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福利頓了頓,故意刺激他倆:“那拉倒吧!你要是嫌少,不行我就自不量力一回,我領著大東去一趟,把這事兒辦了,這錢我自已揣兜!”
老八冷笑一聲:“你去唄,沒人攔著你!就這破逼事兒,俺還真不想去!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和彪哥這五十萬,肯定是不要了,聽沒聽懂?”
“不是,你倆真想好了?”滿福利不敢置信地瞅著他倆,“五十萬啊,真不要?”
“真不要!”老八斬釘截鐵地說,“我告沒告訴你,咱不差名也不差錢!操,彪哥,給我拿一百來塊錢!”
黃大彪一愣:“干啥呀?”
他挎兜里就剩一百來塊錢,本來是準備上夜浪漫瀟灑用的,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最后一張大票拽了出來。
老八接過錢,咧嘴一笑:“這不又到抽煙的時候了嗎?來來來,整點!”
說著他把煙往嘴里一叼,拿起打火機“刺啦”一下,沒先點煙,反倒把那張一百塊錢給點著了。
火苗“噌”地一下竄起來,老八拿著燃燒的鈔票,先給自已的煙點上,又遞到黃大彪跟前,給他也點上了。
黃大彪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直罵:“我操,這小子瘋了?最后的糧食都給點了!”
老八吸了一口煙,吐著煙圈說:“現在咱點煙都得用這玩意兒!我告訴你,沒這百元大鈔點煙,抽著都咳嗽!”
說完他把燒得只剩半截的鈔票一扔,拽著黃大彪就下車:“五十萬咱不稀得要,走,彪哥,夜浪漫玩去!”
黃大彪一開車門,抬腳就下了車,照著老八的后腦勺子“啪”地扇了一巴掌:“我操…老八!你他媽瘋啦?老八!你個敗家玩意兒?純純傻逼一個!你擱這兒干啥呢?”
老八被扇得一趔趄,我操!
趕緊把手里攥著的、燒得只剩半截的一百塊錢舉起來晃了晃,臉上還帶著點委屈:“彪哥,我那啥……我這不尋思多要點錢嗎?哎…彪哥,你瞅瞅這錢燒得這逼樣,等會兒去夜浪漫,我拿這半截錢當五十花,他能樂意嗎?”
黃大彪斜眼瞅著老八:“你說呢?就這錢,誰他媽認?。磕愫谜J????”
倆人正擱這兒掰扯呢,滿福利開著車“嗚”地一下又攆上來了,“吱嘎”一聲停在旁邊,搖下車窗就喊:“彪哥!八哥!剛才我又給我哥們兒打了個電話,人家說了,這事兒要是咱接了,再給你們加十萬,總共六十萬,行不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六十萬!那可是天價了!你倆要是真不干,我就找范瑞去,范瑞肯定樂意接手這活,到時候你倆可別后悔!”
老八心里一盤算,這可不能再裝逼了,再拿捏下去,這到嘴的肥肉指定得飛走。
咱說…六十萬在那個年代來說,那真他媽不是小數目,夠倆人瀟灑好一陣子了,普通人夠活他媽多少年。
老八立馬換了副嘴臉,對著滿福利說:“福利啊,六十萬是吧?行!咱說別的啦,就沖你這面子,這活咱接了,你能明白不?你也知道,我倆現在辦事兒有規矩了,換別人來,這價指定不好使?!?/p>
滿福利一聽這話,懵逼了:“你倆啥規矩啊?我咋不知道呢?”
老八仰著下巴,牛逼哄哄地說:“我告訴你,現在找咱們哥倆出去辦事兒,少于一百萬,根本不出山!也就是你張嘴了,六十萬就這么地了,換旁人,門兒都沒有!”
滿福利撇了撇嘴:“那我還得謝謝你倆唄?”
“別客氣!”老八話鋒一轉,眼神盯著滿福利,“但是福利,我有句話得先跟你說清楚——你他媽在中間可別拼縫子!我要是知道人家給的不止六十萬,你看我咋收拾你!”
滿福利趕緊擺手,臉上堆著笑:“哎呀八哥,你放心!你多聰明吶,我忽悠誰也不敢忽悠你!借我倆膽兒我也不敢??!”
老八點點頭,伸手就說:“照你這話,那錢拿來吧?!?/p>
滿福利一愣:“啥啥錢吶?”
“六十萬啊!”老八瞪著眼,“不然你以為我說啥呢?”
滿福利一臉詫異:“我操……八哥,你跟我倆鬧吶?這活你他媽毛都沒挨著,事兒還沒辦呢,就管人要六十萬?你瘋了你呀!你得先跟我去見人家,人家跟你說說具體咋回事,你把事兒給人辦明白了,人家先給你拿一半,事兒成了再給你另一半,哪有一上來就給全款的?那不是瘋了嗎?”
