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杰往那邊一瞅,“哎呀我操,逼崽子敢罵我?滾你媽的!你不認識我呀?”
隨后嘎巴一下子,從后腰把東風三抻出來,往這邊一指。
“你媽的,來!你他媽敢動一下試試?動一個手指頭,我他媽直接把你撂這塊兒!”
這時候周俊峰也進來了。
“這怎么回事兒?這干啥呢?這是???媽的,跑這兒來作來啦?!這怎么下手沒輕沒重的呢?我操,整他媽一地血!怎么的?是要把人家飯店干黃?。俊?/p>
這時候兒,劉金山、楊鐵巖這幫人兒,指定是不敢動了,槍在那兒支著呢。
尹杰往這邊兒一瞅,“你媽的,我大哥和你們說話呢,沒聽著啊?一個個還他媽挺狠!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這個仗不白打,你得賠錢!你不給個交代,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從這屋兒誰都出不去!腿他媽給你掐折了!他媽的,一個個給你們慣的!”
等到焦元南,也是往前這一來,他也尋思尋思。
這是誰呀?在這屋?。?/p>
屋里一股血腥味兒,你說一頓大卡簧一頓扎,那滿屋跟他媽打粗溜滑似的,本身地就是瓷磚的,再加上這菜啥的,整了一地全是油,對不對?
這一走道直出溜,焦元南往里瞅,我操這是熟人,誰呢?劉金山。
他以前跟張軍好,雖然說跟焦元南接觸得不算多,但是那時候也是哥們,也是朋友。
為啥說接觸不太多呢?因為劉金山吧,他出來進去的次數太多了,總是進進出出的。
所以說大伙在一起,要不你進去,我在外面;要不我在外面,你在里面,所以說交際并不是特別多,只能說認識,關系還行。
但焦元南這人挺念舊,再一個,他知道劉金山以前跟張軍走得近。
焦元南瞅著劉金山問:“是不劉金山啊?”
劉金山一抬腦瓜子,“哎我操,元南?”
“你啥時候出來的?。俊?/p>
說著過來,焦元南一伸手,劉金山也過來了,倆人嘎巴一握手。
劉金山說:“我這剛出來倆月呀?!?/p>
“我操,這出來咋不吱聲呢?這他媽咋回事啊?”
這邊周俊峰也過來了。
“元南,哎,你認識他?。俊?/p>
“認識,以前你沒見過嗎?劉金山,跟張軍倆賊好。”
周俊峰一拍腦門:“我操,我想起來了,想起來啦,總跟張軍綁一塊兒,你倆總雞巴混那個是吧?”
劉金山趕緊點頭:“啊,峰哥,是我?!?/p>
周俊峰說:“我操,那認識,那還雞巴說啥了?”
周俊峰瞅了一眼尹杰,尹杰這功夫把槍已經收起來了,往那邊一喊:“那誰啊,老楊吶?來來來!都是雞巴自已家人,都是雞巴哥們朋友,沒有事兒,不打了不打了!找服務員,把地上收拾收拾啥的!”
老楊過來,一指躺在地下的老陳這幫人,:“峰哥,那你看這幫人……?
周俊峰一瞅老陳他們,哎?你媽的,用不用給你拿點錢,給你們報個警還是咋的?”
老陳趕緊擺手:“大哥,不用報,不用報,不用報??!”
這頭周俊峰瞅了一眼尹杰,尹杰立馬心領神會一,一瞅老陳,“你他媽也看明白咱是干啥的了,別雞巴作,別雞巴嘚瑟,聽沒聽見?”
“作…嘚瑟,抓住你整死你!滾犢子吧,都滾,趕緊看病去吧,別他媽一會兒死這屋!滾!”
這一說完,老陳這幫人扶著我、我扶著你,從這屋里面就出來了。
這邊兒焦元南也說話了:“你這么的,楊老板是吧?”
這邊楊老板趕緊過來了。
焦元南說:“畢竟把你這屋里面,桌子也掀了,那盤子碗子嘎嘎干他媽稀碎,你算算多少錢?”
