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屋,李新已經在那等半天了,煙都抽了好幾根了。
李新見他出來,把煙蒂往地上一碾,咧嘴一笑。
“哎呦我操,老弟,咋的了?今天晚上跟我杠上了是啥意思?這是整十萬塊錢,咋的,拼命了?”
劉兵把錢往桌上一拍。
“操…不用說那些,你剛才不挺牛逼嗎?咱說你能上的咱就上,上不來的讓讓道。今天晚上,就我倆干!”
李新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
“來吧,來來來,我跟你玩會兒!”
這頭倆人就干上了!別人誰也不帶,就倆人對磕。
一開始呢,有輸有贏,劉兵還贏了兩把,臉上更得意了。
后來人家李新可能是點高,手氣突然就順了,但是絕對是沒有手藝,這里面也絕對沒有鬼?這么多人都在那瞅著呢,好多人在背后都看著牌,你抓起來直接就亮了,根本做不了弊。
可劉兵這傻逼,輸急眼了就跟瘋子似的,手底下抓著牌,牌都他媽能看錯,還他媽炸底,咣咣還踢人家牌。
李新人家他媽是老社會,人社會大哥手底下有買賣,這一說輸你個十萬八萬的,人也雞巴不在乎,不哆嗦。
這耍錢這玩意兒,大伙都記住,就得穩。
你說你他媽搜搜的,急赤白臉的,那你說你能贏嗎?
再說劉兵,他這輩子他沒見過這么多錢,這純他媽是瘦驢拉硬屎,在這裝犢子。
不大一會兒功夫,幾萬塊錢就干沒了。劉兵急得滿頭大汗,跑去廁所洗了個手,擦了把汗,出來又干。
出來以后,這手也他媽白洗,褲衩子反穿都沒用。這他媽十萬塊錢,眨眼之間,他媽見底,干沒了。
前前后后,跟他耗了好幾個小時,李新也累挺了,伸了伸懶腰,就站起來了。
“哎呀我操,老弟,瞅你歲數也不大,可不能這么他媽整!這家里他媽趁錢,也不能是大風刮來的,這么玩?你他媽長長記性。”
李新說完,人家收拾收拾東西,就要走。劉兵一看,當時就急眼了。
“不是,你啥意思?咋的,贏了就要走?”
李新瞅了他一眼,一臉無奈。
“老弟,你這沒有錢了,我還跟你玩啥呀?他媽動嘴啊?出手指頭啊?可別雞巴鬧啦。”
“你等著,等會兒!”
劉兵喊住他,轉頭沖嚷嚷。
“我找場子,再給我拿點!”
這話剛說完,旁邊的軍子直接就給攔下了,伸手一擋。
“老弟,你也免開尊口,你現在就是叫爹,這錢,咱也不能給你拿了。十萬塊錢,到頭了能明白不?”
這劉兵一瞅,這翻本無望了,嘴角往旁邊一歪,一瞅李新,“你媽的,你他媽指定是出老千了,你他媽指定使鬼了!”
嘴里罵著,還指責李新。
那時候李新夾著包都要走了,兩個兄弟提著錢,也跟他要出去收兜。
這一回身,一瞅。
“你媽小逼崽子,我是不給你點臉了?知道我是誰嗎?還他媽說我出老千,你媽的就他媽十萬八萬的,值得他媽出老千嗎?輸不起啦,還他媽出老千,香港電影看多啦?你媽的趕緊從哪來死哪去,別再跟我逼逼這沒有用的,別說我他媽揍你!”
劉兵瞅瞅田春,再看看王本生、崔浩他們四個人,又看李新這邊,一共就仨人,站起來擼了擼袖子冷笑。
“我他媽告訴你,今天你肯定是出不去這屋,必須給個交代!”
田春也是,幾個人過來,跟著附和。
“對,他媽必須給個交代!”
李新一瞅,“你媽,我這是給你們點逼臉給多啦!我還給你們個交代!”
一伸手把桌頂上那煙灰缸子就給抄起來了,往手里面這一攥,照著田春腦瓜子就砸了下去。
“操!”