老八琢磨了琢磨,覺得滿福利說的也對,轉頭沖黃大彪說:“彪哥,他說的有道理哈,咱確實得先去辦事兒才能拿錢?!?/p>
黃大彪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老八又回頭瞅著滿福利,搓了搓手:“這么的吧福利,你先借我倆二百塊錢。”
滿福利納悶:“干哈呀?你倆還能缺錢?”
“不是,我倆出門著急,兜里沒帶錢,這不上夜浪漫溜達溜達嘛,總不能空著手進去吧?”老八解釋道。
滿福利撇了撇嘴,道:“八哥,你別鬧了行不?你抽煙現在都一百一百地燒錢,還差我這二百塊錢?你這是啥意思啊?”
老八臉一沉:“滿福利,我在這兒管你借二百塊錢,你不樂意給啊?”
“八哥,咱他媽都是在三棵樹混的,誰不了解誰呀?”
滿福利也沒客氣,直接戳破他,“你說你當著我的面吹牛逼,我真有點聽不下去了!昨天我在正街碰著小美麗了,人家都跟我說了,你倆嫖娘們都掛賬,欠人家兩千多了,還在這兒拿半截燒了的一百塊錢裝逼吶!八哥,咱別扯那貓摟子行不行?”
說歸說,滿福利掏兜從錢包里抽出五百塊錢,“啪”地拍在老八手里:“該咋是咋的,這些你拿了!事兒你可得給人辦明白的,聽見沒?辦不好,咱以后沒法處了!”
老八接過錢,揣進兜里,又說道:“還有個事兒?!?/p>
“咋的?”滿福利問道。
“咱咋去?。靠偛荒茏咧グ??”老八說。
“開車去唄,還能咋去?”滿福利翻了個白眼。
“那不得加油嗎?”
老八又說,“先再借一千,等六十萬拿到手,福利,我指定虧待不了你,天天安排你吃香的喝辣的,行不?”
滿福利一聽,哭笑不得地罵了句:“哎呦我操!我他媽分逼不掙,還得先搭一千五進去!” 他還是又掏出一千塊錢遞給了老八:“拿吧拿吧!趕緊的,別墨跡了,早點把事兒辦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老八和黃大彪倆人頭天晚上在夜浪漫折騰了半宿,揣著從滿福利那拿來的一千五百塊錢,睡醒起來渾身不得勁——摔得腰酸背痛腿抽筋,他媽累夠嗆。
可疼歸疼,事兒還得辦啊。
倆人不敢耽誤,開著那臺五七直奔加油站,把油箱加滿后,一腳油門踩到底,“哐哐”地朝著撫順就開了過去,車轱轆碾著公路,塵土都揚出去二里地。
可能有老哥要問了,他倆人去撫順辦事?不給焦元南打個電話,招呼一聲?
” 操,不用!你忘了這哥倆辦事的風格了?用一個字形容就是“猛”,倆字就是“牛逼”,仨字就是“太牛逼”!
再說了,人家出門辦事也不是沒靠山,遼寧那邊有哥們兒——朝陽的張二偉,那可是能出奇跡的貨!
倆人開著車,一路往撫順趕,半道上老八掏出大哥大,撥通了張二偉的電話。
電話接通,老八說:“哎,二偉?。∠肽惆烁鐩]?”
張二偉在那頭一聽這熟悉的大嗓門,腦瓜子都麻了,哭笑不得地說:“哎呀我操,八哥!咋是你呢?想……真想了,那還有假!”
“想就行!”老八嘿嘿一笑,“我跟你彪哥在三棵樹給你帶了點土特產小水果,等見面給你嘗嘗!”
“八哥八哥,你可別跟我提這倆字!”張二偉趕緊打斷他,語氣都帶著點慌,“千萬別再說了,我一聽就膈應!”
老八樂了:“二偉,你咋這樣呢?我給你拿的又不是香瓜,你嚇個逼樣干啥?”
“哎呦我操,你可別提香瓜了!一說這倆字我現在還反胃吶!”
咱說…老八以前拿褲衩子擦了香瓜給二偉吃,二偉這一輩子都還記得??!
“不是香瓜,是山葡萄!”老八哈哈大笑,“瞅你那點出息,嚇成這樣!”
笑完,老八話鋒一轉:“說正事兒,我倆不去朝陽,往撫順去呢?!?/p>
張二偉納悶了:“不去朝陽?那你給我打啥電話?。浚俊?/p>
“這不有事兒找你幫忙嘛!”
老八收起笑,“我一個哥們兒在撫順干工程,讓人給熊了,想讓咱幫著出出頭。你在家整點兄弟,跟我倆去一趟唄,把這事給辦了,咋樣?”