人家楊老板會來事兒,跟周俊峰說:“那啥,峰哥,拉倒吧,認識,自已家人,啥雞巴賠償不賠償的,那么地得了,拉倒,也沒啥玩意兒,就幾個盤子幾個碗,那桌子掀翻了,再立起來不就完了嗎?”
焦元南這頭兒一笑:“是別的,別的,楊老板,這損失算我的,焦元南掏!”
楊老板擺手:“拉倒拉倒拉倒,我不說了嗎,就幾破盤子破碗啥的?”
焦元南說:“楊老板,你要不收就是不給我面子。”
焦元南又沖劉金山說:“金山,咱也老長時間沒在一起喝酒了,是吧?今兒咱遇著了,咱就喝點酒!”
焦元南一回頭:“立強,你拿錢,來!”
唐立強過來,嘎巴一下把包拉開,焦元南從里面拽出五千塊錢,往楊老板手里一遞。
楊老板趕緊推:“不行,南哥,你看你這…這啥意思,你這是打我臉吶!”
焦元南說了:“你不用推辭,咱們在你家吃口飯,我這一個好哥們,老長時間沒見著了,再一個,剛才峰哥我們也沒喝好,接著在你家喝點。”
楊老板還是有點半推半就:“南哥…這…這用不了這些啊……?!”
焦元南說:“你就照量整,如果說有剩的呢,就存你家了,我下回來再用。”
那老板能不明白咋回事嗎?他必須在心里面得給焦元南豎個大拇指啊。
焦元南為啥這么做?人家楊老板都說了,就幾個破盤子破碗,錢不要了,不用賠償。
明知道給錢人家大概率不能要,焦元南才特意說拿五千塊錢,在他家吃頓飯。
拿五千塊錢是啥意思?
你在人店里打仗,把別的客人全嚇跑了,屋里整得一地血,亂糟糟的,人家還得收拾爛攤子,晦氣。咋地不得給人家拿倆驚嚇費?
所以多余的錢,焦元南就當是給的補償。
換別的大哥過來,不訛你倆錢就不錯了,他還主動扔錢,這就是門道。
再一個一瞅周俊峰和這老板關系應該不一般,那也是給周俊峰做個面。
這個時期的焦元南,人情世故,人情往來做的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要是換做以前,吹牛逼,我管你這雞巴事兒,所以說有句話說的非常有道理,人的格局,是隨著人性格的成長慢慢打開的。
說白了就是有錢了,不在乎你這一點兒。
咱說這邊,屋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大伙往那一坐。
焦元南開始挨個介紹:“這個是尹杰,這個是劉金山,峰哥咱就不用多說了。”
劉金山一抱拳:“哎,你好峰哥!”
“哎,你好老弟!”
那頭劉金山也嘎嘎一頓介紹,把身邊的楊鐵巖,孫瞎子、許志剛這些人,全給焦元南介紹了一遍。
焦元南拿眼睛在旁邊掃著,就看劉金山身邊這幾個人。
焦元南眼毒,看人準。
楊鐵巖這人,瞅著還行,長得挺憨厚。
但是許志剛、孫瞎子,還有李大國,一個個長得都有點賊眉鼠眼那出,看著就太不地道。
焦元南問劉金山:“金山,這回來有啥打算?想干點啥?現在整啥呢?”
劉金山撓撓頭,咧嘴說:“我這剛回來,沒啥打算。我現在在糧庫干力工活,就剛才跟我們打仗那幫,就是我們糧庫的。我在那上個班,成天他媽受氣。今天喝點酒,實在是忍不住了,就動手了,也讓大伙見笑了?!?/p>
這邊周俊峰一聽,點頭說:“該動!這逼養的欠揍,絕對他媽欠揍!”
周俊峰又瞅著劉金山,問道:“那你想干點啥?你看你這邊想干點啥,你跟我說一聲?”
