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壯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手指頭攥得嘎嘣響,心里頭合計來合計去,這事兒還得找他哥劉軍。
他哥劉軍那可不是一般人,早年間也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蠡熳印?/p>
80年代末的時候,因為把人給傷重了,沒招兒才跑路的。
誰成想這跑路反倒跑出來個好前程——跑到佳木斯之后,先是在朋友的鋼材鋪子里幫忙打工,一來二去摸透了里頭的門道,干脆自已開起了鋼材批發(fā)的買賣。
趕上那時候改革開放的好時候,到處都在蓋樓、扒舊房子,建筑用料那是供不應(yīng)求,他這鋼材生意直接就干得風(fēng)生水起,那錢是沒少賺,現(xiàn)在在佳木斯的鋼材圈里,那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大佬。
本身他就愛結(jié)交朋友,加上生意做大了,人脈自然也就廣了,黑白兩道都認(rèn)識不少人,社會上的事兒他也扒愣。
劉壯沒猶豫,嘎巴一下就把電話撥給了他哥。
“喂,哥!”
“咋的了老弟?”電話那頭傳來劉軍沉穩(wěn)的聲音。
“哥,跟你說個事兒!之前呂亞春那小子,我不都給他收拾服帖了嗎?本來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沒成想這逼養(yǎng)的二反手,帶著人回冰城找我報仇來了!”
劉壯語速飛快,一肚子火都快噴出來了,“他們在商場把林永祥給崩了一槍,進(jìn)屋就給撂那兒了!剛才呂亞春給我打電話,跟我嗷嗷叫號,讓我過去跟他做個了斷!行,這逼想作死,我他媽就滿足他!哥,你給鬼哥打個電話唄,讓他派點兄弟跟我過去,把這事兒給辦利索了!”
“你這么著,你直接給二鬼子打就行,就說是我的意思。錢的事兒,讓他跟你算,哥這邊都認(rèn)。”
“妥了哥!”劉壯應(yīng)了一聲,啪嗒就掛了電話。
下一個電話,他直接撥給了向陽區(qū)的大哥。
這人外號二鬼子,大名佟磊,那在向陽絕對是說一不二的炮子。
“喂,鬼哥!我是劉壯啊!”
“哎哎哎,小壯啊!咋的了這是,聽著聲音挺急的?”佟磊的聲音帶著點煙酒嗓,透著股江湖氣。
“鬼哥,出大事兒了!”
劉壯把事兒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冰城那邊過來一幫社會人兒,現(xiàn)在把林永祥堵在商場里頭了,還給我打電話叫號,讓我過去跟他們了斷!這事兒你得幫我擺一下子,不然我這臉往哪兒擱?費(fèi)用啥的你不用愁,我哥說了,到時候跟他算就行!”
“操?還有這事兒?”佟磊的語氣沉了下來,“他們擱哪兒呢?具體位置!”
“就在向陽的商場里頭!”
“來了多少人?手里有家伙事兒沒?”
“得有二三十號人!指定帶家伙了,不然能把林永祥給崩了嗎?”
“行,我知道了!”佟磊干脆地應(yīng)道,“你在哪兒呢?我過去接你?”
“不用接我,咱直接往西門走,到商場那兒集合就行!”
“妥了!到地方我給你打電話,咱到時候一塊兒進(jìn)去!”
“好嘞鬼哥,那我等著您!”
劉壯掛了電話,眼神里透著股狠勁兒,心里頭開始盤算著,待會兒怎么跟呂亞春那幫人算賬。
佟磊這頭帶的人可不少,足足五六十號兄弟,全是佳木斯地面上實打?qū)嵉牧髅プ樱瑢Ω侗莵淼亩柸耍侵付ㄊ菈蛴昧恕D銊e尋思佟磊沒把這幫人放眼里,本身他就是佳木斯本地的地炮子,根兒深盤兒穩(wěn),而且佳木斯的刀槍子在東三省那是出了名的硬,這回帶來的兄弟里頭,光五連發(fā)就掐著十來把,一個個都上了膛。
有老哥問了,佟磊咋這么樂意幫劉壯出頭?一來是跟劉壯他哥劉軍的關(guān)系確實處得鐵,二來這年頭混社會的,不就是圖個錢、圖個面兒嗎?