咔吧一下子,煙灰缸干稀碎。
李新身后兩個老弟,那純是職業炮子,長年在外面干仗,跟他們那幫小逼崽子、小驢馬爛子,能是一個段位嗎?
上來一頓操作,卡簧刀把子一薅,大卡一掏出來,拿著底下大銅刀把子照腦袋就磕。
“你媽的,我操你媽!操!操!”
哐哐的一頓磕,那腦瓜子全是小三角口子,血呲呲往外冒,滿桌子都是。
這邊李新夾著小包,賊雞巴瀟灑,撩開頭發照劉兵的臉就踹。
“你媽了個逼,我去你媽的!”
啪啪幾腳就給悶地上了。
一個個打的呲牙咧嘴的在地下吃直吭哧。
小逼崽子還嘚不嘚瑟了,嘚不嘚瑟了。
這屋外面打的噼里啪啦,在里屋里,三小帶著仨小子從里屋出來,一瞅先認出了李新。
“操,這不是李新嗎?這他媽咋的了??”
三小跟李新關系不錯。
李新一瞅是三小,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看你場子出這個逼事兒,你問問軍子。你媽了個逼的,我他媽陪他玩了半宿,轉頭就說我出千,你說這逼不欠揍嗎?”
“我要走,他們攔著不讓,還說不把錢給他們拿回來,就弄我。你媽,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李新是他媽啥人。今天我他媽心情好,心情不好,我他媽直接給你們腿卸了,你信不信?”
三小趕緊打圓場:“行了,就幾個小逼崽子,你搭理他們干啥?犯不上為的事是不是?走吧走吧,聽我的,趕緊走。”
李新夾著包,領著兩個兄弟,轉身就往外面走了。
三小這才回過頭,瞅見屋里幾個人都在地下躺著,邁步走到劉兵跟前:“老弟,沒事吧?”
劉兵哼唧了一聲,勉強撐著要起來,三小一伸手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劉兵捂著嘴,疼得直咧嘴,三小又問:“老弟,用不用送你上醫院?”
“不用,沒事。”劉兵擺了擺手。
“沒事就好,加個小心吧。”
三小拍了拍他的胳膊,又說,“那李新,咱不說別的,人在這也是大哥,對吧?你說人家出千,那純屬扯犢子,根本不可能的事。就在你三哥這局子里玩,從來就不存在有鬼的事,你就放心就完了。”
劉兵低著頭,悶聲說:“我知道咋回事兒了。”
“行,知道咋回事就得了,回去吧。”三小擺了擺手。
這一說,他們四個人就要走。
這時候三小喊了一嗓子:“老弟,別忘了三天,把錢給我拿回來!”
哎,說完一關門就出去了。
你看這三天,時間一晃不就過去了嘛!
劉兵回來以后,也沒掖著藏著,把這事兒跟他媽學了,也就是跟他媽劉婷說了。
劉婷一聽,當時就喊上啦!:“哎呦我的媽呀,小兵,你現在膽兒也太大啦!你說你輸多少錢?十萬!媽這咋整啊?”
劉兵哭喪著臉:“媽,人家可放話了,這錢我要不給拿回去,那就他媽整死我,要我命!”
“小兵,你說你咋這么他媽不爭氣!”劉婷急得直跺腳。
十萬塊,那可是九幾年!就算是現在,一般家庭要是有事兒,讓人拿十萬塊錢,有幾個家里能拿出來的?
不吹牛逼,何況是九幾年!十萬塊錢,你讓媽上哪給你弄去?
這十萬塊錢,要是萬八千、五七八千的,我跟你爸還能湊湊,可這是十萬啊!這咋整?
“媽…這錢我要是不給,人家指定不能拉倒。那不是一般人,真的,在那邊老硬了!”。
劉婷看著兒子,那也不能不管吶…咬了咬牙:“你這孩子,這么的吧,媽給你想想辦法。你也別在家待著了,省得人家追到家里來。這么的,你先上你舅家,在那先待幾天,行嗎?家里的事你別管,等媽給你大舅打電話,你再從你大舅家回來?”