“撫順?撫順哪個人啊?”二偉追問。
“我他媽哪知道是誰啊,人還沒見著呢!”老八實話實說,“但二偉,咱是哥們兒,親歸親,一碼歸一碼。人家答應給辦事的錢了,我得跟你說清楚——給拿六十萬,這事兒辦成了,咱三一三十一平分,你看行不?”
老八這真是一點沒藏心眼子,六十萬的數跟張二偉說得明明白白。
張二偉一聽,心里還挺熱乎,但他那時候壓根不在乎這三十萬四十萬的,當即就說:“別的別的,八哥!咱他媽啥關系啊?找我出來辦點事還提錢?提雞毛錢…都多余!不用跟我扯這個,再一個我二偉現在也不是吹牛逼,三十萬我還真他媽不在乎!”
“三十萬?二偉,你他媽不會算數啊?”老八樂了,“啥玩意三十萬?”
張二偉愣了:“不是你說的給我三十萬嗎?你說三一三十一,六十萬咱倆一家一半,不就是三十萬?”
“操,你他媽逗我吶!”老八罵了句,“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把我彪哥當空氣了?當死人吶?這事兒是咱仨辦,所以叫三一三十一——彪哥一股,我一股,你一股,那不一家二十萬嗎?”
“哎呀我操,合著是這么回事!”張二偉一拍腦門,“八哥,我可不給你掰扯這點逼事了,你倆愿意咋分咋分,就算是八一八二我也一分不要!你就說你啥時候到,我好安排兄弟往那邊趕!”
“那啥,我跟彪哥現在也快到撫順地界了,你現在就帶著兄弟往這邊走,行不行?”老八說,“我估計咱兩邊路程差不多,都是三百來公里,差不多能湊一塊兒。”
二偉在那頭一口答應:“行!那咱就撫順見!到時候聯系,我帶著兄弟往那邊趕!”
“好嘞好嘞好嘞!”老八掛了電話,沖黃大彪咧嘴一笑,“搞定!二偉帶著兄弟往這趕呢,咱到撫順等他就行!”
黃大彪點點頭,腳下又給了點油,五七車跑得更歡了,朝著撫順的方向一路疾馳。
撂下大哥大,黃大彪側頭瞅著老八,慢悠悠問道:“老八,二偉咋說的?樂意來不?”
老八一呲牙:“樂意!咋不樂意呢?二偉那小子一聽是咱哥倆找他,樂壞了,說話賊親!咱說句實話,二偉這孩子是真講究,夠交!”
黃大彪聽完,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沉了沉:“那可不咋的。這回咱辦事可得走心,別給人撇窟窿門子,不能讓二偉白來。想當年,二偉跟咱倆混的時候,沒雞巴少遭罪——一天讓人打八回都是常事兒,還有一回讓你那香瓜子崩得一臉都是,最慘的那次,從下水道爬出來,愣是讓你逼著吃了三口屎,咱欠他的情分還沒還呢!”
“那可不!就沖這兄弟情,咱這次高低得給他辦得明明白白!”老八攥了攥拳頭。
咱說…倆人一路沒歇,開著那臺五七呼呼猛跑,沒多大一會兒就到了撫順地界。
黃大彪把車往路邊一停,老八掏出大哥大,翻出滿福利給留的電話號碼——那是滿福利同學徐小波的電話,這次的活兒就是徐小波的朋友托過來的。
撥通電話,老八喊:“喂,那邊是徐小波不?”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客氣的聲音:“哎,是八哥吧?我是小波!你們到撫順啦?”
“到了到了,剛進市區!”老八應道,“你在哪呢?咱咋見面???”
小波連忙問:“八哥、彪哥,你們現在在啥位置?我過去找你們!”
黃大彪把車窗搖下來,探頭往外瞅了瞅,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高樓,對著電話喊:“俺們在榮輝大酒店門口!這樓挺高的,你知道不?”
“知道!咋能不知道呢!”
徐小波在那頭連忙說,“八哥、彪哥,你們別挪地方,就在那兒等我!我現在開車過去,順便把我朋友也帶上,咱直接在那兒見面!”
“行!那俺們就在這兒等你,快點!”老八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撫順的老哥們都知道,九十年代的榮輝大酒店,在當地那可是地標型建筑物——一共十六層,地下還有兩層,全高六十六米,非常氣派,在當時的撫順街頭,一眼就能瞅著。
沒等多大一會兒,就見兩臺車一前一后朝著榮輝大酒店門口駛來,直奔黃大彪他們這臺車。
為啥能一下子就找著?一來是黃大彪開了雙閃,二來這車掛的是黑A牌照,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是冰城來的,辨識度老高了。
前頭那臺車停穩,車門一開,下來個三十來歲的小子,快步走到黃大彪的車旁,敲了敲車窗。
黃大彪搖下車窗,那小子立馬笑著打招呼:“是彪哥、八哥不?我是徐小波!”