劉軍有的是錢,這事兒辦好了好處指定少不了,這買賣穩(wěn)賺不賠,他自然樂意搭把手。
車隊浩浩蕩蕩開到商場門口,佟磊一推門下車,劉壯立馬就迎了上去:“鬼哥,人都在樓上呢!就是冰城來的那幫狗操的,敢跑到佳木斯來裝牛逼,他媽活膩歪了!”
佟磊嘴角一撇,吐了口唾沫:“操,冰城來的又咋地?在佳木斯這塊,還輪不到他們?nèi)鲆埃∽撸蠘牵“堰@幫犢子給我扒拉明白!”
話音剛落,他手下的兄弟羅旭第一個拎著五連發(fā)站了出來,一擺手:“都跟我上!把這幫外地來的懶子給收拾利索的!”
說完領(lǐng)著一大幫人,牛逼閃電地往樓上去。五六十號人呼啦一下子涌進(jìn)樓梯間,手里的家伙事兒互相碰撞著,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那動靜可不小,樓上的焦元南、董超這幫人能聽不著嗎?
他們立馬就警惕起來,趕緊把手里的五連發(fā)咔咔上膛,一個個往后退了退,全都把槍口對準(zhǔn)了門口,就等著來人。
緊接著,羅旭就領(lǐng)著人踹開房門沖了進(jìn)來,一看見屋里的人,立馬就罵開了:“我操你媽的!你們這幫狗懶子,他媽跑到這兒來裝牛逼來啦?都他媽給我撂下來!”
屋里的也不是吃素的,黃毛立馬端著槍指著羅旭,回罵道:“你媽的跟誰倆說話吶?操你媽地!?有種咱就互蹦一下子,你媽的?”
“互崩?我他媽在乎你這個?來!有本事你就開槍!”
羅旭也不含糊,直接把槍口往前頂了頂,兩邊的人瞬間就支棱起來了,氣氛緊張一觸即發(fā),槍管子都快頂?shù)綄Ψ侥X門上了。
就在這節(jié)骨眼兒上,佟磊背著手,溜溜達(dá)達(dá)地從人群后頭走了進(jìn)來,眼神掃了一圈屋里的人,慢悠悠地開口:“他媽誰呀?敢跑到佳木斯來嘚瑟?我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這么他媽能得瑟!!”
焦元南一回頭,正好跟佟磊四目相對,心里頭咯噔一下——他認(rèn)識佟磊!
倆人之前在姚洪慶的生日宴上見過兩面,第一次是姚洪慶領(lǐng)著焦元南過來敬酒,特意介紹說“這是冰城的大手子焦元南”;第二次是佟磊主動過來敬酒,倆人還喝了兩杯,姚洪慶當(dāng)時還摟著焦元南的脖子說“這是我老鐵,好哥們兒”,所以倆人也算是有過兩面之緣,焦元南也知道佟磊是佳木斯向陽的大哥,不好惹。
焦元南趕緊收起了之前的狠勁兒,臉上擠出點笑容,客氣地說道:“我操,這不是磊哥嗎?咋把你給整過來了?”
佟磊挑了挑眉,說道:“我操…元南,這話得我問你呀!我這老弟劉壯跟呂亞春之間的恩怨,你怕是不知道吧?我跟你說說——之前劉壯收拾了呂亞春,沒成想?yún)蝸喆哼@小子不地道,帶著你們跑到佳木斯來報復(fù),還把林永祥給崩了一槍,現(xiàn)在還敢給劉壯打電話叫號,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都是道上混的,講究個規(guī)矩。現(xiàn)在你們在我佳木斯的地界上鬧事,就得聽我的。這么著,你們先把手里的家伙事兒都撂下,有話好好說,都是家里人,沒必要非得拼個你死我活,你說對吧?”