“行。但是媽,我這挎兜里面一個鋼镚都沒有了,沒錢了。”劉兵耷拉著個腦瓜子。
劉婷趕緊翻箱子倒柜子,把家里的錢全劃拉到一塊兒,攏共能有兩千塊錢。
“拿著,到那省著點花。”
劉兵接過來,瞅著這兩千塊錢根本沒當回事兒。
他在外面裝逼裝慣了,花錢也花慣了,兩千塊錢,還省著花,咋省啊?
“行了,你可少說話吧!”劉婷瞪了他一眼。
“你還嫌少?老林一天累個逼型,又加班又打地,一個月工資都不到一千塊錢,你咋這么狂呢?”
“媽,行了行了,你別說了。這事兒你跟老林商量好,給我辦完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在我大舅家也待不住。”
“快去吧,去吧!”
就這么的,把劉兵給送走了。
劉婷留在家里,一個人犯愁,心里老琢磨這事兒。
林大來每天都是按部就班,兩點一線,單位到家,別的地方不去。騎著他那輛破二八大杠,鈴鐺不響,哪兒都響,叮當叮當的。
這天,他騎車到了自家小區樓底下,鄰居看見了,就跟他嘮嗑:“哎呀,這不林大主任回來了嗎?”
林大來擺了擺手:“操,可別鬧了,還林大主任呢。”
“咋的了這是?”鄰居問道。
“還能咋的?機修廠都要黃了,我都不知道下一步咋辦。過兩天資產清算完了,我都不知道上哪去吶!”
“我操,別上火,老林。”鄰居勸道,“天塌大家死,過河有矬子。再說,就憑你的能力,你的踏實勁兒,到哪混口飯吃不行?”
“也是這么回事。行,不跟你多說了,我今天有點餓了,著急回家吃飯。”
“快去吧,快去吧。”
這老林呢,叮當叮當的這就回來了,把門這一推,一進門就瞅瞅。
“那啥,媳婦,飯呢?飯是不是在廚房呢?”老林隨口問道。
劉婷一瞅他,也他媽沒啥好氣兒:“啥飯呢?我根本就沒做飯,哪來的飯?”
這老林吧,也有點不樂意了。現在說句實話,老林跟她結婚后老后悔了,這些年真的,家里洗洗涮涮的活兒大多是老林干,劉婷再有點驢脾氣。
“劉婷,你說你這一天天的,班班兒也不上,擱家里面是活活不干,啥都得等到我晚上回來忙活,那你說你連個飯你都不能做嗎?我這累一天了,回家吃個熱乎飯,那還不行啊?”
林大來說這話沒毛病,可這他媽劉婷立馬就炸了,一點不饒人:“我跟你在一起過日子,我他媽就是給你做飯的啊?你要是想有人伺候,那你他媽雇個保姆多好,你愿意吃啥,她就給你做啥!前提是你得他媽有錢吶!你他媽就這個逼出,說不過理了就腦瓜子一耷拉,跟他媽個王八似的不吱聲!
他媽行了,你別說了!
你要餓了吧,你自已下樓上飯店吃一口,樓下館子有的是!”
老林他媽氣笑了:“我上哪兒飯店去?現在都什么情況,啥逼樣了,我咋那么牛逼,我那么趁的?我能像你們娘倆吶?他媽啥也不管,家里過日子一點心不操,還他媽上飯店?我就下點面條得了,家里面條有吧?”
說完,老林自已到廚房扒拉面條去了,面條煮完了,還和了個雞蛋。剛要吃,他尋思尋思,忽然想起啥來。
“哎,對了,劉婷啊,你把那個存折拿來,給我拿兩萬塊錢。”
劉婷一愣:“干啥呀?又要兩萬塊錢?”
“那個大勇,這不是在里面這一陣表現不錯嘛,那邊托兒來信了,說的使使勁兒減減刑,今年就能出來。完了得給人家打點,我這當親爹的,我不能不管對吧?信傳到我這兒了,我拿兩萬!”