劉金山嘆了口氣,說:“我這也不知道干點啥呀?!?/p>
周俊峰這人賊熱情,沒等焦元南說話呢,就先開口了。
本來焦元南尋思,給劉金山安排安排,去自已的洗浴中心夜總會或者物流,讓哪個兄弟帶帶他,掙點安穩錢。
劉金山也說了,不想再摻和打打殺殺這些事了。
焦元南沒吱聲,聽周俊峰說話。
周俊峰拍著劉金山的肩膀說:“兄弟,你干嘛的我知道。既然說你跟焦元南有這層關系,咱都是家門口的,剛從里面出來,那日子啥滋味,大哥太懂了,太明白了,我也從你那日子過過,都不容易?!?/p>
“所以你這么的,你剛回來,要真愿意干,要行的話,你這哥幾個,去我那個菜市場東邊那塊,就在市場大門口外邊兒,有一些零散賣菜的,我這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時候過去收一收費用,我要沒想起來,就拉雞巴倒?!?/p>
周俊峰頓了頓,接著說:“你這么的,雖然那邊車不多,但是養活你們幾個兄弟肯定是夠用了。你們到那邊,幫我去收收費用,完了呢,收來的費用,咱哥倆一家一半?咱說讓你大富大貴,那是扯淡。但說哥們幾個,一個人整個萬八的一個月,那是手拿把掐的,這不挺好嗎?”
周俊峰這話一出口,哥幾個當時就樂夠嗆。
尤其是劉金山,咧著嘴:“大哥,用不了那么多,你不行給咱開點工資就行!”
周俊峰一擺手:“我操,開雞毛工資!都是自已家兄弟,這不有現成的小買賣嗎?再一個,咱打小就認識,去吧,整去吧!哥就看你們好,比啥都強!你們掙著錢了,到時候請哥喝點酒啥的,就行!一旦哥歲數大了,你們別雞巴把我撂一邊兒就行!”
劉金山一聽這話,那高興壞了:“行,大哥!啥都不說了,小弟先謝過峰哥!我欠你個人情!”
周俊峰一摟他的肩膀,哈哈大笑:“我操,都是哥們兒,嘮雞巴啥呢?那你要這么嘮,欠我人情的大了去了!來吧,喝酒!”
呱呱的,這就這么定下來了。
過后,周俊峰就把劉金山這伙人,安排到市場外面收費去了。
其實周俊峰大哥是保守說,那外面的車一點都不少。
一天下來,要是想多整倆,一千多塊錢,那是手拿把掐!
他們一共就四五個人,七八千塊錢一分,一個月下來,正經是挺好的收入。
這都是跟俊峰分完之后的數。
第二天一大早,劉金山哥幾個,就奔著光復路干鮮菜市場來了。
那時候,建設市場養活了老多冰城的流氓了。
好多人都是在這兒掙著第一桶金,沒錢花了,就到這兒來淘一把!當年是真牛逼!
頭一天干,這幫人都有股子心氣兒,起個大早,到地方就開始忙活。
幾個人把外面的市場管得那非常規矩。
那時候,社會人兒辦事,他媽是真管用,絕對牛逼,過來人一問,說是峰哥讓過來收費用的,再看這幫人那股子流氓架勢,錢收得非常順當。
每天下來,去了跟峰哥分的,一家能分個三四百塊錢兒。
咱說那時候,九十年代,一人一天整兩三百,那是太牛逼了!
就現在咱們上班,一天能不能掙二三百?
所以說這時候,劉金山再回家,你再看看那家里的生活條件,那是真改善了,大變樣了。
才一個來月的功夫,他就尋思著,買個彩電搬家里去了。
那以前,他家連個黑白電視都沒有,他爸天天出去撿破爛,你說他媽能買得起電視嗎?
那他媽純扯淡!
現在可不一樣了,彩電搬回家,還給孩子買了新書包,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鞋子,家里好吃的好喝的,那是應有盡有。
咱說,掙錢不就是給家里人花嗎?自已爹媽,孩子,不就得這么疼著?