焦元南看了看佟磊身后黑壓壓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已這邊的兄弟,心里頭掂量了一下——真要是打起來,他們肯定占不著便宜。猶豫了一下,他朝著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說道:“行,磊哥都這么說了,那咱就聽你的。都把家伙事兒放下!”
焦元南沖黃毛他們一點頭,這幫小子立馬就把手里的五連發(fā)一撂,叮當(dāng)響了一片。
佟磊說:“原南,咱哥們以前也見過,雖然不是太熟,但是有滿二哥那頭,咱倆也算是兄弟!咱們出來混的,不怕有事兒,有事兒咱就平唄!本身咱哥倆之間也沒有矛盾!畢竟人家求到我了,你這么的,你等我一會兒!!。”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往走廊走,找到劉壯,倆人湊一塊兒嘀咕,也不知道嘮的是啥,磨磨唧唧好一會兒,回來了。
“行,元南,這事兒我問清楚了。”
他往屋里一坐,開門見山,“你說的那呂亞春,當(dāng)年辦的事兒確實有點太狠了——多大個逼事兒,直接把人手給剁了!劉壯記仇也正常,換誰誰能忍?”
他頓了頓,接著說:“但話說回來,那300萬也不是小數(shù)目,不是3萬2萬、30萬20萬的,說拿就能拿出來的。這么的,我回去好好和劉壯說一聲,讓他想開點。都是哥們兒,不打不相識,真往大了整,對誰都沒好處,你說是不是?”
焦元南看佟磊語氣挺誠懇接著聽他說。
“元南,這么的,給我個面子,你也別著急走,在佳木斯待個一兩天。這事兒我要是擺不平,到時候你該咋辦咋辦,劉壯他也跑不了,你看行不?”
焦元南一聽這話,心里就有底了,笑著點頭:“行,我信你!”
焦元南也松了口氣,接著說道:“磊哥,今天也就是你來了,才有這么大面兒。你不知道,亞春的兄弟史光明,讓他們給崩了一槍,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呢!按正常來講,我們這次來佳木斯就倆目的:一是找劉壯要這300萬,二是按江湖規(guī)矩辦事——一報還一報,這沒毛病吧?”
“沒毛病,沒毛病!”佟磊應(yīng)著,“道上的規(guī)矩我懂。”
“既然你開口了,那這事兒就拉雞巴倒!他跟呂亞春的恩怨到此為止,誰也別再找誰麻煩,誰也別背后整事兒。至于史光明那邊,我們也不多要,讓劉壯給拿50萬醫(yī)藥費(fèi),這事兒就算徹底翻篇!”
這時候,旁邊的劉壯要張嘴說些什么?童磊扒了他一下!!劉壯把話又咽了下去。
咱說很多江湖上的事兒,真就不是打打殺殺!如果這樣循環(huán)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佟磊和焦元南都知道。
佟磊一聽50萬,心里琢磨著問題不大,轉(zhuǎn)頭沖旁邊的劉壯說:“壯,先別吱聲!聽元南兄弟說!”
又回頭對焦元南說:“元南兄弟,你放心,50萬不算啥!我回去就跟他說,好好勸勸他,你等我信兒就行,行不?”
“行!”
焦元南爽快地答應(yīng),“那我就在佳木斯等著,你啥時候有信兒啥時候聯(lián)系我。”
“別別別,你可別在這兒瞎等!”
佟磊趕緊擺手,“正好大慶也沒在家,你好不容易來佳木斯一趟,我替他盡地主之誼,晚上我安排你吃飯,咱哥倆好好喝點!不能讓你就這么走了,那不是丟咱佳木斯社會的臉嗎?”
焦元南也沒推辭:“那行,磊哥,我聽你的!”
說完,焦元南就領(lǐng)著唐立強(qiáng)和黃毛他們一幫人撤了,沒再在商場多待。
果然沒過一兩天,佟磊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焦元南拿起電話一接,那頭傳來佟磊的大嗓門:“喂,元南兄弟!我是佟磊啊!”