“哎,是我倆!”黃大彪和老八推開車門下車,跟小波握了握手。
小波笑著說:“哥!車就停這兒就行,正好我本來就打算在這給你們開個房,先歇歇腳,咱直接在酒店里頭吃一口,邊吃邊說事兒,咋樣?”
“行,聽你的!”黃大彪和老八點頭答應,跟著小波往另一臺車走去。
小波回頭沖身后的車喊了一嗓子:“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子!”
說著,從后車副駕駛下來一男一女——女的二十來歲,長得眉清目秀,挺好看;男的三十出頭,身材結實,看著挺穩重。
小波先指著那男的,對黃大彪和老八說:“這是我哥們兒姜巖,這次的事兒就是他遇上難處了,想請二位哥幫忙出頭!”
又轉頭對著姜巖說:“姜巖,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冰城來的彪哥、八哥,辦事老靠譜了!”
姜巖趕緊上前一步,伸出手,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八哥好!彪哥好!久仰二位的大名,這次可全仰仗你們啦!”
黃大彪和老八也伸出手,跟姜巖握了握手,嘴上應著:“客氣啥!都是朋友介紹的,放心,事兒指定給你辦明白!”
剛跟姜巖和他媳婦握完手,老八的眼睛就跟粘了膠似的,直勾勾盯著姜巖媳婦瞅——那女的二十來歲,長得確實周正,眉清目秀的,老八瞅得有點入神,把人家姑娘看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一個勁兒往姜巖身后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哪有這么辦事的?頭一回跟人家哥們兒見面,就死盯著人家媳婦看,也太不講究了!旁邊的小波一眼就看明白了老八的心思,心里暗自尋思:這他媽老八指定是好色沒跑了,可江湖人、社會人辦事,總得懂點分寸,忍著點吧?
他趕緊上前打圓場,拉著老八的胳膊就往酒店里走:“八哥…八哥,咱先里頭請!菜都快好了,邊吃邊說事兒!”
黃大彪也看出點門道,沒多說話,跟著徐小波一起往酒店里邁腿。
這邊老八和黃大彪剛走,姜巖一把拽住小波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滿:“哎哎哎,小波,你找的這倆人靠譜嗎?啥雞巴社會人、江湖大哥?。看┑酶麐尷厦窆に频模€一見面就盯著我媳婦看,這能辦成事兒嗎?”
徐小波拍了拍他的手,勸道:“兄弟,你這人得把胸襟打開點!老話說得好,海水不能用瓢舀,人不可貌相!我同學滿福利特意跟我說的,這倆人在三棵樹,別說三棵樹了,乃至整個冰城動力區,那都是一等一的手子,辦事老利索了!”
“可我瞅著咋一點不像呢?”姜巖還是不放心,“而且我對那老八挺膈應,他媽盯著我媳婦不放,太他媽招人煩了!”
“我明白你啥意思,不就是老八盯著你媳婦小梅看了嗎?”
小波嘆了口氣,“這老爺們兒不都這逼樣嗎?見著好看的姑娘就眼直,你也別往心里去。再說了,你媳婦長得好看,下回出來談事兒別帶出來不就完了?他倆辦完事就回冰城了,咱跟他們天各一方,以后也沒啥交集,還能有啥?”
他拽了拽姜巖的胳膊:“走吧走吧,別讓人家等著急了,你看彪哥和八哥都瞅著咱倆呢!就算不放心,先看看情況再說,實在不行咱再想別的招?!?/p>
姜巖皺著眉,琢磨了半天,也沒啥別的辦法,只能不情不愿地跟著徐小波往酒店里走。
大伙進了酒店,找了個名叫“四季春來”的包房,剛一落座,老八的大哥大就響了,“喂喂喂”的嗓門…在屋里直竄。
“八哥,你在哪呢?我跟我兄弟到撫順市區了!”電話那頭是張二偉的聲音。
老八樂了,對著電話喊:“二偉啊!你可算到了!咱都在榮輝大酒店呢,包房叫四季春來,正準備吃飯,菜還沒上來,你過來正好趕上熱乎的!趕緊上來!”
“好嘞!馬上到!”
掛了電話沒多大一會兒,包房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了,張二偉領著三個知近的大兄弟走了進來——他沒把帶來的十來個人全領上來,那也太張揚了,不像辦事的樣子,把其他人打發去樓下飯館吃飯了,就帶了幾個能打的核心兄弟。
“彪哥!八哥!可想死我了!”
二偉一進門就嚷嚷,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跟黃大彪、老八挨個握了握手,“來,坐這兒!”
旁邊的姜巖一看見張二偉,心里頭多少有點底了——這二偉長得又高又壯,身上帶著股子社會大哥的派頭,穿著得體,說話辦事也像樣,比黃大彪和老八那倆看著就靠譜多了,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