,于勝正拿槍對著曾大偉呢,一回頭就見唐立強從后面上來!!
我操你媽地!!!
一抬手里的五連子“砰”的一聲就響了,直接把于勝干了個跟頭。
東子還沒反應過來,子龍就沖上去把他按住:“你媽的別動!都他媽別動!動一下直接打死你!”
謝紅衛這一瞅,慢悠悠站起了來,他那三七分的小頭發用手一捋,派頭十足地喊了聲:“立強!”
唐立強趕緊伸手過去,倆人“啪”地握了握!!
咱說…這才叫大哥,剛才腦瓜子頂著槍都沒帶慫的,一點沒露怯,那絕絕對對夠用,有那社會的架。
謝紅衛接著一伸手:“立強…把家伙事兒給我用用!”
說著就把唐立強手里的五連子拽過來,走到于勝跟前,啪!直接頂在他大腿上:“剛才你他媽拿槍頂我、跟我比劃的時候不是挺橫嗎?怎么這會兒蔫了?”
話音剛落,“砰”的一槍就響啦!!
于勝……啊!!一聲慘叫,往旁邊一栽愣!!
那小腿瞬間就打得滴里當啷,疼得直喊:“哎呦我操!哎呦!”整個人都麻啦!!。
二鵬、東子這幫人一看這陣仗,嚇得一動不敢動,杵在那兒跟木樁子似的。
大偉趕緊喊:“快!先把輝哥送醫院!輝哥,你沒事兒吧?”
大哥輝疼得直咧嘴,還不忘罵:“操!給我整死他!”
“輝哥你別管了,這事兒咱指定給你處理明白,先送你去醫院要緊!”
大偉接著又沖于勝那幫人喊:“都他媽蹲下來!蹲下!”噼里啪啦一頓呵斥,把人全給逼得蹲在了地上。
這邊有人架起于勝,再看他那逼樣——腿、肩膀子讓槍打得骨頭都碎了,小腿肚子更是血肉模糊,滴下來的血都把地面浸得鮮紅。就這傷勢,想活也活不了多長時間,光流的血都能給他淌死。
大偉和兄弟們把他拽到車后備箱里,接著就開車往衡水旁邊的河道去,車一路就往那地方開,眼瞅著天也快黑了……
車開到河道,后備箱一打開,小榮子趕緊湊過來問:“偉哥,我操!!
咋的了?”
曾大偉瞅著里面的于勝,撇撇嘴:“我操你媽呀?人都硬啦,白雞巴折騰一趟。”
大伙一看這情況,也沒別的招,趕緊按之前說的,找了個河套子,“啪”地把于勝往里頭一扔,“撲通”一聲就沉下去了。
本來想折磨折磨他,但這逼死的太他媽容易了,便宜這貨了!!
處理完這事,曾大偉跟謝紅衛握了握手:“紅衛大哥,啥也不說了,這次多虧你了。”
謝紅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轉頭瞅著唐立強,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立強,你啥意思啊?知道我來了,跟我在這兒裝犢子呢?連個面都不照?”
唐立強趕緊笑:“紅衛大哥,這不你當初說不讓帶兄弟嘛!”
謝紅衛一摟他:“操,咱是兄弟,是鐵子!那話能當真?”
倆人哈哈一笑!!
大伙也沒多待,免得夜長夢多,畢竟出了人命了,還不是在自已家的地界。
這邊和謝紅衛道別以后,一伙人直接開車回了冰城。
到了冰城,曾大偉第一時間就去找峰哥,把衡水醉仙樓的事兒一五一十、一二三四地學了一遍。
峰哥聽得那叫一個跌宕起伏,一會兒跟著緊張,一會兒又覺得解氣,尤其聽到最后于勝的下場,直接拍著大腿喊:“好!干得好!便宜這小子了!”
喊完又拽著曾大偉的手,鄭重其事地說:“大偉,別的我不說,如果將來這事兒真查到你身上,或者牽連到你,你就往我身上推,大不了就一條命!要是真到那份上我頂不住,我就算傾家蕩產,也給打這官司!一輩子兄弟,這話算數!”
曾大偉眼眶一熱,握著峰哥的手:“峰哥,啥也不說了,一輩子兄弟!”
從峰哥那兒出來,曾大偉又領著人回了道外——事兒辦完了,總得跟焦元南交代交代。
見到焦元南,他把經過又說了一遍!
焦元南聽完點點頭:“大偉,你真是成長了。不過以后再有事兒,腦袋一定多活分點,我他媽給你挑挑這事兒里,你辦得不到位的地方。”
曾大偉趕緊點頭:“哥,你說,我聽著。”
“第一,你們去衡水的時候,車不該停在一堆兒,還全停在賓館門口,牌照也不擋。要是換成咱們,姚飛敢來冰城,咱早把他堵在賓館里了,你說對不對?”
“對,南哥,你說的沒毛病。”
“第二,謝紅衛說不讓帶兄弟,你就真不帶了?多虧立強長點心眼,拉著兄弟他們跟過去。要是他們不去,你今兒個指定得胡愣個回不來!”
“是,南哥,這事兒我確實欠考慮。”
焦元南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下來:“不過有一點,紅衛跟我說了,我聽著最欣慰——你是真變了。當時屋里那么多槍支著,你敢站起來說那番話,我給你豎個大拇指!現在我對你是真另眼相看!夠用!”
焦元南這話一說完,曾大偉撓著后腦勺樂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南哥,您這是往我臉上貼金呢,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說著他轉過身,一把拽住唐立強的胳膊,又沖旁邊的兄弟擺擺手:“立強、子龍,還有大伙兒,走!今天我高興,咱出去好好搓一頓!冰城市不管是啥館子,高檔的、接地氣的,你們隨便挑,今兒個所有消費我包了!”
一群人聽了這話,立馬熱鬧起來,呼啦啦跟著曾大偉出了物流公司,找了家像樣的飯店熱熱鬧鬧吃了一頓。
這頓飯吃得盡興,更重要的是,這頓飯也意味著曾大偉在團隊里的徹底成長——以前的他,跟大家伙在一起還行,但是如果是自已的情況下,可以說是團隊里最弱的一個人!!。所以說人如果想變得強大,你就得經歷事!!特別是在逆境的環境當中,人的成長速度是最快的!!有的人的狠勁兒殘忍,那是天生的!!但有的人是后天磨練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