“哎,磊哥!有信兒了?”
“必須的!”
佟磊笑著說,“那小逼崽子我給勸通了!我跟他說,哪有這么辦事的?300萬讓人跟你玩命,犯不上!再說已經(jīng)把人傷了、拿點醫(yī)藥費(fèi)也是應(yīng)該的!”
他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元南兄弟,給我個面子,史光明那50萬能不能少點?拿10萬20萬意思意思就行,冤家宜結(jié)不宜解,劉壯這小子,畢竟手也斷了,咱別把事兒做太絕,你看行不?”
“行!磊哥都這么說了,我還能不答應(yīng)?”焦元南也挺痛快,“就按你說的來!”
“妥了!”佟磊哈哈大笑,“晚上我安排,咱在江邊最好的館子聚,我再叫上幾個佳木斯的朋友,咱好好喝點!”
焦元南跟佟磊打電話的時候,特意把手機(jī)開了免提,讓呂亞春在旁邊聽得明明白白——這畢竟是呂亞春的事兒,得讓他自已拿主意。
呂亞春在旁邊聽著,心里頭扒拉來扒拉去:不管咋說,當(dāng)年是自已先把人給剁了,理虧在先;史光明讓人崩了一槍,萬幸沒留下啥后遺癥,現(xiàn)在也回冰城了,佟磊那邊給拿20萬,也不算少了;最關(guān)鍵的是,那300萬能拿回來,而且佟磊還跟姚洪慶認(rèn)識,多少得給點面子。這么一想,呂亞春沖焦元南點了點頭:“行,就按佟磊說的來!”
焦元南一看呂亞春表態(tài)了,立馬對著電話說:“磊哥,飯咱就不吃了,主要是事兒辦利索就行。你看這錢,是我們過去取,還是讓他給送來?這事兒一了,咱兩邊就徹底翻篇了!”
“操,錢的事兒都好說!”電話那頭佟磊的嗓門挺大,“但飯你必須得吃!這都到佳木斯了,不他媽喝點兒?這不扯淡嗎?”
“真不用…不用!”
焦元南趕緊推辭,“以后你啥時候上冰城來,你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安排你!”
“純他媽扯淡!”
佟磊急了,“拿咱們佳木斯流氓子當(dāng)啥啦?哪有朋友來了不招待的?這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死?你聽我的,就去江天酒店,我在這兒等你!”
焦元南還想再說啥,佟磊又補(bǔ)了一句:“咋的?我段位不夠,請不動你焦元南?還是你覺得我這兒差點意思?”
“別別別,佟磊哥,你可別這么說!”焦元南趕緊應(yīng)下來,“行,我去!咱就擱大廳,寬敞,別找包房了!”
“妥了!我在大廳等你,一會兒見!”佟磊說完,嘎巴一下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焦元南轉(zhuǎn)頭問呂亞春:“這事兒這么辦,你得不得勁?要是不得勁,咱再跟佟磊說!”
“挺得勁!”呂亞春點頭。
“史光明要是嫌20萬少,不行我再給他添點,再拿10萬也行!”
“拉倒吧!”
焦元南說,“都是認(rèn)識的人,因為10萬20萬的鬧不痛快,犯不上!走吧,咱過去把錢結(jié)了,事兒徹底了了!”
呂亞春也覺得在理,倆人就準(zhǔn)備動身。
焦元南尋思了一下:人家佟磊是請吃飯,要是把帶來的二十多個老弟全帶去,顯得太生分,也有點不給對方面子。事兒都辦得差不多了,錢一拿就準(zhǔn)備回冰城,沒必要帶那么多人。
這么一想,焦元南就跟手下的兄弟說:“你們先收拾收拾,準(zhǔn)備回冰城,我跟立強(qiáng)、董超、黃毛四個人過去就行,拿了錢就回來!”