老林解釋道,“完到時候大勇說了,這錢到時候還我。”
“還你?你他媽可別鬧了!那錢拿出去就是肉包打狗,那一去就不復返了,還他媽還啊?沒有!”
劉婷一口回絕,“大勇在里面,那是他自已鉆進去的,對吧?他不能打能撂的嗎?跟我有啥關系?又不是我給他送進去的!再說這事兒,他不有親媽嗎?讓他親媽去借去!”
“你說我他媽是離婚了不假,但是孩子他媽那是我的,是我親生的!”老林急了。
“親生的咋的呀?我不管!沒有!”劉婷態度堅決。“沒有,咱家現在沒這錢!”。
這一說,林大來徹底激了,“噌”地站起來,就往他家那個大衣柜走去。
原來存折就放那兒。他過來就翻箱倒柜,要拿這個存折。
劉婷一瞅他是真要拿,當時就害怕了,趕緊過來攔:“哎,你干啥?你這要拿呀?哎…你干啥呀?起來!起起起!起來!”
林大來一扒拉,把劉婷給扒拉一邊去了,掏出自已那本存折,打開一瞅,當時林大來就他媽傻逼啦!!。
原本咱說這個存折里應該有五萬來塊錢,現在這一看,就剩四千塊錢了。
這時候林大來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錢、錢、錢呢?啊?錢吶?”
劉婷一瞅這事兒露褲兜子了,也沒法裝了,索性就破罐破摔,小腿一跺,坐到炕頂上:“花了!花了!都花了!
你他媽干啥給花了?那他媽是好幾萬吶!”
劉婷沒在乎:“小斌去年做買賣那事兒,你不也知道嗎?那做買賣不賠了嗎?
那不是好幾個人跟他合伙干的嗎?
啊,是合伙干的,完了人家朋友給他拿錢了,干的時候人錢都拿了,那賠了你不得還人家嗎?他借的錢,賠了還能不給人家?”
林大來讓劉婷氣的渾身都發抖:“這些年,啥好吃的、好穿的、好用的,咱都緊著你們娘倆!你們在外頭瞎霍霍,我都沒管,對吧?要是你們正經過日子,咱家別說存二十萬,十五萬肯定是有了吧?我苦巴苦咽攢的這五萬塊錢,你他媽全給嘚瑟沒啦!”
“老林咋的?你喊你媽呀你喊吶!喊啥呀?你當老爺們的養家糊口,那不他媽正常嗎?要不然我憑啥領個孩子跟你過?我就問問你!”劉婷也不甘示弱。
倆人在屋里面吵吵,正有來有回的時候,門讓人敲響了,外面有人喊:“開門來!開門!”
“別跟我吵吵了,你趕緊去開門,看看是誰!”
林大來瞅了劉婷一眼,朝著門口那邊挪了挪,把門給打開了。
一瞅,是幾個不認識的人,一個個都描龍畫鳳的!
大軍帶隊,一共仨人,穿著小背心,胳膊頂上都帶著小紋身,一看就不是善茬,純純的流氓子。
林大來瞅著他們問:“老弟,你們是找誰呀?”
大軍開口:“大哥,我問你一聲,劉兵是擱這住不?這是他家不?”
“劉兵是在這住!
你啥人啊?”
“我是他爸。”
“那就妥了,咱沒找錯!叔,進屋來!”沒等林大來往里讓,大軍一扒拉他,領著仨人就直接進來了。
劉婷也趕緊過來:“哎,你們誰呀?”
“我們來找劉兵!”
“不是,你們找他有啥事?還是怎么的?”
“廢話!沒事我們能來嗎?”
大軍不耐煩了,“你是他爸是吧?這么的,我跟你說也一樣。來,這是欠條,你兒子親手寫的,手印也按在這兒呢,身份證號啥的都有,你對對,是不是沒毛病?”