這時候,劉金山也是隔三差五,領著家里人出去下館子,吃香的喝辣的。
這一天,他爸就拉著他,皺著眉頭問:“金山,爸問問你。你現在這個錢,來的這么快,這玩意兒不犯法吧?”
劉金山一聽,趕緊說:“爸呀,你尋思啥呢?人家都這么干,咋就到我這就犯法了?咱就是掙倆辛苦錢兒,沒看我天天起早貪黑的嗎?”
他爸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說:“行,爸也不是說別的。爸就是想囑咐囑咐你,千萬千萬的,別走回頭路啊!我和你媽我倆這心臟,可受不了再折騰了!再一個,你不看別人,也得看彤彤啊!”
劉金山點點頭,語氣肯定:“爸,你放心吧!這倆事兒,我都明白!只要我回來了,我肯定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一家老小,整得其樂融融的,這不挺好嗎?
這小日子過的,得勁兒,一個字,舒服!
但他媽這玩意兒吧,人就是賤皮子。
一旦說這安穩日子過上幾個月了,他就不行了,他慢慢的,思想就會有變化。
有句話叫啥來著?貪心不足蛇吞象!
這邊,許志剛這小子,他媽就是一肚子壞水,這逼養的,就總愿意整事兒,長的吧,也是他媽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啥好鳥!
人的面相,就是心里面的表象,這絕對是真事兒。為啥有看相的呢?相面相面,面由心生嘛。
這邊許志剛沒事和劉金山就嘮嗑:“山哥,你看你這家里面事也怪多的!上有老爹老媽,下有孩子,家里也沒個幫襯的人。你就別天天跟咱們起早貪黑的了!你明天開始就不用總來,愿意來溜達呢,下午沒啥事你過來逛一逛,不就完了嗎?”
劉金山猶豫了一下:“行……不行,這么整好嗎?”
許志剛一擺手:“這有啥不好的?咱都雞巴自已家哥們,咱誰能挑你?。俊?/p>
旁邊楊鐵巖還有李大國也跟著搭話:“沒事沒事,哥,你不來都沒事!”
劉金山琢磨琢磨,覺得也行。
那天天早起,給孩子整點飯,伺候老爹老媽,不也挺好嗎?打這起,他就不早起過來了。
每次來,都是下午過來瞅瞅,看一看,怕他們幾個出點啥紕漏。
但這許志剛,可不是省油的燈。
這天,他們幾個湊一塊兒喝酒,許志剛、李大國還有孫瞎子,仨人湊一堆兒嘀嘀咕咕。
許志剛說了:“你說這一天,這車就這么多了。咱這是在市場外面,跟市場里面沒法比。你說他媽要是在市場里面,這錢不得讓周俊峰掙飛了?咱在外面,也就他媽喝點粥,舔點屁眼子!”
孫瞎子在旁邊搭話:“行啊,這不是比以前強多了嗎?這一月整他媽七八千,整好了能整一萬,還想干啥去?”
許志剛白了他一眼:“我發現你吧,真雞巴沒出息!人永遠都得記住,人往高處走,水他媽才往低處流!”
孫瞎子問:“那你啥意思?”
許志剛壓低聲音:“我這兩天合計個事兒,現在外面賣菜的車就這么多,都飽和了。咱不行就漲漲價,以前一車五百,是周俊峰他們定的價,咱給漲上去!!
不行吧?這么整是不是壞規矩了?”孫瞎子皺著眉。
“操,我發現你嘮嗑真他媽不中聽!那規矩是誰定的?不都人定的嗎?現在這外面歸誰管?不歸咱們管嗎?再一個,咱不說,周俊峰能知道嗎?那幫賣菜的,他們還敢他媽跑周俊峰那邊逼逼?”
李大國在旁邊插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
操…下午咱就去告訴他們,不管是誰,都按八百交?其實也沒多漲多少錢對吧?五百呢,咱們一人分二百五,那八百,咱就多分一百五十塊錢?!?/p>
孫瞎子說,“你瘋了?這個錢還得跟周俊峰分呢!”