兄弟們都沒意見,焦元南就帶著這三個人,開著車直奔江天酒店。
其實這也挺正常,畢竟跟姚洪慶認(rèn)識,佟磊又幫著擺平了事兒,就是吃口飯的事兒,帶太多人反倒顯得見外。
車子停在江天酒店門口,四個人往里走。
焦元南剛走到大廳靠前兩桌的位置,腳步突然嘎巴一下停住了,跟釘在地上似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呂亞春沒反應(yīng)過來,還往前湊了湊:“咋的了?南哥,出啥事兒了?”
焦元南沒回頭,聲音壓得極低,快速說道:“一會兒不管我說啥、做啥,你別多問!只要聽見槍一響,你立馬往門外撤,聽見沒?”
呂亞春心里咯噔一下,也不敢多問,趕緊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后——他知道,這酒店里,指定有事兒!
焦元南這話一出口,常年跟著他辦事的董超、唐立強(qiáng),黃毛,立馬就反應(yīng)過來了——南哥這表情、這語氣,指定是不對勁!
倆人順著焦元南的眼神一瞅,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對面大廳里密密麻麻站著五六十號人,一個個眼神不善,雖然家伙事兒沒明晃晃地掏出來,但那藏在懷里、身后的鼓鼓囊囊,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掐著家伙呢!這哪兒是請吃飯,分明就是一場擺好的鴻門宴!
這時候如果回頭的話,已然來不及了!眼瞅著酒店門口外面兒,隱隱約約也能看到幾個人影!
焦元南往前邁了兩步,斜著眼睛一瞅不遠(yuǎn)處的佟磊,嗓門一下子提了起來:“佟磊!你這是啥意思??怎么的!今天酒店的大門兒,我能不能出去啦!!?”
佟磊趕緊從人群里走出來,臉上堆著假笑:“哎哎哎,元南兄弟,你別把話往絕了嘮啊!你大老遠(yuǎn)來的,我這不是盡地主之誼嗎!我能害你嗎?”
咱說…有的老哥肯定納悶,佟磊前后態(tài)度咋差這么多?這是要翻臉還是咋的?
其實一開始,佟磊是真沒打算翻臉,本來就想把事兒擺平,該給呂亞春的錢一分不少,大家吃頓飯就翻篇了!佟磊這頭想的挺好。
可誰成想,他剛跟焦元南掛了電話,劉壯他媽死活不干了,拽著佟磊的胳膊:“磊哥!這事兒絕不能就這么拉倒!絕對不能聽他們的!”
佟磊皺著眉:“不聽咋整?這事兒我都跟元南說好啦!”
“你跟我哥問問去!我哥指定不能同意!”
劉壯拽著佟磊,就往鋼材市場去,到了劉軍的辦公室,哐哐一頓把事兒學(xué)了一遍,這劉壯一頓白話!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劉軍臉上了。
劉軍坐在老板椅上,抽著煙慢悠悠地問:“那你想咋整?”
“咋整?干他!磕他!”
劉壯紅著眼睛喊,“這點小錢算個雞巴!你看我這只手,我必須干他!”
劉軍“呵”了一聲:“老弟,你口氣倒是不小!你知道焦元南在冰城啥段位嗎?那絕對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笈谧樱退阄覜]跟他直接接觸過,也知道他實力不一般!關(guān)鍵是他跟姚洪慶也他媽好,你惹得起嗎?”
劉壯被噎了一下,還想爭辯,旁邊的佟磊也勸道:“壯啊,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別揪著不放啦!沒必要給自已惹這大麻煩,這年頭干啥不比打仗強(qiáng)?錢才是第一位啊!”
“錢錢錢!就知道錢!”
劉壯急了,眼眶都紅了,“哥,這些年我過的啥日子你是看在眼里的!我20郎當(dāng)歲手就沒了,這么多年受了他媽多少罪?我不管你們咋想的,這事兒我必須干!你要是不幫我,我自已想招兒也得跟他磕!就算整不過他,被他整死,我也認(rèn)!總比這么憋屈活著強(qiáng)!”
劉軍看著弟弟激動的樣子,心里也犯了難——他知道劉壯這些年心里的坎兒一直沒過去,可焦元南也不是好惹的,真要是鬧大了,誰也討不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