林大來拿起欠條一看:“啥?是他寫的。”
大軍接著說:“我告訴你一聲,今天是最后的期限!劉兵欠咱們十五萬,你看咋整吧?聽說你在機修廠當總經理,你把這十五萬給咱們拿了!”
“你、你說多少錢?十五萬?”林大來懵了。
“對啊,欠條上白紙黑字寫著呢!你這么大個干部,別告訴我你不認字,對吧?我他媽一個初小水平的都能念下來,咋的?你不認字啊?你要不認識,我再給你念一遍!趕緊的,別在這裝犢子!”
“我知道你們這幫有錢的,越雞巴有錢越摳!但這個賬,賴肯定是賴不了!趕緊把錢拿了,咱辦完事兒就走,不耽誤你!”
這一說完,林大來這腿當時就軟了,也不叫老弟了,直接把單位那股勁兒拿出來,張口就喊同志。
“同志,同志你聽聽我說,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總經理,我就是在那塊車間的一個主任!再說現在廠都要黃了,我拿不出來這么多錢啊!”
大軍一聽:“你媽的,誰跟你倆是同志?誰他媽跟你是同志?你不用跟我嘮這沒有用的!你是總經理也好,是什么雞巴主任,哪管你他媽是個臨時工,跟我有雞毛關系?對吧?咱們到這來是來取錢來了!”
“不是老弟,你逼死我沒有用啊,我真沒有!”
“快給我拿出來!”
“哎…你咋還動手呢?”
“操…動手?這在哪到哪兒?想玩賴是不是?就你們這種逼人,我見多了!這叫啥呢?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來來,我他媽讓你長長記性!”
嘎巴一下,大軍伸手就把林大來拽過來。
“老弟老弟,別揍別揍!”
啪啪一頓大逼巴子,直接扇在林大來臉上。
回首,大軍這幫人把卡簧刀就給掰出來了,這一掰開,直接頂,頂在林大來那個脖子上,趴地一頂。
“老王八犢子,你給我聽好了!錢,明天我再寬限你一天,今天我讓你出去張羅!我不管你是偷,是搶,你他媽還是去借,這錢明天我得看著這十五萬!”
“如果說看不著這十五萬,明天我拿不回去這個錢,我把話給你撂這,你兒子他想躲躲不了!冰城一共多大個逼地方?我指定能抓著他!抓著他,我先弄死他!完事把你們這兩個老王八犢子,我也給你送上路!你認為這十五萬值不值?你要覺得值,就跟咱對著干!”
“那咱就這么整,就讓你全家絕戶!聽明白沒?!”
“老弟,你容我想想辦法。”
“我不管你咋想辦法,就明天,就明天!”
大軍一比劃手,人家從那屋就出去了。
這劉婷剛才嚇得,堆在那塊一聲沒敢吱。
他就屬于啥呢?耗子鉆炕洞,窩里橫!你看熊老林,那是一個來兩個來的,那你等他看著人家這幫人,懵了,徹底懵逼了。
等人走了,劉婷才過來,把這個林大來給扶起來:“林啊,老林,你沒事吧?
老林氣不打一處來,你他媽說給我打這個逼樣,你說呢……?
行了行了,一會兒我拿二百二給你擦擦!不是,你關鍵是咋的,你得想想辦法吧!你瞅這幫人橫啊,來者不善吶!這錢還不上,媽呀,小兵咋整啊?”
林大來他媽癱倒在地上,眼睛瞅著天花板,都雞巴傻逼了。
十五萬啊!在那個一個月掙個八九百的年代,十五萬,這他媽不是天文數字嗎?上哪整十五萬吶?
“操你媽!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呀,這是要逼死我啊!我上哪整去啊?就我現在,我他媽的把命賣了,我他媽也賣不出這十五萬來呀!”
劉婷一聽,嗷嗷喊上了:“林大來,你他媽現在裝孫子啦,是不是?你他媽的每天晚上扒我褲衩的時候,你那能耐勁兒吶?”
這林大來一聽,那門大敞四開的,有的鄰居人那在外面能聽著呢。