許志剛瞪了他一眼:“五百的時候,咱們分二百五,多出這錢,咱都自已揣兜,不跟周俊峰分!”
“這一天咱多掙二百五十塊錢,一月多掙七千多?。?/p>
能行嗎?”
許志剛一拍桌子:“操,必須行!就這么定了!”
這幫逼養的,第二天開始就按八百收。
不管你是賣青椒的,賣他媽大蘿卜的,還是賣蒜苔賣豆角的,反正只要車進來落地,就是八百塊錢。
以前都是五百,這一下子漲了三百。
咱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時間一長,這事兒指定得漏。
這天中午,周俊峰、尹杰幾個人在一塊兒吃飯。
尹杰眼珠子轉了轉:“峰哥,我有點事兒,憋在心里老長時間了?!?/p>
周俊峰抬眼瞅他:“咋的了?咱哥倆還用這么客氣?有啥說啥就完了唄。”
尹杰撓了撓頭,有點犯難:“我他媽咋說呢?峰哥,劉金山那幫逼玩意有點他媽嘚瑟啦!”
周俊峰眉頭一挑:“誰?劉金山咋的了?”
尹杰往前探了探身子:“咱們在這邊定的規矩,外面來的車落地是五百,現在這幫逼私自給漲價了,按八百收了!招呼不打,這是壞規矩了啦!第二,這錢他媽也沒給你分,都揣自已兜里了!”
周俊峰一聽,愣了一下:“能嗎?不能是誰他媽嘴欠,在這旮沓瞎咧咧的吧?”
“哥呀,我都打聽好幾個人了,這事不落實了,我能在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瞎逼逼嗎?”
周俊峰嘖了一聲,琢磨了一下:“不行拉雞巴倒得了,媽的,不管咋地,那是焦元南的朋友。你這么的,下午你去一趟?你跟劉金山嘮嘮,說說這個事。以前的事,咱既往不咎,也別找人小鞋穿,別翻后賬了,都雞巴哥們朋友。他們也是剛出來,有些事不懂規矩。你去把咱規矩跟他定一定,以后這邊落地還是按五百收,告訴他們別按八百整了。都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好說也不好聽?!?/p>
尹杰點頭:“我去一趟?行,那我下午去?!?/p>
“你下午去一趟,辛苦點。要不我自已去也行。”
尹杰趕緊說:“不用不用,我去就行?!?/p>
等吃完飯,下午沒啥事兒,尹杰領著自已一個小兄弟,叫小坤的,就倆人,多一個兄弟沒帶。
為啥呢?因為這地界,他倆橫膀子逛都沒人敢吱聲,那都牛逼壞啦!倆人呱呱奔那邊就來了。
到這塊兒,許志剛他們幾個人還在那比劃著手指揮呢。
“哎,你家那車往后稍一稍,給老子倒點地方!”
正說著呢,許志剛一抬頭,瞅見尹杰了,趕緊堆著笑:“哥,有事?。俊?/p>
尹杰瞅著他,臉一沉:“我問一下子,那個劉金山呢?沒擱這兒?”
旁邊李大國、孫瞎子湊過來,孫瞎子說:“咋的找山哥?有啥事咋的?”
尹杰往那一站,瞅著許志剛,心里頭挺雞巴不得勁。
不光焦元南不得意他,就一般人跟他接觸,都雞巴膈應。
尹杰心里話,你媽的,你跟我是一個段位的嗎?
尹杰沒搭理許志剛,又問了一遍:“我問問,劉金山在沒在這?你讓劉金山過來,我有點事兒找他?!?/p>
許志剛還在那湊乎:“你找山哥有事啊?哥,你要有啥事,你跟我說不就完了嗎?”
尹杰瞅著他,眼珠子一瞪:“跟你說?操…你算他媽老幾?你干啥的?我跟你說?趕緊的,趕緊去把劉金山給我叫過來!我沒雞巴功夫跟你在這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